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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裝-限制級] 【小羊撲餓狼】有仇必報之四~米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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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2 23:49:38 |顯示全部樓層
【小羊撲餓狼】有仇必報之四~米璐璐.jpg

  內容簡介:
  這個男人一出現,就打亂了她所有的計畫
  他難道不知道,她想要成為全天下最有錢的人嗎?
  光憑兒時的一句戲言,就自稱是她的未婚夫要娶她
  他想得美!也不去探聽看看她「擇偶」的條件
  若不是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哪邊涼快哪邊站──
  什麼?他是專門挖礦、淘金的豪門商賈
  而且為了買下她的「擁有權」,毫不手軟的砸下十萬兩?!
  她真是有眼無珠啊!差點把他這座「金山」趕跑……
  既然他自動送上門來,那她就不客氣的占為己有囉!
  偏偏老天爺像是故意擋她的財路
  突然冒出一個與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哼!居然敢和她搶錢……呃,搶丈夫?
  看來她得加緊速度,趕快「吃」了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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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2 23:50:11 |顯示全部樓層
  ◆ 楔子

  她不懂大人在談論什麼,卻將爹娘悲傷、難過的表情映入她那雙圓滾滾的眸裏。

  她聽到住在隔壁的申屠伯伯因為經商失敗,導致破產。

  她不懂「破產」是什麼,於是跑去問了大姊。

  大姊告訴她,就是──敗盡家產,家裏連一個子兒都沒了,連吃飯都會成問題的窮人。

  她又問大姊,那為什麼爹娘會那麼難過呢?

  大姊又道:「因為爹娘怕咱們不爭氣,以後落得像這麼悲涼的下場。」

  原來如此。五歲的上官小鴦信以為真,點了點頭。

  爹娘會這麼難過,原來也怕和申屠伯伯一樣變成一無所有的窮人。

  所以她以後不可以變成窮人,讓爹娘這麼傷心。

  而今天,她見到申屠伯伯、伯母正在和爹娘告別,她的小手被娘親暖呼呼的柔荑握著,她的雙眸緊盯著隔壁大宅。

  大宅外停了好幾輛的馬車,裏頭的奴僕正一一從裏面扛出一箱又一箱的大箱子,或是以雙手捧著其他雜物、木櫃。

  對於大人臉上透露的難過,她一丁點都不懂。

  直到她的小小身子被一名年的十二歲的少年給抱了起來,以一雙好看的黑眸盯著她瞧。

  「小羊,我們要離開了。」他喚著她的乳名同時,大掌將從小佩帶的狼形玉佩往她頸子一戴。

  「妳要記得我,等妳長大了,我會回來娶妳為妻。」

  上官小鴦眨著圓滾滾的大眸,嘟起小嘴,搖搖頭,「不要,我不要嫁給狼一哥哥了。」

  「為什麼?」他攏眉。之前愛黏在他身邊的小女孩,現下卻變了卦。

  「因為你們變成了窮人,如果我嫁給你,我也會變成窮人。」她天真無邪的說著,「到時候爹娘會像現在如此傷心難過。」

  「誰這麼告訴妳的?」少年覺得被羞辱了,但是她柔膩的聲音,以及單純的表情,一個娃兒卻有這樣的心思,令他不解。

  「是大姊告訴我的。」她毫無心機的說著,「狼一哥哥,你變成窮人,就不可以娶我。」

  少年欲言又止,可是最後還是壓住怒意,將圓滾滾的她放在地上,用一雙堅定的黑眸凝望著她。

  「我會變成有錢人,回來娶妳。」他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在他的心裏,早認定她是他的媳婦兒。

  上官小鴦眨眨無邪的圓眸,還想拒絕時,卻見他揉揉自己的頭髮,然後轉身離去。

  五歲的上官小鴦,看著他上了馬車,最後隨著奴僕們離開這銀皚的雪地之中。

  莫名的,她的小臉上淌了許多顆淚水……

  「嗚哇哇──」

  當馬車離開之後,上官小鴦突然放聲大哭,還連病了三天。

  那是她第一次嘗到別離的滋味,感覺就像她最愛的玩具,一輩子消失在她的眼前。

  後來大姊告訴她,這種感覺就叫做──不舍。

  若不要再面對這種別離,就不要變成窮人,因為一旦變成窮人,就必須面對這樣的別離。

  小小的上官小鴦,怎能分辨話中真假,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不要和家人分開,不要再嘗到這種難過。

  所以她絕不要變成窮人!



  小羊撲餓狼~1
  我早已經忘了你
  忘記了兒時的約定
  但是你卻依然信守著承諾
  不計代價的要我當你的新娘……

  ◆ 第一章

  上官府有條家訓──必須以最低的成本,創造最高的利潤。

  而排行老五的上官小鴦,專走賺錢的途徑,想要成為全天下最有錢的人。

  最近她又發現賺錢之道有了另一道快捷方式──就是嫁給一個有錢人!

  這樣她這輩子才不愁吃、不愁穿。

  雖然她的願望比起其他姊妹們來得薄弱、不起眼,但對她而言,卻成了她此生的目標。

  因為她極為害怕變成窮人。

  為何會怕成為窮人?其實她早忘了原因,可是她的心中卻永遠記住大姊的話──若不想讓自己一無所有、讓爹娘難過傷心,就不要成為一名窮人。

  她記住這樣的道理,從那時起,她變得很愛錢。

  鳳天城的人都知道上官小鴦最愛的是白花花的銀子、黃澄澄的金子,只要有錢的地方,就會有她的存在。

  於是她在鳳天城買下一間房子,將裏裏外外改建成一間一間的廂房,廂房中間有座以大理石做成圓形的石台,地上其餘則鋪上由波斯進口的地毯。

  石臺上頭放了一張長形案桌,上頭放了木捶、圓盤,而石台下麵擺了幾十張的上等紅木椅。

  這不是表演的劇場,而是她腦筋動得快,為了達到致富的目的,她選擇做了無本的生意。

  她每個月都會舉辦一場「競標會」,由各地而來的商賈來此競標自己想要的物品,她則當起中間的仲介,收取場地費用。

  偶爾她也會利用自己特殊的身分,到商港以最低的價錢,買一些金發藍眼的外國商品,拿到會場拍賣。

  她的競標會非常特別,拍賣者必須支付一筆費用,才有資格站在臺上拍賣自己想要脫手的物品,讓有資格、有興趣的商賈以競標價格爭買。

  拍賣東西不拘,舉凡古董、房子、牲畜、植物……只要敢拿出來拍賣,她都照單全收。

  所以看准商人好強、爭利的個性,她的競標會每回都盛況空前,為她賺進大筆大筆的中間仲介費用。

  生意雖然好做,但畢竟她從小就立志做一個有錢人,銀子,她不會嫌多。

  她每天都在動著腦筋,到底有沒有致富的快捷方式,能讓她一下子可以富可敵國。

  對她而言,銀子永遠都賺不夠。

  明明她為自己賺進大把、大把的銀子、銀票,可是心似乎就像深淵的黑洞,永遠都無法填滿。

  每天就得摸過她的私房錢,看著帳簿撥打黃金算盤,帳簿的數字往上爬升,她的心裏才會有安全感。

  許是小時候見過窮人家的悲苦與淒涼,才會變得如此積極愛錢。

  且偷懶不努力賺錢,會讓爹娘失望,變成窮人之後就會一無所有。

  那幾句話,造成她心裏的恐懼,彷佛只要有錢,她就可以擁有一切,永遠都不用面對與親人的別離。

  所以自她懂事之後,她就非得想盡辦法,讓自己的荷包裝了滿滿的銀子。

  唯有看著荷包滿滿的,她才會心滿意足,也有說不出來的安全感,然後帶著安全感入眠。

  可隔天只要一睜眼,原本安撫她不安的安全感又消失了,取代的還是那抹恐慌。

  為了填平心裏那抹不知名的恐慌,她得讓腦袋裏塞滿各種致富的快捷方式。

  但最後的快捷方式,也只是為大姊做白工。

  畢竟她開的那間「多寶閣」,起初所有的資金都是向大姊調頭寸,每月得結算一筆不少的本金、利息給大姊,結算下來的利潤真的少之可憐,有大半都是飽了大姊的私囊。

  所以她怎麼算,還是無法達到自己所期待的金額。

  「唉!」上官小鴦認真的撥著黃金算盤,伴著金珠子滴滴答答聲,檀口內也傳出哀淒的歎息。

  心痛啊!

  就算帳簿上的數位達到很完美的數位,但是大姊那只吸血蟲,要求了七三分帳。

  當時她年紀小,傻傻的就與大姊簽了契約,等到她真的摸熟了商場之事,才明白她真的是苦命的廉價勞工。

  當她唉聲歎氣的同時,貼身婢女小玉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張金色的請帖,緩緩來到她的身旁。

  「小姐,這是七姑娘派人送來的帖子。」小玉將金色的請帖放在她的面前。

  上官小鴦先拋下腦袋裏的煩惱,纖細的小手拿起帖子一瞧──

  內容大意很簡單,喜娘館在吉時吉日開張。

  這館子是七妹上官小鵲籌備已久的館子,再過不久就要在鳳天城開張營業,也是城內唯一的喜娘館,專門為曠男怨女促成好姻緣的人間月老。

  她反復的看了幾遍,一張標致白皙的小臉揚起了笑容。

  七妹送來的請帖還真是時候……

  或許七妹可以達成她從小的願望──她想嫁給有錢人!

  只要嫁給有錢人,就不用被大姊壓榨、剝奪她的心血。

  她還會有多的資金,能讓自己爬往更多的金山、銀山,而且賺到的銀子,更不用與吸金鬼大姊七三分帳……

  對!

  就去找七妹,要七妹幫忙物色她未來的對象。

  尤其這一年來,上頭的幾位姊姊都一一出閣,她想……接下來應該輪到她了。

  大姊肯定會將腦筋動到她身上來。

  若要被大姊設計,倒不如她先挑選一個物件,省得到時候又被大姊敲了一筆。

  成!就這麼辦。上官小鴦嘴角揚起好看的笑花。

  「小玉,咱們去找七姑娘。」她提起裙襬,打算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  ◇  ◇

  雖然驚訝萬分,但是上官小鵲萬萬沒有想到五姊會親自上門,要自己為她尋得一門好親事。

  消息一傳出,在鳳天城引起一陣騷動,鳳天城裏富商子弟、達官貴人,

  一半覬覦著她的美貌,一半則看准她是上官府排行老五的姑娘。

  誰不知上官府的八名姑娘,個個美若天仙,對於經商手段更是個中翹楚,娶回家不但可以興家旺夫,更能錦上添花。

  這一連串的好處,只要是男人,哪有可能不心動的。

  但要娶到上官府的姑娘,也不是一步登天這麼簡單的事情。

  上官小鴦開出了三個條件──

  第一:必須是有錢人,得先付十萬兩的聘金。

  第二:她必須看得順眼。

  第三:必須是二十歲以上的單身男子。

  即使有這樣的條件,但是男人們還是趨之若騖。

  身為喜娘的上官小鵲當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她立刻著手為五姊安排相親宴,租下鳳天城最有名的「龍鳳茶樓」,包下一間包廂。

  這個大膽的行徑,引起眾人的迴響,踴躍參加這場相親的男人,數字可是連一雙手指、一雙腳趾都數不夠。

  可見上官小鴦還是有一定的魅力。

  相親宴盛況空前,被包下來的包廂外頭,排滿長排的男人。

  他們都是上官小鵲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去蕪存菁之後全符合上官小鴦的條件。

  而且個個相貌堂堂,年紀不小不大,家世清白不說,皆是有身價的單身金主。

  這場相親的規則──一次只能一名男子進入,進去廂房之後,還不能真正面對上官小鴦,只能隔著一道紗幔,若隱若現的隔空相望。

  上官小鴦會開口問他們幾個問題,問完了,上官小鵲便會讓奴婢送他們出去,回去等候消息。

  這簡直比皇帝選妃還更有氣勢,但是這群男人甘之如飴,巴不得自己雀屏中選,成為美人的萬中選一。

  龍鳳茶樓裏裏外外都擠滿了人潮,不時交耳的談論上官府姑娘的大膽行徑。

  「龍風茶樓真的天天都有新鮮事呢!」

  連街上也有人興奮的討論著。

  「是哪!這上官府姑娘們還恁地大膽,沒想到竟然想出『相親』這個方法,這可是全天下姑娘第一遭。」路人津津樂道著。

  上官府的姑娘?突地,一名與他們擦身而過的男子,停下高大偉岸的身子,側耳聽他們的對話。

  「聽說現在茶樓排了一大長排,若是被上官府的姑娘看中,可真是上輩子祖先有燒香拜佛,才能得來的福分。」

  路人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好不熱鬧。

  「那人潮還真不是隨便亂唬弄,已經從二樓排到門口了。」

  一搭一唱,八卦就在市街傳開。

  偷聽八卦的男子,板起一張俊顏﹒下顎微微繃緊,黑眸透露出怒意。

  「你們口中的上官姑娘……排行老幾?」男子在他們背後發出渾厚好聽的嗓音,插入他們的閒聊之中。

  眾人一回頭,看見一個長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似乎來者不善,俊龐沒有多餘的表情,劍眉深深的攏起。

  「呃……是五姑娘,上官小鴦。」他們被他的氣勢一嚇,老老實實的說出自己聽聞的。

  「她現在在哪兒相親?」男子冷睨著他們,低咆問著。

  「前、前面的龍鳳茶樓……」路人顫著手,為他指路。

  男子道了聲謝,便直往龍鳳茶樓奔去。

  ◇  ◇  ◇

  龍鳳茶樓內盛況空前,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男子硬是擠了進去,想要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見到店小二忙進忙出,他伸手便揪住店小二的領子,「聽說上官府的姑娘在此相親?」

  「是哪!人排了這麼一大排!」店小兩指了二樓的方向,順著階梯而下,一群身著綢緞錦鞋的男人們正在排隊。

  男子鬆開店小二的領子,賞了他一錠銀子之後,便往階梯方向而去。

  他才靠近階梯,便見到一名嬌小的姑娘,她有著甜甜的臉龐,她扯著甜美的嗓音道:「各位公子們真對不住,天色已晚,今天的相親宴已告一段落。」

  此話一出,眾人唉聲四起,彷佛失去得到珍寶的機會。

  知道沒搞頭之後,大夥兒就像鳥獸飛散,不舍的離開原地。

  直到最後一名男子從廂房踏出,也一臉失望。

  廂房外只剩那名身穿茶色錦服的男子張望,他深邃的黑眸緊盯著雕刻精緻的木門,彷佛想看穿裏面……

  因為他心裏掛念的她──就在裏頭!

  ◇  ◇  ◇

  離開鳳天城十四年之久,今非昔比,因此,計畫永遠都趕不上現實的變化。

  申屠狼一隨著爹娘離開鳳天城已經十四年,在今日終於踏上城內,為的就是來實現自己曾經發下的誓言。

  但沒想到才剛踏上這塊土地,卻聽到令他不悅的消息──上官府的五姑娘舉辦了相親大會,為的就是要將自己嫁出去!

  搞個屁!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嫁人?而且還是如此的匆促。

  難不成她已經忘記他了嗎?

  申屠狼一緊盯著木門,心裏有一半忐忑不安。

  直到木門被推了開來,兩名長相標致、窈窕的姑娘款款走出廂房,身後還帶著兩名壯丁、婢女。

  而他一眼就認出上官小鴦來。

  在他的印象之中,她那張圓圓的臉頰已經變成削痙的瓜子臉,不變的還是那雙圓滾滾的大眸,以及那雙豔紅的櫻桃小嘴。

  她還是最喜歡穿上淡紫色的綾羅湘繡裙,裙襬同樣繡著如她閨名的鴛鴦,隨著她蓮步輕移,裙上的兩隻鴛鴦也生動的擺動。

  她與他擦身而過時,和他對上了黑眸。

  她沒有認出他來……

  申屠狼一的心頓時被人刨了一個大洞。

  她就像遺失記憶般,眼裏充滿著陌生,沒將他認出。

  但十四年來,他卻將她惦記在心裏,將她可愛的臉龐擱在心房內,總念著哪天他衣錦返鄉,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她為妻。

  可是今天真的與她面對面,他對上她的美眸,得到的竟是一道陌生的眼光。

  答案很明顯的訴說──他對她,只是一名陌生人。

  她早已忘了他。

  在她的記憶裏,早已沒有他的存在。

  於是他忘了呼喚她的名字,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自己的面前。

  那離去的背影,每走遠一步,就狠狠的敲打他的心。

  十四年來,死守承諾的人只有他……

  他怎能天真的以為,當年的女娃兒能記住當時的誓言呢?

  申屠狼一握緊了拳,怎樣也沒有勇氣開口喚住已長得亭亭玉立的上官小鴦。

  就算他一眼認出她就是上官小鴦又如何?

  十四年來的堅持,在這一眼,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讓神智回到現實。

  可他的心卻有萬分的不甘。

  執著,纏著他的心已經十四年了,如今要他輕言放棄……

  難!

  心裏還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還是想得到上官小鴦。

  當年若不是她的一句話,他今天不會有如此的身分、地位,更不會為申屠家再爭口氣。

  他如今所發達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上官小鴦。

  沒有她的一席話,以及當年自己為她允諾的誓言,就沒有今天成功的申屠狼一。

  他所打拚下來的江山,全都是為了上官小鴦。

  要他輕言放棄……

  等下輩子!

  他那張俊顏突然扯了一抹笑容,拳頭漸漸放鬆,黑眸深邃的藏著無限的心事。

  她不認得他,沒關係,反正他都等了十四年,再多等一些時間也無所謂。

  今日,他回到鳳天城,唯一的目的就是娶她為妻,好兌現當年他為她許下的諾言。

  她記不起他,更沒關係,他有的是本事會讓她主動送上門來,好教她明白,他,申屠狼一,是多麼執著的一個男人!



  ◆ 第二章

  初冬,雪花片片而落,在彩色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層冰霜。

  上官小鴦從閣房踏出來,回廊外不斷飄落的片片雪花映入眸裏,她的眉尖微微的攏了兩道折痕。

  從她懂事以來,她就莫名討厭這個季節。

  她也不是怕冷,冷颼颼的天只要多加幾件衣裳就暖了,但她就是打從心裏討厭這雪白景色。

  冬,讓原本百花爭放的花卉全都一一枯死,連青蔥的綠樹,也早在秋末枯萎了葉。

  於是冬夜一來,隔天飄了雪,萬物都被雪覆上。

  皚銀的一切,單調得教她覺得孤單。

  是哪!

  每年冬天,她覺得景色就變得單調無趣,甚至覺得四周被蓋上寂寞,不像春似的熱鬧。

  總而言之,她就是打從心裏討厭冬天。

  可是冬天才剛來,她還是得默默等待春天的來臨。

  她拉緊婢女為她披上的狐毛披風,擋著呼呼迎來的冷風,一張美麗的小臉被冷風呵出了兩道好看的紅暈,在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添了自然的美。

  這幾天她忙得有些暈頭轉向,因為她想嫁人的消息一傳出,讓不少達官貴人每天都派媒婆上門說親,幾乎快將上官府的門檻給踏扁了。

  好在大姊也沒有說什麼,一切都讓她自己做主張。

  她也不隨便,一面應付上門來提親的媒婆,一面又忙著與七妹挑選順眼的有錢金主。

  這一忙,忙了好些天。

  剛剛大姊派人請她到大廳,聽說有名貴客遠從大理而來,要她出來見客。

  大姊的交代,她不敢不從,於是只好放下手邊的工作,往大廳的方向而去。

  她穿過回廊,終於來到大廳門口。

  蓮步才剛踏進廳內,她一抬眸,便看見一張似曾相識的俊顏。

  她微微一愣。沒想到大姊口中的貴客,竟然是一個男的。

  她的眉尖稍稍攏起,不明白大姊為何會為了這名陌生男子,交代她一定要出現在廳內。

  他的長相……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好象之前在哪兒見過呢!

  她側著頭,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

  「小五,坐。」上官小玥坐在太師椅上,唇瓣扯著微笑。

  上官小鴦乖順的坐在男子的對面,一雙圓滾滾的大眸大方的盯著男子瞧。

  他的長相稱得上俊美,濃濃的劍眉、凜冽炯炯有神的黑眸,尖挺的鼻子配上一張不厚不薄的唇。

  和他對上了黑眸,她發現他的眸子非常的熾熱,彷佛要將她看穿……

  莫名的,她被他瞧得有些口乾舌燥。

  明明是冬天,她的額頭竟然滲出薄汗來。

  「小五,妳還記得他嗎?」上官小玥開口,拉回她飄遠的思緒。

  上官小鴦回過神,微微的皺著眉。

  隨後,上官小鴦搖搖頭,「我應該記住這位公子嗎?」

  「他姓申屠,十四年前住在咱們府裏的隔壁,妳還是個小娃兒時,總愛黏著他的身邊,喊一聲狼一哥哥。」上官小玥的開場白,就是為妹子喚起過去的記憶。

  申屠狼一?上官小鴦蹙眉,在腦袋裏尋找這個名字。

  但好一會兒,她發現還是陌生得緊。

  「呵……呵呵……」上官小鴦尷尬的笑了笑,完全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沒關係,當時的妳,還小。」申屠狼一揚起薄唇,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十幾年不見,妳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我差點都認不出來妳來。」

  上官小鴦眨眨眼,凝望著他的黑眸。

  她還是不懂,為什麼大姊要安排他與她見面呢?

  「妳還記得我嗎?」他開口,語氣輕柔得彷佛一陣春風。

  當下,上官小鴦誠實的榣頭。

  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她老實的回答,他的太陽穴還是忍不住冒出一條青筋。

  「也難怪妳忘了我,當初我和我爹娘離開鳳天城時,妳還不到我的腰際。」如今這麼近距離看著她,讓他的眸光又離不開她了。

  「呃……」上官小鴦接不了他的話,仍是攏著兩道細眉,疑惑的望著大姊。

  「妳應該花點時間想起申屠公子。」上官小玥捧起溫茶輕啜,氣定神閑的回答,「其實在十四年前,他已經允諾要娶妳為妻。」

  「啊?」當下,上官小鴦一臉驚訝的望著坐在對面的申屠狼一。

  「所以申屠公子來訪的身分,是妳的未婚夫。」上官小玥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未婚夫三個字,就像堅硬的石頭,狠狠的敲打著她的腦袋,將她擊得暈頭轉向,連思考都忘了。

  「還記得嗎?我曾經給了妳一塊狼形玉佩,那是申屠家的傳家之寶。」他放柔聲音,不想嚇壞眼前的可人兒。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因為那塊狼形玉佩就戴在她的頸子上。

  她下意識的摸摸頸上的狼形玉佩。

  小時候,她對這塊狼形玉佩愛不釋手,姊姊、妹妹向她討來玩賞,她都不肯……

  原來這塊狼形玉佩是有淵源的。

  「你、你你……」上官小鴦驚訝得沒辦法說出一整串的言語,只能顫著聲音「你」了個好幾回。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輕吐出一句,「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十九年來,她的生命中竟然多出一個未婚夫?

  「那年妳還小呀!」上官小玥順勢的接話。

  「當年我幾歲?」上官小鴦捂住胸口,抓緊冰涼的狼形玉佩。

  「五歲。」他不會忘記,當時她那張可愛的小臉,以及堅決的口吻。

  這輩子,她只嫁有錢人!

  為了娶她,他發憤圖強,拚命努力往上爬,終於又振作申屠家,成為當年她口中說的有錢人!

  「五歲!」上官小鴦從椅子上彈跳起來,氣呼呼的瞪著他,「嬉鬧的兒戲之語豈能當真?而且都經過十四年了,這十四年來,咱們也不曾見過面,誰知道你的身分是真是假?」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正在進行「嫁給有錢人」的計畫,如今,半路殺出一個自稱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她的計畫全被打亂了!

  ◇  ◇  ◇

  上官小鴦望著眼前這名突然冒出來的男子。

  他喚申屠狼一,聽說十四年前住在上官府的隔壁。

  申屠老爺當年因為太過貪心,將心血全投資在商行上,導致經商失敗,舉家遷移往大理定居。

  正牌的未婚夫出現,上官小鴦臉上沒有喜悅的表情,更沒有姑娘家的羞答答,有的只是滿腹的怒氣。

  因為這名男人一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打亂了她整個人生的計畫!

  「我是帶著我的誓言,回來娶妳的。」申屠狼一不氣不惱,極有耐心的為上官小鴦解釋自己的動機。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腦筋?你沒有聽過童言無忌嗎?何況咱們這十幾年也不曾見過一面,我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上官小鴦皺眉的說著,「你一句話就想要娶我?」

  那她這幾天忙得昏天暗地是為了什麼?

  而且她還大膽的尋找要嫁人的目標,卻因為他的出現,一切都要停擺了。

  何況,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

  對,重點就是,她不知道他有不有錢!

  「我聽說妳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鳳天城裏傳得沸沸揚揚。」他隱藏原本不滿的怒意,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我想,我來得正是時候。」

  上官小鴦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很難跟他溝通。

  難道他聽不出來,她在拒絕他嗎?

  她惱得跺了腳,最後來到大姊的面前,「大姊……妳該不會憑他幾句話,就信了他?」

  「我已派人送信給申屠老爺了,也順道通知爹娘,請他們儘快趕回府了。」上官小玥彷佛在一旁看著好戲,還一邊撚起一塊糕點往嘴裏送去。

  「那……」上官小鴦回頭指著申屠狼一,氣得紅了臉頰,再次問道:「大姊該不會信了他?」

  上官小玥笑而不答,「來者是客,為了證明他的話是真是假,他必須留在上官府作客。」

  上官小鴦倒抽一口氣。大姊怎麼不是站在她這邊呢?

  「可是──」上官小鴦又氣又怒,惱大姊怎麼可以引狼入室?

  「沒有可是。」上官小玥截住妹妹的話,將美眸睨向她那張紅潤的小臉,「申屠公子就決定住在咱們府裏了!」

  大姊的話一出,沒有人敢不從。

  從小就在大姊的「淫威」下長大的上官小鴦,豈有再反駁的勇氣。

  於是上官小鴦只能將不滿吞回口裏,將怨氣轉為瞪向申屠狼一。

  他還是維持著淡然的笑容,偉岸的身子直挺挺的坐在她的面前,深邃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瞧。

  在剎那間,她有種錯覺──

  他雖然外表俊逸,可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像只蓄勢待發的野狼,那雙黝黑的眸子竟然填滿侵略性。

  她忍不住顫抖身子,雙腳微微退後了幾步。

  莫名的,她直覺這名男人──

  惹不得。

  ◇  ◇  ◇

  申屠狼一就真的在上官府裏住下了,而且廂房還距離上官小鴦的間房不到半尺。

  他如願以償的回到鳳天城,還順利的找到當年的小羊兒。

  只是當年的小羊兒已經不認得他了。

  現在的她,面對他是冷漠、氣憤,以及全部的陌生。

  不過他告訴自己急不得,他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己太過於偏執。

  執著十幾年,他想娶她的念頭一直都沒有消去。

  尤其這幾天他住在上官府,每回與她碰面,他的心猶如當年般,更堅持了自己的信念。

  砰砰砰……

  木門突然被人敲打數下。

  他回過神,起身上前開門。

  雙扉一開,他臉上感覺一陣冷風刺骨,隨後見到披著外紫內紅的毛裘的上官小鴦,面無表情的站在外頭。

  他驚奇她主動尋找,於是急忙讓了身,「外面正在下雪,妳快進來。」

  她獨身一人來到他的廂房,雙手窩進毛茸茸的手套裏,小臉因為寒風而被凍出紅暈。

  他一見到她來,急忙關上門扉,接著便拿起正煨著火爐的瓷壺,為她倒了一杯香濃的羊奶拉茶。

  她從貂毛手套將小手抽出,接過那暖呼呼的杯子後,就坐在椅子上,用一雙不畏懼的美眸盯著他。

  難得,她竟然想與他單獨的處在一室。

  他沒先開口問她欲來何事,反而是忙著為她添著柴火,就怕屋裏不暖冷著她。

  「你知不知道,我準備和鳳天城的男人相親?」上官小鴦啜了一口羊奶拉茶,打破沈默的開口。

  添著木炭的大掌微微一頓,然後又恢復動作。

  「我一來鳳天城,就聽到妳與眾不同的行徑了。」他雖然不悅她居然忙著想嫁給其他男人,但還是捺著性子回答。

  「雖然大姊和你堅稱你是我的未婚夫……」她頓了一下,最後決定把話說開,否則她想嫁給有錢人的計畫又要泡湯了,「但是我有自己想要嫁的物件。」

  她想嫁的人是有錢人哪!而不是像他這種來路不明的男子,家世背景她全都不明了。

  他像謎一般,危險得很!

  他將柴火添好之後,便坐在她的面前,凝望著她一雙圓滾滾的美眸。

  若他第一天才剛踏進鳳天城,或許他會以為她心上有了情郎。

  但自從他遇見她之後,他早將她所有的一切都打聽清楚了,也將她的心思摸了一個徹底。

  她想嫁的物件,全是城裏的富家子弟,要不然就是達官貴人,甚至收集他們的名字、家世背景之後,還一一挑選、淘汰她看不順眼、吃喝嫖賭的惡習的人選。

  她選男人的標準,最後還是以「財力」為基準。

  那年要離開時,她的話還在他的耳邊猶存──她不想嫁給他,因為他不是有錢人。

  因為這句話,十幾年來他奮發向上,為的就是掙出一片天,等的就是這一天。

  雖然他不懂她為何一心只想嫁給有錢人,但如果銀子能買到她的心,那麼他願意為她傾家蕩產。

  「妳不愛他們。」他為她啜飲過的杯子內,再注滿熱呼呼的羊奶拉茶。

  她噘起小嘴。沒想到他一句話就將她的話堵死了。

  她是不愛他們呀!可是她愛銀子嘛!

  「但他們是有錢人!」她皺皺小鼻,誠實的說著。

  「有錢人不表示他對妳的愛,會像他擁有的銀子那麼多。」他冷嗤一聲。

  「哼哼!」她學他,也冷哼一聲,「那你口口聲聲說十幾年前就喜歡我,豈不是更好笑?就算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未必會嫁給你。」

  「為什麼妳不想嫁給我?」他想要她給一個理由。

  「因為……」她被他問倒了,皺著眉努力想著。

  說實話,他長得人模人樣,可稱得上七分俊梃、三分瀟灑,說起話來也不會像富家公子那麼輕浮、自大。

  若她和他今天關係別那麼複雜,或許她對他會有其他感覺……

  不!她搖搖頭,拉回飄遠的思緒。

  「因為你不是有錢人!」她想要自己決定人生,不想被這些繁文縟節給綁住,「所以就算你是我的未婚夫又如何?我這輩子只對有錢男人有興趣,你懂嗎?」

  反正他和她還不是同樣的人?都不是因為「愛」想要成親。

  他沒有生氣,反而勾起唇邊笑容。

  她又知道他不是有錢人了?

  「妳就一口咬定,我不是適合妳的對象?」他望著她的嬌顏,發現她生氣時竟然也如此可愛。

  「嗯哼!」她點點頭,拿起暖套,「如果你想娶我,就達到我想嫁的男人標準!」

  她吃定他肯定不是大富大貴之人,因為她聽說過去申屠家因為經商失敗,欠了一大筆債。

  話一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廂房。

  直到冷風灌進房裏,他的黑眸還是離不開她的背影。

  她真是太小看他了。

  他會讓她知道,他有錢到會讓她自動送上狼口來……



  ◆ 第三章

  上官小鴦不解。

  申屠狼一到底是怎樣的男人?

  她都將話說清楚、講明白了,怎麼他還不放棄他的念頭呢?

  而且每回在府裏撞見他時,他總是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然後開始與她談天說地,完全不見她的抗拒,以及一身的冷漠。

  說也奇怪,她也不是討厭他,而是一看到他,她老是有一種很心慌的感覺。

  他總是拿著一雙冷靜、墨石般的眸瞳凝望著她,久了,會讓她產生錯覺,像是溫柔得會滲出水來。

  她不懂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被他深情的黑眸凝視時,她會有些手足無措,彷佛全身被火焰灼燒,連同偽裝的冷漠防備,一併被看透,直達她最赤裸裸的心底。

  他的眸,像熾熱的火,只稍一眼,就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裏。

  於是她慌了、急了,每回總是心神不寧。

  複雜的感覺猶如泉湧,自他出現之後,就撥動了她一池平靜的心湖,撩亂了她的心情,也打亂了她的計畫。

  他是她的未婚夫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原本追求她的富商子弟,個個像是中邪般的打退堂鼓,連原本都挑選好的對象,也全向七妹表示,他們要退出這場競爭。

  原因?

  不明。

  當下,她有如競標中被棄標的貨物,冷清的擺在一旁,乏人問津。

  她的人氣跌落谷底,原本轟轟烈烈的招親宴,沒幾天又回到原點,彷佛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怪了,她思考這個問題已經好幾天了,卻怎麼也沒有一個答案。

  她想嫁給有錢人的計畫,也不得不暫時停擺。

  上官小鴦懊惱找不到前因後果,氣呼呼的鼓著桃腮,踩步的來到花廳。

  她一到花廳,正巧見到大姊正低頭一邊看著帳簿,一邊優閑的喝著飄香的茗茶。

  「大姊……」一見到大姊,上官小鴦忍不住開口。

  上官小玥抬眸,彎唇一笑,「怎地?」

  上官小鴦提起絲裙,往紅木上的軟墊一坐,白皙的小臉有著生氣的紅暈,大眸精靈般的轉著。

  「我總覺得妳收留申屠狼一,根本就是不智的行為。」上官小鴦道出心裏的不滿。

  自從他踏進府裏後,她的計畫不但整個停擺,還像原本建築好的尖塔,在剎那間整個崩坍,有如一盤散沙,將她整個莫名擊潰、甚至找不到失敗的原因。

  上官小玥挑眉,輕聲開口,「何以不智?」

  「根本就是引狼入室。」上官小鴦像是低聲斥責,又像是呢喃碎念。

  「他是妳的未婚夫。」上官小玥淡然的解釋,「況且他都表明白己的身分。」

  「可是……」上官小鴦嘟起小嘴,增添她的可愛,「沒憑沒據的,而且我真的覺得他是個衰神。」

  「怎麼說?」上官小玥好奇的問著。難得五妹會語出驚人。

  「他一住進府裏,我招親候選單上的男人,全都一一退出了競爭。」上官小鴦愈說愈氣,一臉的不甘心。

  上官小玥沈默一會兒,接著唇瓣彎了一個弧度,「表示他是妳命中的真命天子。」

  「才不是。」不知為何,上官小鴦的臉頰多了酡紅,「他來路不明,豈能他一句話,就判定他的身分呢?」

  「他很有錢。」上官小玥淡淡的說著,「上回我派人送信給申屠老爺,已經有了消息,確定申屠狼一就是本人了。」

  「很有錢?」上官小鴦眼兒為之一亮,幾句話裏只將這句聽進耳裏。

  「妳不信?」上官小玥連眼兒都笑彎了,菱形的美唇勾出魅人的笑。

  「不信。」上官小鴦用力搖搖頭,堅決不信,「大姊不是告訴過我,申屠老爺曾經負債,才全家遷移大理,申屠狼一怎麼可能是個有錢的富貢?」

  「申屠狼一拚命力爭上游,又讓申屠家東山再起呢!」上官小玥耐心的解釋著,「別小看他,他在大理可是有名的珠寶商,是以挖礦、淘金起家的。」

  上官小鴦沈默一會兒,眨著動人的美眸,「他真的這麼神通廣大?」

  挖礦、淘金的商賈耶!

  一想到亮澄澄的金子,她的心口就怦怦的跳著,莫名的對申屠狼一有了好感。

  見五妹如此現實,上官小玥為了打鐵趁熱,於是又介面道:「我可以幫妳證明,申屠狼一是個有實力背景的富賈之一。」

  上官小鴦像是受到驚嚇般,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大姊。

  該相信大姊的話嗎?

  可是大姊對申屠狼一一副讚不絕口的模樣,讓她對他抗拒的防備漸漸褪去。

  「如果妳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證明給妳看。」難得上官小玥將麻煩往自個兒身上攬。

  「怎麼證明?」她像是被大姊說動了,一臉天真無邪的問著。

  上官小玥將美豔的臉龐靠近她,以小手挑起她小巧的下顎,「只要妳願意聽大姊的,我自然就會證明給妳看。」

  聽到大姊那肯定的語氣,上官小鴦心動了!

  ◇  ◇  ◇

  上官小鴦心動的下場就是──被賣了,還得替大姊數銀票。

  可事到如今,上官小鴦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上官小玥舉行一場拍賣會,出價的商品就是──上官小鴦。

  還借用了她的多寶閣,在短短的十天內寄出上百張的請帖,邀請鳳天城內外的富賈,參加這場特別的拍賣會。

  參加拍賣的富賈標準,就是上官小鴦所開出的基本條件。

  她恨死大姊了!

  真不能天真的相信大姊那個奸商,奸到賣妹求榮也就算了,連參加拍賣會的頭款一萬兩都歸於大姊,而中間所拍賣得來的銀子,還得依契約上面的七三分帳。

  油水都被大姊撈了一半,剩下來的,所剩無幾。

  氣呼呼的上官小鴦,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她硬生生的被推到舞臺上頭,隔著一道特製的若隱若現的薄絲屏風,可以模糊的看見台下有數十名的男子,正氣定神閑的坐成一排。

  可惡!她萬萬是失算了,少算大姊這老謀深算的一面。

  現下的她,只覺得腦袋脹得難過,會場嘰嘰喳喳的,她聽不進任何一個字。

  好歹她也是上官府的五姑娘,竟然淪落到被拍賣的地步。

  教她最生氣的是,得標的金額,還不是全進她的口袋!

  早知道她就不求助大姊,反倒自個兒舉行這場拍賣會,還能將銀子私飽中囊。

  心痛呀!

  上官小鴦小臉垂得好低,暗中盤算被大姊坑去的銀子。

  她仔細算一算台下,有十個人,十萬兩就這樣平白落入大姊的口袋。

  怎麼想,這場得利的都是大姊!

  當上官小鴦飲恨時,上官小玥已經宣佈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她面前的屏風也被移開來。

  台下坐滿一排她不認識的年輕富貢,每個男人都是錦服紫冠、相貌堂堂,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一絲霸氣。

  他們個個都是人中之龍,不分軒輊,比起她之前的招親名單,這群男人勝過許多。

  她的眼光偷偷移動,最後移到一位公子身上,他一身銀白色的衣裳,衣袖邊還滾著金色繡線,從頭到尾貴氣逼人,尤其腰間系著一隻剔透的玉佩。

  仔細一瞧,玉佩雕成狼形。

  她倒抽一口冷氣,抬眸。

  果然是一張熟悉不過的俊顏──申屠狼一。

  雖然見他出席,她有些震驚,但想想,這場拍賣會就是為了釣他出現,他此時出現在會場,也不是什麼好驚訝之事。

  他在其他幾名男人之中,氣勢不輸給他們,反而還散發著一種逼人的殺氣,彷佛今天若得不到她,他會用盡各式各樣的手段,將她佔有己有。

  除了他,其他人碰不了她的一絲毫發。

  她在臺上,他在台下。

  他的心裏滿滿是她。

  她的腦袋裏想的也是他。

  她的耳裏聽見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數字。

  數字快速的往上攀,舉手的人由多至少。

  可他舉手的次數卻沒有因為數字往上攀升而減少。

  他像個不屈不撓的戰士,儘管前方有著毒蛇猛獸,他都會斬去荊棘,毫無畏懼的勇往直達她的面前。

  她目不轉睛的望著他舉手、放下的反復動作。

  他不嫌煩悶、繁雜的重複,一顆心懸在她的身上。

  數字多寡對他而言並不重要,再多的數字於他也只是九牛一毛,他不會看在眼裏。

  隨著銀子一萬、一萬的往上跳,上官小鴦幾乎快窒息了。

  他是瘋了不成?

  她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更不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他怎能出手這麼大方?

  十萬兩。

  當眾只有他高舉著手,突兀的引起眾人的驚歎。

  上官小玥拿起木杵,輕輕敲在圓木盤上……

  鏗!

  表示成交。

  他標下她。

  也證明瞭,申屠狼一是出類拔萃的打敗眾人,也是有錢人中的金主。

  ◇  ◇  ◇

  申屠狼一總共花了十萬兩,取得「上官小鴦」的擁有權。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上官小鴦是個活潑亂跳的姑娘,不是一件讓人隨意擺佈的物品。

  儘管他標下了她,他還是無法強迫她,做任何不願意的事。

  何況上官小鴦的身分又是鳳天城首富的五千金,更沒有所謂「賣身契」這種鬼東西。

  總而言之,申屠狼一有病!

  鳳天城正傳著這樣的八卦。

  若不是他腦筋有病,就是有錢沒地方花,才會花錢去標下上官小鴦。

  而標完上官小鴦的申屠狼一,也才猛然的驚覺。

  他,被上官小玥擺了一道。

  是哪!他非常不願意別的男人擁有上官小鴦,所以他才會貢獻出大筆的白銀,阻止其他人擁有她。

  他遏止其他男人的企圖,不但連一張薄薄的契約都沒拿到,連人他也沒有碰到一下,這場拍賣會就結束了。

  娘的!他被上官小玥唬弄了。

  他得到的是──在鳳天城出名了。

  大夥傳著,申屠狼一是個出手擺闊的金主,也是個紈?的散財童子。

  他一相情願,願為上官五姑娘散盡家財,只求她真心嫁他。

  也有人傳著,十萬兩其實是上官小鴦的聘金。

  流言終究是流言。

  就算十萬兩是上官小鴦的聘金,可是分到她手裏時,也所剩無幾了。

  上官小鴦自拍賣會結束後,便眉頭深鎖,因為申屠狼一的實力確實不容她小覷。

  被大姊說對了,他真的很有錢,有錢到……有點笨!

  甚至在拍賣會的事後,她才恍然大悟。

  原先在場的陌生男子,其實都只是上官小玥從戲班找來的戲子,陪著演出這場拍賣會。

  弄得像真的拍賣會,全是上官小玥削了申屠狼一一筆的伎倆。

  難怪!

  她就想,大姊就算再怎麼驚世駭俗,也不可能將她當成貨品出售才是。

  到頭來,她和他都是被坑的角色。

  上官小鴦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在房裏悶了好幾天,始終不敢拿正眼瞧申屠狼一。

  他很有錢。除了這點讓她驚訝之外,還另外有一個重點。

  他隨隨便便的被坑了十萬兩,竟然連眉眼都不眨一下,也沒有火大的告她們姊妹倆詐欺。

  甚至她也忘不了,拍賣會過後,他望著她的眸子,依然如此溫柔……

  她竟然對他有愧疚。

  上官小鴦在房裏,摸著大姊剛派人送來的銀票,那是從大姊手中剝削後的分紅。

  難得她見到銀子沒有心花怒放,反常的盯著銀票瞧,心裏全被疑問繞著。

  為什麼他捨得花這筆冤枉錢呢?

  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想要用錢買回地嗎?

  可是她與他認識不到個把月,為何他要在她身上砸下重金呢?她咬咬粉嫩的唇,側著臉想著。

  哎呀!這個問題擾得她有些煩。

  也因為這場拍賣會,她將原本的招親名冊全丟掉了。

  好吧、好吧!她承認。

  自從拍賣會結束後,也確定他是個有錢人,她的心確實動搖著……

  愛錢的個性沒變,但是對申屠狼一的興趣,卻悄悄變了。

  許是他的銀子打動她的心!

  她找不到被他惱得心煩氣躁的原因,拿這個藉口安慰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麼這麼快就傾向于申屠狼一,於是歸咎于原本愛錢的個性。

  只要有賺錢的快捷方式,她肯定會走上一遭。

  換句話說,申屠狼一是一條通往大富之路,她沒道理放棄他呀!

  是哪!現在的他在她的眼中,就像個挖掘不完的金山銀礦……

  她找了一連串的理由說服自己,當初對他的不順眼,全一掃而光。

  或許,當他的未婚妻,似乎不壞呀!

  嘿嘿!那她就不客氣的吃了自個兒送上門的申屠狼一。




  小羊撲餓狼~2
  我被你的溫柔給打動
  我被你的深情給感動
  你問我,愛你的理由
  我卻遲遲說不出口……

  ◆ 第四章

  送上門的小肥羊,當真有這麼容易好吃?

  第一次,上官小鴦打錯了算盤。

  申屠狼一以十萬兩高價標下一名姑娘,那名姑娘還是自個兒的未婚妻,這個行為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但也因為他這種豪氣的作法,在鳳天城裏傳開了名號。

  而事情就發生得那麼巧──

  上官小鴦正想把握住這名自個兒送上門來的金主時,卻發現老天爺總愛阻撓她的發財之路。

  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她前腳才剛踏進他的廂房,便聽到服侍他的奴婢說,有名來自嚴府的總管,送來一封信。

  接到信的申屠狼一看了後,便往龍鳳茶樓赴約去了。

  上官小鴦當然好奇,隨後跟上。

  龍鳳茶樓在鳳天城是個數一數二的高級茶樓,茶樓的主人更是響噹噹的人物。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到茶樓內,讓貼身婢女去打探消息,才知道原來他赴約的物件是個姑娘!

  申屠狼一為了姑娘赴約?這引起了她的興趣,於是緩緩的來到二樓。

  在二樓最偏角落的位置,果然發現申屠狼一的身影,以及另一名背對她的姑娘。

  是個姑娘身影沒錯。

  那名女子背影窈窕曼妙,身著繡著牡丹絲綢,梳了一個華麗的髮髻。

  光是從那名姑娘的背面瞧,即可得知其出身不凡,直挺的背影、優雅的坐姿,猜測來自於好人家。

  尤其她身後更帶著兩名婢女,雖穿粗布衣裳,卻整齊好看。

  上官小鴦又斷言,這名女子不但出身好人家,家世背景亦不容小覷。

  但她不在意,抬起胸,款款來到他們的面前。

  申屠狼一遠遠就見到上官小鴦的身影,見她腳步毫不遲疑的前往自己的方向,當下便離開椅子。

  「狼一哥哥……」原本背對上官小鴦的姑娘,一見到申屠狼一莫名的離開座位,也好奇的回頭一瞧。

  姑娘與上官小鴦的美眸對上,兩人的表情都有些詫異。

  上官小鴦認得,那是嚴府的四千金,嚴英鶯。

  怪了,申屠狼一怎麼會與嚴英鶯兜上呢?

  當上官小鴦納悶時,他已經來到她的面前,一張俊顏有著驚喜的表情。

  「午安,申屠公子。」一見到他,上官小鴦不忘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開玩笑,他現在在她的眼裏,可是難得一見的大金主。

  「妳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劍眉間原本的折痕頓時舒解開來,為她展了一抹淺笑。

  「我來找你的。」上官小鴦很大方,唇瓣更往上揚了一個弧度,「但是,你似乎在忙……」

  她的眼光又移到嚴英鶯的身上。

  嚴英鶯確實出身在大富之家,只是嚴老爺有一妻四妾,而她正是第四房小妾所生的女兒。

  「上官姑娘。」嚴英鶯也離開位子,來到她的面前打著招呼。

  「我似乎打擾你們了?」上官小鴦斂下眸子,臉上有著抱歉的表情。

  「不──」他急忙張口解釋。

  「是打擾了。」嚴英鶯卻截斷他的話,擅自搶白,「英鶯今日好不容易與狼一哥哥碰上一面,還有些事需要商談。」

  「哦?」上官小鴦挑挑眉。這嚴姑娘叫得可真是親熱,一開口就是狼一哥哥,「聽嚴姑娘的語氣,與申屠公子為舊識了?」

  那過於親密的稱呼,讓上官小鴦渾身都不對勁。

  嚴英鶯生得一張花容月貌,雖然比不上上官小鴦精緻的五官,但整體而言也白皙端正。

  「在我還在我娘的肚子裏時,就註定成為狼一哥哥的妻子了。」嚴英鶯說著,有些得意的挺起胸。

  此話一出,上官小鴦整個人像是被雷擊到般,睜著一雙受到驚訝的大眸。

  末了,她將眼光輕移到申屠狼一的臉上,彷佛無聲的向他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偽。

  然而他卻沒有反駁嚴英鶯的話,「我也是剛剛才得知這件事。」

  嚴英鶯像是打了勝戰的女神,揚起得意的笑容,「若上官姑娘不相信,我身上還有一個申屠府的傳家之寶。」

  說完,她便亮出手上的金鎖片,上頭果然刻了「申屠」兩字。

  上官小鴦的小臉幾乎鐵青一半。

  半路果然殺出一個程咬金,而這塊阻礙的大石頭還真大呢!

  她雖然嬴了嚴英鶯的外表、家世背景,卻輸在起跑點上。

  他和嚴英鶯從小指腹為婚,而她只是他一時心血來潮的私訂終身,說什麼也比不上父母之言。

  對她而言是個打擊!

  「她『也』是你的未婚妻?」上官小鴦加重語氣的問道,美眸帶著可憐,一臉就像棄婦,指控著他的花心。

  頓時,他慌了手腳,急忙開口解釋,「我也是剛剛才得知。」

  「儘管如此,這是申屠家的傳家之寶,錯不了的!」嚴英鶯甜美一笑,眼裏有著勝利的光芒。

  上官小鴦沈默一會兒,沒多久,唇瓣揚起動人心弦的絕美笑容。

  她輕移蓮步,什麼話也沒有說,主動上前勾住他的手臂,與嚴英鶯對上眸子時,逸出的笑容有著過分的甜美,甜美得像是糖果藏了毒藥,眸底流泄著一股不肯認輸的決心。

  「那嚴姑娘可否明白,他也是我的未婚夫呢!」上官小鴦的聲音雖然輕柔,卻鏗鏘有力的宣示所有權。

  她不可能讓這個突然出現的程咬金,來破壞她已下定的決心──要將他佔有己有。

  「我聽聞你們的婚事是兒時的一場童言童語,比不上我與狼一哥哥兩家的父母之言。」嚴英鶯也不是簡單的角兒,伶牙俐齒的回著。

  「哦?」上官小鴦依然不減半分的笑意,更將自己柔若無骨的嬌軀貼上他的手臂,「父母之言,更比不上情投意合。」

  一句話,就輕鬆扳回一城。

  「你們……別靠那麼近!」這幅畫面,氣得嚴英鶯在原地跺腳。

  「那麻煩請嚴姑娘以後別再與申屠公子見面了。」上官小鴦更加故意,拉回了申屠狼一,不讓她以外的女子碰觸,「從今開始,我與他會寸步不離,不會有第三者來打散我們的。」

  撂下這句話後,除了當事者之外,其餘旁人全露出震驚的表情,就連申屠狼一也吃驚的低頭望著她。

  是!她就是要將申屠狼一占為己有。

  他是她的!

  從此刻開始,沒有一個姑娘可以從她身邊搶走他!

  ◇  ◇  ◇

  撂下狠話的上官小鴦,硬生生的將申屠狼一搶回自己的身邊,與之前恨不得將他往外推的模樣,完全大不相同。

  她若再不積極一點,恐怕無法抓住申屠狼一。

  畢竟平空冒出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說穿了,她確實是輸了。

  不過她相信自己只是輸在比較晚從娘胎裏蹦出來,未來的日子,她是不會把他讓給其他姑娘。

  哼!她就是要巴住他、抓住他,當她一輩子的金山寶礦。

  下定這樣的主意之後,她對他獻的殷勤不減反增,不但早中晚的問候,還外加宵夜的體貼道晚安。

  她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旁人彷佛看了一出狗血淋淋的鄉野大劇,此時正好演到女主角對男主角難分難舍,而嚴英鶯就是劇中那名不識相的女配角,跳出來想要棒打鴛鴦。

  戲演到最高潮──

  嚴英鶯今日帶了一籃點心,換上最美的杭州雙繡衣裙,又來到上官府找申屠狼一泡茶談天。

  換句話說,是要培養感情。

  「狼一哥哥,這是我特地請我家廚子做的點心,是從江南那兒傳來的小玩意。」嚴英鶯纖手往竹籃裏探去,端出了一盤精緻的麵食小點心。

  一伸一放來回幾下後,花廳上的棺木桌面被小點心給占滿了位置。

  上官小鴦見了自然不服氣,揚起笑容道:「嚴姑娘還真有心,只是咱家府裏的廚子恰好也是從江南遠聘而來,這些點心狼一哥哥昨天已經嘗過了。」

  「妳……」嚴英鶯倒抽一口氣,但最後還是輕揚笑容,「可是我相信嚴府的廚子也不輸上官府,味道肯定還是有差別。」

  「這麼冷的天氣,還是多喝茶。」上官小鴦殷勤的為他沏了一壺熱茶,「這是咱們府裏冬天都會喝的暖茶,為了讓茶更香、更濃,裏頭還有磨過的芝麻、花生,配著這糯米紅豆丸子,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她也不輸給對手,拿出香濃甜美的糯米紅豆丸子,往他面前一擺。

  嚴英鶯一瞧,輸人不輸陣,趁申屠狼一還沒有伸手時,便將那盤精緻的南方小點心拿走。

  「妳……」換上官小鴦瞪大雙眸,笑容被不悅給取代了。

  眼看兩個女人就快要一觸即發,申屠狼一急忙當兩人中間的和事佬,陪笑道:「今天難得冬雪停了,咱們就一塊喝茶吧!」

  他為兩個姑娘倒上暖呼呼的茶,接著再替她們添上磨碎後的花生、芝麻。

  上官小鴦見他如此溫柔的模樣,暫時壓下不悅的心情。

  難得她想要的人,有人敢這麼大膽的與她爭奪,那麼她也不用顧及姑娘家的顏面。

  上官府從來都不會同情敵人,所以這場戰役她會全力以赴。

  三個人有不同的心思,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申屠狼一的心全在上官小鴦身上。

  他為她們倒完茶之後,只為上官小鴦夾了一道點心,將嚴英鶯晾在一旁。

  嚴英鶯一瞧,臉都快綠了。

  但最後還是挪了娜位置,拿起從嚴府帶來的熱茶,往杯子中一倒,捧著熱茶來到他的旁邊。

  「狼一哥哥,你先喝喝看我府裏的茶葉,這可是遠從天山而來的冬茶,香氣四溢,你喝喝看。」嚴英鶯不容申屠狼一拒絕,杯口就著他的唇,直接喂進甘甜的茶水。

  上官小鴦一瞧,來不及阻止,只見他咕嚕的喝了幾口。

  這下,嚴英鶯可得意的瞧著她了,「怎麼?五姑娘不服?」還不忘冷笑一聲。

  上官小鴦朝對手一笑,也捧起熱茶,將嚴英鶯的杯子輕輕一推,換上她的杯子。

  「狼一哥哥,這茶很燙口,你可要小心點喝。」她露出甜美的笑容,溫柔的道。

  嚴英鶯比她的反應還要激烈一些,見對手有了動手,便伸手打翻她的茶,讓茶水灑了她一身。

  「啊!」上官小鴦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噢!五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嚴英鶯虛情假意的皺著眉。

  「妳沒事吧?」申屠狼一緊張的審視她的全身,好在熱茶沒有波及她白嫩的肌膚,只是茶的水濡濕了她的衣裳。

  「沒事。」上官小鴦以手巾拭去衣裳上的水珠,但還是在衣裙留下一個印子。

  「五姑娘,真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嚴英鶯眨眨眼,一臉無辜的模樣。

  上官小鴦朝她勾勾唇,也沒有動怒,「沒事,嚴姑娘別放在心上,只是天冷,我得下去換一件乾淨的衣裳。」

  「我陪妳。」申屠狼一轉身拿起上官小鴦的披風,往她瘦弱的肩上一披。

  嚴英鶯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上官小鴦的目的是想要支開旁人呀!

  只是意會太遲,上官小鴦已給了她一抹淡笑,與申屠狼一起離開溫暖的斗室。

  嚴英鶯板著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至影子消失在長廊,不禁歎了一口氣,往位子上而坐。

  不久之後,有個倩影窈窕的姑娘,與婢女提著裙角往門檻裏一踏。

  「大姑娘!」嚴英鶯驚訝的望著步入廂房的上官小玥。

  「我想,我們應該有時間好好一起喝杯茶。」上官小玥巧笑情兮的與嚴英鶯對面而坐。

  該是寂寥的廂房。多了一位姑娘的加入,似乎恢復剛剛的生氣了。

  ◇  ◇  ◇

  上官小鴦的身旁跟著申屠狼一。

  他在左,她在右。

  他配合著她的腳步而走。

  她緩,他便跟著緩;她加快腳步,他也加快腳步。

  直到她進到自己的房門,她才明白他的用意。

  原來他是要為她擋著那凜冽的寒風,用他高大的身體為她擋去,少去刺骨的吹襲。

  頓時,她的身體從內心暖了起來,再散佈到四肢百骸。

  她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多麼溫柔的一個男人……

  「小心。」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傳來,靈活長手臂接住她踉蹌的嬌軀。

  她想得太出神,腳步一時打結,踩到裙角差點跌跤,好在是他眼明手快,急忙將她的身子接住。

  剎那間,她的小手碰觸到他的大手,發現他全身上下燙熱不已,讓她瑟縮的縮回小手。

  「狼一哥哥,謝謝。」她站穩身子之後,便回頭向他道謝。

  只是一回頭,卻看到他一張俊顏竟然漲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

  他噙著笑容,也急忙收回大掌。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嗅到她身上的香味,有一種淡淡的桂花香,莫名的讓他的心撼動一下。

  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的一切牽引著他的心,剛剛的接觸,也牽動了他下腹的欲望!

  他倒抽一口冷氣,怨自己怎會有這種不恥的想法。

  欲斂回心神,但是體內卻有一股氣流在亂竄,似乎正在侵襲著他。

  愈急,他全身就冒了熱汗。

  「狼一哥哥?」她望見他的不對勁,上前扶住他,「你怎麼了?你的臉好紅,是不是不舒服?」

  「我……」他突然覺得一陣暈眩,高大的身子差點栽進她的懷裏,好在他穩住了身子。

  她連忙扶他進來,最後上前關住門,讓室內暖和一些。

  「狼一哥哥,喝杯茶。」她為他倒了一杯茶,企圖讓他舒暢一些。

  他啜了一口,發現喉中幹如沙漠,連茶水都澆不熄。

  火焰狂熾的從他的體內爆發,他雖然極力想壓下那熾熱的火團,卻發現理智竟然控制不了衝動。

  尤其她正貼緊在他的手臂上,他甚至可以敏感的感受到她柔軟的嬌軀,以及胸前的渾圓。

  「我的身體變得很奇怪……」他想推開她,卻又因為鼻間吸入的芳蘭氣息而捨不得。

  「你病了嗎?」她皺眉的問著。

  不對啊!他剛剛明明還好得很,怎麼一下子就病了?

  她仔細的望著他全身上下,發現他俊顏通紅,而且額頭冒出不少的薄汗,甚至她的小手碰觸他的肌膚時,竟然熱燙得嚴重。

  好一會兒,她才突然明白──

  「你被下藥了!」



  ◆ 第五章

  上官小鴦萬萬沒想到嚴英鶯恁地大膽,竟然在茶點中下藥。

  現下,她慌得手忙腳亂。

  她望著離自己咫尺的木門,該是往外頭找人幫忙的。

  可是心裏又浮起一個聲音──

  如果這時候她離開了原地,若被嚴英鶯乘虛而入,該怎麼辦才好呢?

  一想到此,原本要踏出去的腳步,又不甘心的踅了回來。

  一回頭,便見到他坐在椅子上,吐著濃重的氣息,他一臉痛苦,全身像是有火在燃燒般的坐立不安。

  「狼一哥哥……」她拿著巾子,想要碰觸他的手臂,卻被他一手揮開。

  「妳……快出去……」他皺著眉,發現自己的心跳得紊亂,呼吸混亂不打緊,就連下腹也燃起熊熊的火焰。

  「可是我瞧你很難過。」她抿著唇,眸裏映著他難受的樣子。

  「我……」他咽了一下唾沫,眼裏像是蒙上一層欲望,極力想要壓制,「妳別管我了,我已經被……下藥了!」

  尤其當他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他的反應更加激烈。

  上官小鴦站在原地,心裏思忖現下的狀況。

  她若是現在丟下他一個人,又怕別人擅自闖進來。

  以嚴英鶯這麼極端的作法,如果這次沒有得逞,肯定下一次也不會放過他。

  若要讓嚴英鶯徹底放棄,她的動作一定要比嚴英鶯快。

  這樣的念頭竄過她的腦海後,她的唇瓣不安的抿了一下,靈活的眸子溜了溜。

  他長得又俊又俏,且多金體貼,是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如果她這次不好好把握他,恐怕未來也沒有其他男人可以比得上他這樣的極品。

  上官小鴦那個超越世俗的腦袋,前後思慮了一會。

  反正他本來就是她的未婚夫,若沒有意外,遲早他也是她的男人!

  現下跑出一個程咬金,還以小人的手段下了藥,想要「迷奸」他,說什麼也太不光明正大了。

  既然嚴英鶯想來陰的,她也不必再對對手禮讓。

  「我知道。」她上前執意扶住他不穩的身體,往內室的床而去。

  他悶哼一聲,被她冰涼的小手碰觸,他覺得好舒暢,想將她整個人都拉往自己的懷裏。

  現下的他就像個大火爐,想要將她融化在自己的骨血裏。

  「妳快離開。」趁他還有理智。

  「不離開了。」她搖搖頭,唇瓣勾起一抹輕笑。

  是哪!她決定不離開了,才不放過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

  若不趁這個機會把他「推倒」,下次可要等好久了。

  今日就順水推舟,搭上嚴英鶯所設計的順風船,將對手擊得潰不成軍。

  「可……」他欲開口時,便見她主動的將雙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然後把他往床上一推,俯瞰著他。

  「你現在一定覺得全身很熱,是吧?」她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眼裏有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妳想做什麼?」他能感覺到她芳蘭的吐息在他的臉上,像是春風般的溫暖。

  她主動褪去雙腳上的繡鞋,窈窕曼妙的身體也隨之上了床,她的小臉靠得他好近,纖細的雙手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

  「我想吃掉你。」她大膽的勾引著他,決定放手一搏。

  「什、什麼?」他像是被雷擊中般,無法思考。

  「嚴姑娘對你不安好心眼,今日若非我也在場,恐怕你早就被吃幹抹淨了。」

  他睜著一雙虎眸,不知該從何開口。

  頭一次見到她如此主動親近他,還恁地大膽的爬上床。

  「小羊兒……」他在混亂之中,喊著她小時候的小名。

  聽見他突然喊出口的名字,她渾身顫了一下。

  那是她小時候的小名,除了家人之外,外人根本不會知道。

  這麼說來,他真的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相識了。

  她的唇瓣揚了一個莞爾弧度。

  沒想到相隔十幾年,他還記得她的小名?好幾年都沒有人這麼叫她了。

  她想,是不是他真的將她放在心上,所以才會把她的小名記得這麼牢呢?

  望著他漲紅的俊顏,她的小手忍不住覆上他的臉頰。

  他看起來既痛苦又難過,可是望著她的眼眸卻又是如此的溫柔,甚至怕他在神智不清時欺負了她。

  若不是真心喜歡她,又怎會露出這麼複雜的目光呢?

  當下,她凝望著他的眼神也變得熾熱。

  也忽地明白,他那雙蘊藏許多情緒的眸子,有大半是因為愛慕她,才會發出這麼熾熱的光芒。

  碰觸著他滾燙的身體,她的心也開始變得暖暖的。

  她低下頭,粉嫩的嬌唇貼上他熱燙的雙唇,小嘴就這麼主動吃上他的嘴。

  她當然懂自己現下在做什麼事,雖然此刻她極像自投羅網的飛蛾,卻是出自於她自願。

  他一觸到她的唇,便饑渴得像是待在荒漠已久的孤鷹,急忙張開雙唇。

  她甜美的檀口就像多汁的美味果實,讓他貪婪的吸吮她的唇,舌尖鑽入小嘴內,翻攪著她的丁香小舌。

  「唔……」她被他狂烈的吻著,悶哼之間吟出誘人的聲調。

  他的雙手終於放肆的摟住她的柳腰,一翻身,便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

  等待多久的時間,他才換得這樣夢想中的時刻……

  此刻的黑眸,只有她。

  這只落入狼口的小羊兒,已經逃離不出他的世界了。

  ◇  ◇  ◇

  濕熱的舌貪心的在她的口內翻攪著她的小舌,柔軟得教他又吸又吮,還不時舔弄她上排的貝齒。

  他輕輕在她的小嘴裏畫著圈圈,挑逗著她口裏的敏感地帶。

  上官小鴦第一次與男人接吻,而且申屠狼一每一次的吻,都帶著無比的侵略性。

  吻得愈久,他的唇舌就愈肆無忌憚。

  他靈活的舌勾纏著她的舌,還故意在她的舌尖挑逗著。

  「唔……」她微微皺著兩道好看的柳眉,發出小小的聲音。

  才一個吻,就令她全身發顫。

  他感覺她渾身僵硬,不像剛剛那般的主動撲上。

  「我的小羊兒,妳剛剛的主動到哪兒了?」他吐著濃重的氣息,離開她誘人的檀口,輕佻的問著。

  她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還來不及喘息,眸裏只見他的俊顏又放大,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霸道且有力,加重了舌尖的力道,在她的唇內用力的翻攪著。

  她雖然偷看過春宮書,但是春宮書卻沒有教她如何回應男人的吻,於是她只能閃躲他的舌,求得一絲縫隙的喘息。

  他哪捨得放過她的一絲一毫,於是以舌尖勾纏著她的舌尖,大手開始在她的柳腰上面,不安分的遊走。

  大掌由她的腰際往右遊移,很快的撩起她的裙角。

  長繭的五指輕柔的貼在她的肌膚上,順著光滑如絲的大腿外側,將裙襬往上一推。

  她的皮膚白如雪、滑如脂,一觸即讓他愛不釋手。

  五指服貼在她的白膚上,讓她一雙均勻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之中。

  她是敏感的。

  他溫熱的大掌一碰觸她的雪膚時,她的全身神經像是繃緊的琴弦,美眸裏盈上驚慌的光芒。

  雖然她偷瞧過春宮書,但不代表她對男女之歡,就做了足夠的準備。

  她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儘管想法大膽、前越,可是舉手投足之間,依然保持青澀。

  就算他的大手很快的解去她腰際間的印紋腰帶,將她保暖的棉襖褪去,還是不能褪去她最青嫩的外衣。

  「妳聞起來好香。」他低頭以鼻尖滑過她的鼻尖,接著來到她的頸窩旁。那是一種純真的香氣,屬於她身上自然放發的味道。

  那味道令他像頭發狂的野獸,一嗅了那迷人的香氣,便無法阻止他張狂的動作。

  她的肌膚熨燙著他的體溫,感受到他現下是如此的澎湃熱血。

  他伸出舌尖輕舔著她頸下的鎖骨,大掌也攏起肚兜上攏起的渾圓,虎口輕輕轉動。

  胸前的綿乳就像剛蒸好的肉包子,隨著他的動作有彈性的滾動。

  她微微顫了一下,全身上下都僵直。

  「別怕,我不會傷害妳。」他當然感受到她有多麼的拘謹,遂放柔聲音哄著她。

  她像只極為溫馴的小綿羊,被動的享受他的索求。

  隔著白色的兜兒,他的大掌托起左邊的綿乳,接著以唇輕輕摩擦著圓形的形狀。

  接著他再以雙唇輕輕一抿,隔著單薄的布料,挑逗乳尖上的蓓蕾。

  而另一隻手也沒閑著,直接以指尖撥弄著另一隻沉睡的花苞。

  他溫柔的愛撫,讓她的身子微微一弓,雙腿自然的合併起來。

  一雙大掌玩弄著她柔軟的乳尖同時,他探出舌尖,在那絲質的圓兜上繞著圈圈。

  雖然隔著布料,緩合了那衝擊的敏感,但是當他的舌尖用力往花苞上一頂時,她的小嘴就自然的哼出了好聽的旋律。

  兩團綿乳被他的大掌掌住把玩著,他的舌尖在圓兜上畫出了圓形的濕濡,白色兜兒被他的唾液浸濕,那圓形的痕跡顯得若隱若現的透明,凸起的花苞像是急欲撐破兜兒,欲探出嫩芽暴露在空氣之中。

  而一掌的綿乳,也因為他邪佞的長指,漸漸開始綻放美麗的櫻蕾,同樣凸立在絲質的布料上。

  「啊……」她終於忍不住輕嚀一聲。

  被他的雙手愛撫,她反應自然的吟出聲音來。

  她不懂身體為何變得奇怪,只知道當他撫摸她的雙乳愈久,她的腿間似乎開始發酸。

  而且雙腿之間的私密處,還有種像螞蟻爬過般的微癢,弄得她的雙腿不安的扭動著。

  她雙腿扭動的同時,正好與他的胯間摩擦著,使得他的黑眸變得更加的深邃。

  此刻,不只是他全身發熱,連她的肌膚也因為開始興奮,覆上了粉嫩的膚色。

  他將她從床上拉起,決定要慢慢吃掉她……

  ◇  ◇  ◇

  他一手扯掉了她的兜兒。

  兜兒裏包裹的綿軟胸脯,早已按捺不住的彈跳出來。

  雪如羊脂的雙乳雖然小巧,但形狀卻尖挺美好,他一手掌玩住她的乳房,另一隻手則是輕撚那已凸起的花蕾。

  她渾身一顫,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擺,只得本能的覆上他的大掌,想要抗拒他的玩弄。

  「我這樣逗弄妳,舒服嗎?」他吐著濃重的氣息,望著她的表情問著。

  「我不知道。」她輕咬著唇瓣,挺直著背脊。

  他的五爪非常的有侵略性,以指尖輕輕在那凸起的蓓蕾來回摩擦。

  「唔……」她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急促起來。

  接下來,他竟然低下頭,張嘴含住她的乳尖。

  「啊!」她瞠大美目,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以唇舌碰觸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不顧她的驚訝,像個孩童般的開始吸吮著她的乳尖。

  她想推開他,卻發現他的吸吮力道愈來愈大,乳尖上的刺激令她雙手撐在床上,根本全身無力。

  「唔、唔……」她的小嘴微張,吐著舒服的氣息。

  他的動作霸道得讓她無法離開,而且還感受到他的唇齒正啃囓著花蕾。

  她雙手無力的離開床,反過來抱著他的頭,使得他的俊臉全埋進她雙乳之間。

  當他的吸吮愈用力時,她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更是酸癢難耐,好象有什麼要從自己的雙腿之間鑽動出來,甚至有一股濕意正從腿心泌了出來。

  「狼一哥哥……」她輕輕喚著他的名字,以本能的反應吟出最美的聲調,「我的身體同你一樣熱了。」

  他眼一瞇,俊顏離開她的雙乳之間,用力的扯開她礙事的裙子,沒多久,褻褲也被他扯了下來。

  完美的嬌軀呈現在他的面前,就像一隻赤裸的羔羊。

  這只美麗的羔羊正以一雙無邪的美眸凝望著他,臉頰粉嫩的渲染著彩霞,像極了雪地綻放的梅花。

  「讓我檢查看看,妳下麵是不是也熱了。」他說著淫語,大掌順著她平坦的下腹而移動。

  來到她夾緊的腿間,大掌用力的分開她的細腿,讓雙腿各自盤踞在他有力的健腰旁。

  被分開的大腿因此暴露了美麗的私處。

  中間那秘密三角布著細柔的黑叢,形狀美得教他的長指撩撥著。

  沿著細軟的毛髮來到花縫間的凹處,他反倒不急著尋找藏在裏頭的花芯,指尖就像戲弄花叢的蝶蜂,嬉弄的鑽進凹處之內。

  「唔……」她皺著眉,他手指的探索令她全身發顫著。

  他在凹處之內輕輕撥弄著那兩片花瓣,還以拇指輕壓而下,裏頭的嫩肉因他的擠壓,變得更加的滑嫩。

  「才輕輕摸著妳,就熱起來了?」他在她的耳窩吐著熱氣。

  他的大掌依然撫摸花縫之間的凹處,左右來回撥弄幾下後,便沿著細窄的花縫之間,感受著毛髮的細緻。

  青澀的她太過敏感,他每游走一步,她的全身就像是雷擊過似的顫抖不已。

  「狼一哥哥,好熱……」她彷佛得不到滿足般的咕噥著,胸前兩團綿乳摩擦著他的胸膛。

  當他胸前的布料磨蹭著她的綿乳時,她舒服的低吟一聲,似乎已經開始習慣這種暢快的撫慰。

  「小羊兒,妳開始浪了?」他輕笑一聲,另一隻大掌安慰著她的乳尖。

  在花縫遊移探索的指尖,終於來到己濕潤的花穴外。

  他沒直接強行進入她的小穴,只是在穴口輕輕按壓,只是稍微的按摩幾下,她的雙眸已迷蒙,理智全都被挑起的情欲給磨光了。

  「狼一哥哥……我好熱哪……」她的下半身配合著他的逗弄,開始擺動著腰肢。

  「才摸妳幾下,妳就濕了?」他的指尖只在她花穴徘徊幾圈,便感受到花液已經泌了出來。

  她喘著氣,雖然感到羞恥無奈,但抵不過身體的反應,只能被迫的接受他的長指帶來的撩撥快感。

  「嗯、唔……」她用力的喘息,鼻間哼出低吟。

  「妳真敏感,已經這麼濕了。」他的五指沾染了她腿心之間的汁液,濕濘的花芯,讓他的長指更加自由的滑動。

  「狼一哥哥,你摸得我……覺得快小解了……」她羞愧的說著,發現腿心之間的發癢愈來愈止不住。

  尤其花縫之間更有溫熱的水液不斷的泌出來,讓她的小臉羞得埋進他的頸窩。

  她想要他住手,可那又羞又辱的感覺教她渾身舒暢,她無法開口。

  「那不是小解,這是妳花穴裏的潮水。」他笑她的天真無邪,最後又讓她躺在床上。

  而他的長指也順勢離開她的花縫,雙手更加分開她的大腿。

  「啊……」她感覺自己的私處接觸到冰涼的空氣,羞得想要遮掩。

  他的右手制止了她的動作,雙手被他高舉過頭,乖乖的讓雙腿分開。

  「別遮!我現下才要好好瞧瞧妳美麗的花穴。」



  ◆ 第六章

  那美麗粉嫩的花瓣暴露在他眼前,細膩的毛髮上頭沾染著像是春凝的露水。

  「別……」上官小鴦羞得想遮掩外露的春光,卻被他的大掌阻止。

  他以指尖輕輕撫著兩片花瓣的外形,沿著那柔軟的觸感,由上而下的撩撥著。

  敏感的花肉因為他的挑逗,她的身子不禁一顫。

  「狼一哥哥……」她低泣著,以不安的眼光望著他。

  「別怕,讓我瞧瞧妳的小花瓣美不美。」他的指尖輕輕壓在花縫之中。

  兩片花瓣肥美豐滿,輕輕壓下,便像是擠壓著一塊鮮美的貝肉,溢出了甜美的汁液。

  她敏感的戰慄著身體,雙手輕移到床上。

  他的指尖在兩片花瓣之間來回遊移,那絲絨般的觸感,教他幾乎愛不釋手。

  撥弄瓣肉的長指,往凹處前進著。

  隨著汁液愈泌愈多,他滑動的速度就愈快速。

  一觸到她的凹處,那雙美麗的長腿就緊闔起來。

  他又強力分開,讓花形映入他的眸中。

  撥開兩片花瓣,他低頭探出舌尖,在凹處上輕輕來回震動。

  柔軟的舌尖一觸到她的花瓣,她幾乎整個人想要逃離他的面前。

  「你、你怎麼可以舔那裏……」她的小臉漲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攏著一雙好看的柳眉。

  「妳好甜……」他強力的壓制她想逃的身子,舌尖在凹處上滾動,舔取上頭的花露。

  濃鬱的花香味,不但撲鼻而來,舌尖的味蕾也嘗到汁液的甜美,讓他一嘗就停止不了。

  他的舌尖像靈活的蛇,在凹處畫著圓圈之後,便低頭移到細縫之中。

  那絲絨般的觸感讓他的舌尖順勢的滑下,吸吮了甜美的花液,舌尖在花縫勾纏。

  「唔啊……」她的呼吸似乎比起之前還要困難,彷佛全身都有螞蟻爬滿,令她神經全豎緊。

  「妳瞧,才稍稍舔一下,妳的汁液就愈泌愈多了。」他的聲音充滿邪魅,舔弄的舌在花縫之中發出嘖嘖聲。

  聽進她的耳裏,有一種淫靡的味道,慢慢的彌漫在空氣之中。隨著他舌尖的挑弄,她覺得腿心之間又泌出更多的花液。

  花液像是汨汨不絕的水源,不斷的自花穴之中溢出。

  他的嘴吸吮著那甜美的花汁,舌尖則是撥弄藏在花縫之中的小肉芽。

  那敏感的小肉芽被他的舌尖一挑,逐漸變得充血而凸立,就連花瓣也變得更加鮮豔。

  粉嫩的花穴因為他不斷舔弄著小肉芽,使得不斷收緊的花穴泌出濕濘的春水。

  那花縫早已分不清是他的唾液,還是她的春水,全都攪和在一塊兒。

  被分開大腿的她,此時已經是口乾舌燥,他放肆的舌尖不停撥弄著已充血的小肉芽,讓她全身竄過一種莫名的快感。

  她無法拒絕他所給予的動作,只能配合他的舌尖,挺直著背脊,不斷的蠕動身體。

  「唔嗯……啊……」被他的舌尖撩撥,她早已拋去矜持,身體傳來的快意令她忍不住的喊出聲音。

  聽到她的吟聲,他便將舌尖往下移動,來到花穴口外,在四周輕輕勾弄。

  舌尖使壞的在濕濘的花穴外攪弄,最後推進那不斷蠕動收縮的花穴裏。

  稚嫩的嬌花被推擠進異物時,她發出像貓兒般的嗚叫。

  「啊……」她的雙手拽緊床褥,感覺花芯因為他的舌尖,變得濕熱滑膩,胸前的蓓蕾也變得更加紅豔,凸立得硬實。

  他的舌尖滑入那濕滑又溫熱的花壁後,他嗅到是濃郁的幽香,鼻尖也在花縫前磨蹭著。

  雙重的刺激令她發出瞞嗚的可愛聲音,花穴也因為本能的自然收縮。

  舌尖雖然被她的花壁擠推,但他還是執意直搗花壁之中。

  汁液像排山倒海般的宣洩,他來不及吸吮便從嘴角流下,弄濕了他的嘴,也弄濕了床上的被褥。

  舌尖不規矩的在她的肉壁之內翻動,感受到緊窒的肉壁不斷收縮顫抖。

  「啊啊……」她不斷的呻吟低叫,這樣的刺激教她快要不能承受了。

  見她的反應愈來愈自然真實,於是舌尖離開那濕淋淋的肉壁,接著再以兩指分開那鮮紅的花瓣。

  花瓣內的顏色,已經由粉嫩變成深粉紅,可見她現在是處於亢奮之中。

  他的舌尖在花唇兩片的花肉輕輕舔舐,還不忘往花芽的方向前進。

  唇貼在花唇上輕吮同時,還以牙齒輕輕在上頭磨蹭著,製造一種令她無法招架的快感。

  「狼一哥哥……啊啊……」她的聲音放浪的喊出口,另一隻手忍不住往自己的胸脯覆去。

  她的肌膚染上紅暈,像是綻放的春櫻,美得教他加快了舌尖的速度,在敏感的小肉芽上快速翻攪,使得她的身體擺動更大。

  「別、別那麼快……」她被他的舌尖折磨得快不能呼吸,加上他舌尖舔弄的速度更快,她幾乎已無法招架。

  腿心之間比起剛剛更加的濕濘,連花穴也更加蠕動收縮著。

  汁液像斷落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乾淨的被褥上,空氣之中充斥著屬於她的香味。

  「啊、啊……」她一手用力的抓緊床褥,另一隻手的五爪則是深深的陷入乳肉之中。

  胸脯被她的小手擠壓得不成形,白皙如雪的肌膚頓時浮上紅印。

  微微的疼痛加上下腹不斷直竄而上的快感,混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欲,正高昂的啃蝕著她的身心。

  他舌尖的探索與勾弄,令她全身都僵直。

  隨著他的速度愈來愈快,那小肉芽也凸立硬實,花液不停的從花穴之中泌出。

  「啊、啊……」她已經沒有任何理智,只能隨著他的動作一同沉淪。

  見她全身急速的顫抖,他知道她快達到高潮的巔峰。

  他加快舌尖的震動,極力給花芽最大的歡愉。

  「嗯啊……不、不……」她渾身顫抖,胸前兩團綿乳也因為身體顫動,上下震顫形成一陣乳波。

  他不放過她,更加賣力舔弄那敏感的小肉芽。

  剎那間,花穴極速的收縮,溢出更多的花液。

  她止不住從下腹爆炸的熱流,伸直了長腿……

  靈活的舌尖,頓時嘗到了更多溫暖的花蜜,從花穴不斷緩緩流了出來。

  她,達到高潮,渾身戰慄。

  ◇  ◇  ◇

  「妳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他的舌尖離開她下麵的花口,由上俯下的望著她喘息的表情。

  「狼一哥哥……」她媚眼如絲、唇紅齒白,長髮似飛瀑般的一瀉而下,臉旁還有幾綹的發絲,看上去更加的風情萬種。

  下腹如萬馬正在奔騰的欲望,讓他再也無法忍耐。

  他褪去身上礙事的衣物,露出古銅色健壯的胸膛,教她的眼光忍不住蜿蜓而下。

  她的目光來到他的下腹,讓她羞得想別開眸光,卻又見到他胯間的長物,正神氣的對著她。

  「接下來,換我要妳了。」他抓起她的一雙長腿,將之分開後,便環繞在自己的腰際上。

  她瞠大著雙眼,不明白他接下來的動作意圖為何。

  「狼一哥哥……你想做什麼?」她喘息,一臉害怕的模樣。

  「我想進入妳的身體裏頭。」他扯了一抹淺笑,昂然的圓端早已克制不住的往花口磨蹭著。

  圓端帶給她的感覺,不同於他的舌尖。

  這會兒的硬物帶著熱燙,比起舌尖的柔軟,更有一種堅硬如鐵的感覺,讓她的身子害怕的瑟縮著。

  「它……看起來好大……」她咽了唾液,不安的呢喃著。

  「別怕,我會很溫柔。」他扶著自己的熱鐵,輕輕將碩大的圓端擠進她的花穴內。

  可才推擠在花穴前端,便被窄小的肉壁給推拒。

  這時他才意會,她的花壁比他想像中還要窄小、緊窒,無法一下子就佔有她的花甬。

  「狼一哥哥,我怕……」她感受到長鐵正熾熱的跳動著,似乎欲貫穿她的體內。

  「別怕,它會讓妳很舒服。」他將圓端沾染上她晶瑩的水液,再一次想要推進她的花口之內。

  一進入花穴,那絲絨般的包裹感,就教他無法再撤出。

  他打算一口氣將熱鐵推進她的體內,無奈她真的太過窄小,一挺腰,便讓她疼得冒出淚水,他只得緩下速度,低頭望著她難過的表情。

  「好痛……」這又粗又熱的長物才推進圓端,就教她全身都不適。

  尤其他一動虎腰,圓端的粗鐵似乎只進不退,一吋又一吋的沒入她的體內。

  加上粗大的圓端已青筋迸出,磨蹭著她柔滑又細緻的花壁。

  「我會慢一點的。」他雖然想要完全的佔有她,但礙於她是個初嘗禁果的處子,他難得溫柔的放緩速度。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哄著,全身的神經雖然沒有豎緊,可是那長鐵依然停留在花壁之中,令她不適的扭動腰肢。

  「嗯……」他悶哼一聲,她天真的扭動,又讓圓端的粗鐵更滑進一些。

  「啊!」她驚訝一叫,那碩大的熱鐵更加填滿她的花徑。

  她想要推開他的身子,卻因為身體的亂動,熱鐵隨著花甬泌出的汁液,潤滑的沒入花穴之中。

  「嗯啊……」她發出更為嬌媚的聲音,那是一種不曾有過的充實感,比起他的舌尖,那碩大的熱鐵帶來的是溫熱的粗獷。

  見她眉尖的折痕漸漸撫平,於是他一挺腰,將前方碩大的圓端一鼓作氣的往前衝刺。

  「啊……」她的眉又立刻攏起來,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好痛、好痛……」

  粗大的熱鐵貫穿了她最後禁地,花壁因為疼痛而開始收縮,甬道似乎為了要讓她減輕痛楚,又開始汨汨不停的溢出花液。

  「我知道、我知道。」因為花甬的收縮,熱鐵也被緊緊的收縮著,「放輕鬆,妳會很舒服的。」

  為了讓她減輕疼痛,他的雙手輕輕掌住她胸前的渾圓,食指與拇指一同揪住那粉嫩的蓓蕾,在指腹之中磨蹭、滾動。

  「唔……」她漸漸失去原來的抗拒,享受著不知是從他掌心帶來的快感,還是雙腿之間那熱鐵的侵襲。

  粗指蹂躪著鮮紅的乳尖,果然分散了她的痛楚,讓她的嬌軀主動的迎合他的動作。

  「是不是很舒服了?」他開始擺動著緊臀,往她緊窄的花壁推送。

  「嗯、唔……」她無法回答整串的字句,只能享受他的緩緩抽送。

  見她的表情由痛苦轉為愉悅,他黑眸一沉,將全部的熱鐵用力的沒入她的花壁。

  「啊……」

  ◇  ◇  ◇

  她濕熱的花壁被他的熱鐵滿滿的充實,碩大的粗鐵就這樣撐滿了她的花甬。

  緊縮的甬道雖然被他的熱鐵撐開,卻還是泌出透明的水液,潤滑了熱鐵與花壁之間磨蹭。

  「嗯啊……」她發出嬌吟,那種被填滿的感覺,正慢慢爬上她的全身。

  她無法去形容那是怎樣的快感,理智漸漸被襲來的快意給淹沒。

  甬道中的痛楚已經被他的熱鐵所占滿,感覺的再也不是痛感,反而是一波又一波牽引著她全身的戰慄。

  軟呢的嬌聲在她微張的小嘴中吟出,享受著他所帶來的佔有。

  他的大手玩弄著她胸前的乳峰,最後還低頭含住她一隻乳尖,讓舌尖在花蕾上打轉。

  「呃……嗯……」她半瞇著星眸,眸裏有著氤氳的水氣,身體隨著他的撩撥而擺動。

  她分不清自己身處在何處,只用身體感受他點燃體內的熱情,憑著本能與他求歡。

  「妳真緊……」他全身肌肉緊繃,窄臀狠狠的往前衝刺。

  「狼一哥哥……你弄得我好舒服……」她的敏感全被他挑起,下意識的喊出最渴望的需求。

  惑人心神的呻吟,以及她迷亂的表情,都撼動著他的心。

  激烈的火焰隨著她曖昧的聲音,變得熾熱且狂野。

  「妳的水穴兒真緊……」他的大手攀附在她的柳腰,接著再往下移,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胳臂上。

  健腰強而有力的往前挺進,兩人的腿心不斷的磨蹭。

  熱鐵彷佛在水蜜花穴中,一急遽的抽送,熱鐵便激起了水澤聲音。

  「啊……狼一哥哥,幫我……用力……」她張著粉豔的小嘴,喊出原本都覺得羞人的字句。

  現下,她要的,只是他每一次用力的撞擊。

  雖然他第一次嘗她的滋味,卻很明白她身體的反應。

  不讓她失望的,每一次的抽送都是如此的賣力、紮實。

  亢奮的熱鐵貫入那嬌軟的花壁之中,圓端還不忘深埋磨蹭著最敏感的水嫩花芯。

  花芯被粗大的圓端蹂躪著,一次又一次……

  隨著他的抽撤之間,能望見那透明帶著滑膩的水液,刷亮了暗紫色的熱鐵。

  盯著她忘情的小臉,他幾乎快讓自己放鬆,將全身所有都傾泄於她。

  「啊……人家還想要……別停……」她的身體浪得已不能自已,雙手緊緊的攀住他的頸子。

  此時,兩人的身體貼得好緊,他能感受到她呵出的熱氣,以及熨在他胸口的心跳。

  「妳真捧,小羊兒……」他不負她的冀望,依然擺著窄臀,向水嫩的花芯之間挺動。

  一撤、一出……

  兩人的肉體拍打聲與沉重的喘息聲,在斗室之中譜出動人的旋律。

  她也開始配合他的挺動,柳腰不但隨著他的律動擺動,圓臀還往上迎合他的熱鐵,讓兩人的交歡之處,更加的貼合、緊密。

  「想要……」她被他撩起無限的欲火,妖媚的主動提出要求。

  這般的要求﹒教他熾熱的火焰燒得更狂、更野。

  每一次進入的力道都是結實,撐滿了她的花甬,還撐開她的花瓣。

  隨著熱鐵每次摩擦著水嫩的花穴,每一下都教她享受至極。

  「嗯、啊啊……」隨著他的動作愈來愈加速,力道也一次比一次兇猛,她的聲音就愈是嬌美。

  連攀在他頸上的小手,也情不自禁的滑落在他的雙臂上,十指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肉之中。

  「妳快到了?」他喘息的問著,「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挺直了腰際,一吋一吋的用力抽送著。

  熱鐵像是快撐破她的水穴般,每一次抽撤都濺出許多的水液。

  她濕得淋漓盡致,嘴裏哼著嬌媚的春音,一股襲來的快意讓她眼前的景色像是一點一滴的崩坍著……

  他在她的眼裏變得模糊,腦袋也一片空白,雙腿也不安的踢動著。

  她的一切都達到極限,彷佛無法再承受他多一點的索求。

  男性的亢奮一次次的沒入不斷吸吮的水穴,兩片花瓣則是不斷收縮,緊緊包裹著青筋迸出的熱鐵。

  隨著他的挺進,那一陣又一陣傳至腿心散開的酸麻,終於在她的下腹中爆開來。

  「啊、啊……別、別……」在剎那之中,她身體全數的神經像是緊繃的弦般斷了。

  熱流竄上她的身體,腦袋變成一灘爛泥,什麼事都無法思考,達到那美妙的巔峰。

  他吐著喘息的熱氣,依然肆無忌憚在她的體內馳騁。

  那是最後一刻──

  進出不止的熱鐵,此時已經脹到最大,圓端享受著吸吮的快感,快意也從他的腿間散佈開。

  「啊……」他突地爆出怒吼,最後一下深深的埋進她濕淋淋的花穴之中。

  隨著快感一同從圓端上的小孔激射開來,灼熱又黏稠的白液灌入她的花壺之中,與那香甜的水液相和一塊……




  小羊撲餓狼~3
  你任意的撩撥我的心弦後
  便像個頑皮的孩子般躲避著我
  不時猜測著你會在哪里出現
  期盼結束等待的日子……

  ◆ 第七章

  當上官小鴦一睜開雙眼時,已是隔天早晨的事了。

  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得意的笑!

  哈哈哈……

  對!她現在就是很狂妄的展開笑容,然後悄悄的下床梳洗,以免驚醒身旁熟睡的男人。

  雖然她昨天付出的代價是太大一點,但是能領先走在嚴英鶯前方一步。

  就算昨天被「淩虐」兩遍、三遍,她都不覺得苦。

  一想到昨天的畫面,她的小臉不禁添了醉人的酡紅。

  既然嚴英鶯先使出下流的手段,就別怪她毫無情義的偷跑在先,直接順水推舟撲上昨天發情的餓狼!

  哈哈哈哈……

  上官小鴦只要想到嚴英鶯偷雞不著又蝕把米的慘況,唇角就忍不住勾起笑痕。

  穿戴整齊的她,悄悄的移動腳步來到床前。

  望著他的睡顏,她半跪在床楊前,伸出柔荑撫向他的臉龐。

  由他的額頭而下,來到高挺的鼻尖,再往下……

  他那張好看的薄唇,教她的長指無法離開。

  記憶還猶新,薄唇的觸感就像春風,一吻上她的唇,會讓她暫時忘了冬天的寒冷。

  那溫度,就像暖爐般,一直印在她的唇上,那溫暖與氣息一直久久不散。

  申屠狼一醒過來時,眸裏映入的如蔥般的五指,正不規矩的在他的臉上飛舞。

  一見到他醒來,上官小鴦縮回頭皮的小手,卻大方的展開笑顏。

  她沒有像小貓般的逃走,反而拿著一雙骨碌碌的大眸望著他。

  反倒是申屠狼一,與她對上美眸之後,立刻從床上驚跳起來。

  他發現自己一身赤裸,下半身只剩絲被遮掩,而眼前的小姑娘又睜著一雙清澈無塵的水眸,彷佛他是一塊鮮美的肉。

  「你醒了。」她沖著他甜美一笑。

  「這……」他的頭還昏沉沉的,試著回想昨日的一切。

  依稀只記得他被下了藥,接著畫面便是與她在床上翻滾的畫面……

  喝!他倒抽一口冷氣,原來腦海裏的一切全不是虛構,也不是他壓積太久的欲望所幻想出來的。

  那是真實!

  「我不怪你。」她甜蜜蜜的一笑,沒有尖叫著要他負責,反而柔聲好氣的安慰著他這突發的一切,「你是被下了藥。」

  他拿著一雙好看的眸子凝望著她,腦海裏其實是一片空白,可心裏卻盈起滿滿的喜悅,一種已經擁有她的狂潮。

  「所以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娶我。」她趁他還沒有開口前,急忙的添上這句。

  開玩笑!打鐵總是要趁熱哪!

  趁著連老天爺都是站在她這邊時,她當然要把自己推銷出去,總不能讓男人占了便宜,而她卻自己吃下這種暗虧吧!

  不可能!她上官小鴦向來都不食虧本的生意。

  所以他與她發生「夫妻之實」,就得給她一個名分。

  正好,她又能給嚴英鶯一個重擊,讓那個女人明白,申屠狼一是永遠屬於她的!

  多好的一石二鳥之計,全都要感謝嚴英鶯。

  她暗自竊笑,發現在這場「三角戀」中,她獲得最大的利潤。

  「娶……」他的黑眸望著她高興的表情,薄唇也輕揚起一個笑容。

  「你可別不認帳!」她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又重申一次,「而且你總說我是你從小訂下的未婚妻,正好咱們都有這樣的機會……」

  「妳為什麼想要嫁給我?」他斂起唇上的笑容,嚴肅且認真的問著。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將她問個噤口了。

  她想了好久,須臾之後,她以不確定的口吻道:「因為……你家財萬貫,應該可以養我直到一輩子吧!」

  這樣就不怕一直困擾她的夢魘──變成窮人,就要面臨分離。

  然而聽在他的耳裏,卻有失望的難過縈上心頭。

  他依稀記得,當十幾年前欲離開鳳天城時,她嚷著不嫁給變窮的他。

  而如今嫁給他,是因為他家財萬貫。

  換句話說,她從來都不曾好好正視過他的心?眼裏、心裏惦記著全都是冰冷的白花花銀子?

  這樣的答案,教他好生失望。

  「狼一哥哥?」她喚著失神的他,見他沒有反應,小手在他的俊顏前揮呀揮的。

  「妳想嫁給我的原因,僅止於……我是有錢人嗎?」他的黑眸裏有著認真。

  「呃……」他突然擺起嚴肅的臉孔,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是嗎?」他上前攫住她的雙肩,以低沉的嗓音問著。

  她被他問急了,而且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段的發展。

  現下,她該怎麼回答他呢?

  可是她又不能欺騙自己的心,確實是因為他是有錢人,才讓她大膽的放心去愛上他。

  想嫁給他,也是因為他家財萬貫,覺得會讓彼此都無後顧之憂,更不會有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悲劇發生。

  她一切都算計得很好,覺得嫁給他也不是一件壞事。

  只是他現在卻問她為何嫁給他的原因……

  唉!她還真的不能否認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

  「小羊,回答我!」他冷著聲音,箝緊她的雙肩,加重了力道。

  「是!」她情急之下,口裏的話並沒有任何修飾,便直接回答他,「我想嫁給你,是因為你有優渥的家世,以後成親了,咱們就──」

  「夠了!」他打斷她的話,臉色非常的難看。

  啊?她後面要說的話還沒有說完耶!

  「可是我……」

  「不用再說了,我懂了。」他的黑眸蒙上一層寒冰,「我和妳成親的事,我得再慎重考慮一下。」

  「什、什麼?」她小嘴張得好大,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請妳先出去。」他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讓我靜一靜。」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耶!

  他冷眸睨著她,薄唇抿得好緊,似乎對她失望透頂。

  「好、好吧!」她從地上站起,雙手絞成十個白玉小結,吶吶的回答。

  好吧!有可能他是個保守的老古董,沒成親就失身給她,或許心裏有些難以言喻的驚訝。

  那她就等他的心情平復之後,再與他相談。

  只是當她踏出房門後,她的心中卻一直縈繞著他的一句話──

  我與妳成親的事,我得再慎重考慮一下。

  ◇  ◇  ◇

  考慮個屁!

  上官小鴦這幾天心情非常不佳,就像吃了火藥般的氣炸了。

  她與申屠狼一發生親密關係,都經過三天了。

  那個男人一見到她,就像夾著尾巴逃走的小狗,根本不敢與她面對面。

  怪了!她和他的角色是不是反過來顛倒演了?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厚著臉皮要與他相談未來的事宜,想要成全他之前的一往情深。

  沒想到經過親密的一夜之後,他一見到她就眼眸含怨,一句話都不發,就連眼神也都不像先前那麼熾熱的凝望,而是一而再的逃避她的眸光。

  「啊──」她氣得跳腳,不高興的大叫著。

  他到底要不要娶她呀?

  她現下的處境就像棄婦般,在原地等候著拋棄她的男人。

  不成!她豈能坐以待斃呢?

  何況在他「欲火焚身」的時候,她可是義不容辭的送上狼口,讓他解決痛苦。

  在他「利用」完她的肉體之後,他怎能拍拍屁股就走人,還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模樣?

  哼!她才不會讓他這麼好過。

  何況他可是她看上的「獵物」,她才不會將他拱手讓人。

  不管他是不是有錢人,她也「享用」過他了,這時候要她放棄他──

  辦不到!

  就算她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愛上他又如何?

  說到底,她上官小鴦對他還是喜歡呀!

  他怎能撩起她的感情之後,又丟下她一走了之?

  上官小鴦思起他最近冷漠的模樣,心裏著實一肚子的鳥氣。

  尤其嚴英鶯每天都來插一腳,介入她和他之間,教她滿腹的委屈。

  有氣,又不敢大聲講,就怕她和他發生關係的事情,被大姊發現,到時候又鬧得不可收拾。

  雖然她很想要公開彼此的姦情,這樣他就再也沒有藉口甩掉她,但她卻覺得一陣悲哀。

  憑她是上官府的姑娘,有必要這麼委屈自己,非得拿著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嚷著他一定得娶她嗎?

  想到此,她又冷靜下來了。

  她不能毛毛躁躁的,這樣是成不了大事的。

  安慰自己的同時,她眼睫一眨,便將一抹高大的身影映入眸中。

  「狼一哥哥!」她一見來人,立刻甜美的喊出口,嬌小的身子急忙的從椅子上彈起,像只小蝶兒般翩落到他的身旁。

  申屠狼一才剛跨進門檻的長腳,正想縮回,卻被她嬌嫩嫩的聲音給喊住。

  他在猶豫要不要轉身就走,可是她的小手已經覆上他的衣角,一張甜美的小臉對著他。

  說不心動是騙人的。

  這三天他一直在躲避她,為的就是避免自己愈陷愈深。

  但他發現,已經太遲了。

  他的心早就滿滿的被她佔據了,教他收回對她的眷戀,豈是一件容易的事。

  也難怪那天與她有了肌膚之親,聽見她並不是發自內心愛上他,只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才想成親,令他失望到極點。

  於是他矛盾得緊,想見她,但見著她之後,心又是一陣揪緊……

  「狼一哥哥!」她揚起甜美的笑容,好聲好氣的呼喚著他,「好幾天沒見著你了,你這幾天可好否?」

  她的軟聲軟語,又讓他的心崩塌了一角。

  「我很好。」他騙她,也騙了自己。

  這幾天,他根本過得不好,因為滿心滿腦想的人都是她。

  她嘟起小嘴,柳眉之間揚起折痕。

  「那你想不想我呀?」她不氣餒,拿著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臉。

  他抿著一張薄唇,彷佛在守住最後的秘密。

  只是秘密總是化成綿延不絕的思念,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他無奈的歎一口氣,拂袖便轉身要離開她的面前。

  咦?她瞠大美目,沒想到他竟然和她說不到幾句話,就要甩頭離去。

  哪容得他不將她放在眼裏,於是她跟上他的腳步,與他一同踏出大廳。

  「狼一哥哥……」冷風刺骨的往她臉頰吹拂。

  他把心藏起來,順道也把耳朵闔上。

  是!他就是在鬧彆扭。

  他萬萬沒想到,憑著自己的努力,在她眼裏望見的,只是他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卻望不見他那最真實的心。

  是受傷了,是失望了。

  「狼一哥哥……」她努力跟上他的腳步,蓮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讓她的身子有些踉蹌不穩。

  他依然聽而不聞,往前方走去。

  可惡!她咬著牙,不服氣的努力踩在積雪上。

  無奈雪太深、太濕濘,纏住了她的雙足。

  她的身子不穩的往前傾去,來不及穩住雙腳,便直挺挺的向前撲去。

  雪很冰、很濕……她冷得打著哆嗦,口裏還吃進一口冰雪。

  呸呸呸!

  她忙著把口中的雪吐出來後,單薄的身子因沒有多加件衣服,冰雪很快的融在她的身上。

  「哈啾!」她打了一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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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男人總算停下腳步,回頭一瞧,便見到她整個人深陷雪堆之中,於是急忙走過去。

  他一手將她從雪堆上拉起,可她卻因為雪融而濕了衣裙,兩排貝齒正打著哆嗦。

  下一刻,她的雙手便環住他的腰際。

  「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面前逃走了!」她軟軟的細語,就像春風般的和煦。

  他那原本死寂的心,彷佛又冒出希望的新芽了

  ◇  ◇  ◇

  上官小鴦的小手始終拉著他的衣角,似乎誓死也不會再放開。

  「我不會走。」申屠狼一放柔聲音,與剛剛那副冷漠完全不同。

  「我怕你誆我。」沁骨的雪在她的肌膚上融成冰涼的水滴,儘管冷得都讓她打哆嗦,她還是不願放開自己的手,只為換一件乾淨的衣裙。

  「我不會誆妳。」他將她帶回她自己的閣房,房裏又只剩他們兩人。

  她低吟一聲,紅唇又開口,一副可憐兮兮的望著他,「如果你又像十幾年前一走了之怎麼辦?」

  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可沒有多餘的十幾年再等他回來。

  何況她和他都有了夫妻之實,要她放過他──作夢!

  他的心一震,眸裏有著複雜的表情。

  「我記得妳剛開始不喜歡我,不想承認我是妳的未婚夫。」他低頭望著她粉嫩的小臉道。

  她的眸兒骨碌碌的轉著,最後對向他的黑眸,「不喜歡也會變成喜歡,我現下就是喜歡你!」

  哼哼!反正她現在就是喜歡他,沒人可以擊敗她的!

  「妳喜歡我的理由,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聲音裏包含了許多的失望,「妳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是個家財萬貫的有錢人。」

  她在他的眸裏望見了無限哀傷,似乎她曾經對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讓他的眸底透著憂鬱的光芒。

  可她明明只是說實話罷了……

  原來她的實話傷了他,她現在才懂。

  「不管我喜歡你的理由是什麼,但我現下卻是真真實實的喜歡你呀!」她還是很堅持告白。

  畢竟這幾天他的不理不睬,她也怪難受得緊。

  她向來不懂喜歡是什麼,但是她懂他的出現,就像銀子般的重要。

  「在我心裏,你已經比銀子還重要了,難道真的需要一個好理由,才能發自內心的喜歡你嗎?」她皺起雙眉,不解的問著他,「你是有錢,也恰好符合我的條件,小妹開給我的相親名單裏,一連串也都是富家公子,但對我而言,你與他們比起來,我今天才明白你與他們不同……」

  她說了一堆,卻愈解釋愈亂。

  「哎呀!我也不懂我想說什麼……」她懊惱的咬咬唇瓣,「我想說的是,你在我的心裏真的是最特別的。」

  這是她的真心話,發自內心的真誠。

  他因為她的真實告白而撼動了心,黑眸緊緊的盯著她不放。

  「我是說真的。」她從椅子上站起,眨著澄澈無塵的眸子道:「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尤其,她想念他的唇。

  腦袋裏才在想著,她的雙腳便踮起,將自己粉嫩的唇瓣貼上他的薄唇。

  他的唇溫熱,讓她像快融化的雪,且她的想念積滿了渴望。

  這冷冷的天,她需要他的溫暖……

  她再次撲向餓狼──

  又是一場無可救藥的美妙沉淪。



  ◆ 第八章

  上官小鴦總是主動的撲向申屠狼一。

  甜美的獵物一旦撲向一頭餓了許久的餓狼,下場總是被吃得一乾二淨。

  然而這次她卻是主動的覆上他的唇,粉嫩的舌尖鑽入他的雙唇之內,勾纏著裏頭的滑舌。

  他沒想到她如此的大膽,竟然挑逗著他。

  她的舌尖雖稱不上靈活,卻頑皮的勾逗著他的舌尖,還輕挑著他的上排齒。

  直到她的舌尖玩累了,才以唇瓣輕吮著他的薄唇,讓兩人的津液互相糾纏成絲。

  他不抗拒她的主動,反而享受她的勾引。

  剛才她那番話,已深深攫住他的心。

  對她而言,他比銀子重要了,甚至在她的心裏,他也成了最重要的人。

  他的腦海裏一直在播放著這幾句話,原本蒙上寒冰的心,已經逐漸融化,此時的他只想好好抱抱她、親親她。

  「我想要你。」她大膽的告白著,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遊移,接著不規矩的漸漸往他的褲襠探去,為他解開虎腰間的腰帶。

  「我的小羊兒,妳想做什麼?」他的心正為她的動作狂跳著,大掌勾起她的小臉。

  才幾天沒見著她,他的思念就像狂潮,幾乎快將他淹沒。

  「我想吃掉你……」她如蘭的氣息在他的唇上呵著,聲音帶著嬌柔,動作卻主動的撲向他。

  她不想讓他再從自己的面前逃開。

  「你的一切和所有,都是屬於我的。」她皺皺小巧的鼻子。豪放的褪去他的腰帶之後,便開始解去他全身上下的衣物。

  她急得就像餓了許久的小羊,直接將大腿盤上他的腰際,讓他的背頂在桌沿,整個人壓向他的胸膛。

  在他還來不及「反抗」時,只見她的裙子已應聲落下,小手往他的腿間冒險探索。

  「妳知不知道妳現在正在玩火?」他抓住她的小手,低聲的警告著。

  「不……」不知道是因為寒冷而凍紅,還是身體燃起了火焰,才使得她的臉頰紅通通得像朵春綻的櫻花,「我只想找你幫我滅身體裏的火。」

  她大膽的勾引著他,雙手攀著他的頸子,大腿磨蹭他的腰際,浪蕩得不像平時溫馴的小羊兒。

  「這是妳自找的!」他反被動為主動,將桌面上的東西全掃在地上。

  鏗鏗鏘鏘的碎裂聲之後,他將她壓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面,由上往下的盯著她的臉頰瞧。

  「狼一哥哥,我想要你。」她大膽直接的將雙腿環住他的腰際,媚眼如絲。

  他瞇眸,胯下的腫脹早已隨著她大膽的言語而硬實起來。

  火熱的欲望正抵在她的褻褲中間,腰杆一挺,便刺擊著中間柔軟的地帶。

  「妳想怎麼擁有我?」他的唇開始在她的頸間掠奪著。

  「我想要你直接進入我的體內。」她羞紅著臉,緩緩的說出這種放浪的言語。

  她要主動把握住他,知道他是自己萬中選一的男人。

  「那我要先看看妳濕了沒?」大掌直接將她的褻褲拉下,再將她的大腿分開。

  褻褲曖昧的掛在她左腿的膝蓋上,腿心依然抵著他的火熱。

  大掌覆上那柔軟的地帶,粗糙的長指撫摸過柔軟的毛髮,來到甜美的花芯。

  長指像是撫過琴弦,在粉嫩的花瓣上彈奏後,便直搗花縫之中的花芽。

  她的反應比他想像中還要熱情,才剛撫上那柔嫩的花芽,即沾上了花露。

  有著滑膩的春水,他的食指與拇指輕撚著花肉蹂躪著。

  「唔……」她的身體變得很敏感,他才輕輕一碰,她就忍不住弓起身。

  尤其此刻的她,根本就想撲倒他,她的雙手緊攀著他的背,在他的耳邊呢喃,「狼一哥哥,快進入我的身體裏面呀!」

  「妳還不夠濕,會弄疼妳的。」他粗嗄的說著,指尖在花縫之中遊移滑動著。

  他想要讓她的花縫泌出更多的花露,免得弄傷她。

  但她就像餓極的小羊,正嗷嗷待哺。

  「給我……」溫熱的花芯因為動情,花穴口開始濕淋。

  「衝動的小羊兒。」他隔著她胸前的肚兜,含住她豐滿尖挺的乳尖,「妳真的這麼餓嗎?」

  「因為我想要擁有你的一切,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你!」除了她有權利榨幹他,別的女人連個渺茫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的小手滑下他的頸子,沿著他粗壯的手臂,來到腰際至平坦的下腹。

  緊接著她的雙手大膽的覆上他的窄臀,蔥玉般的十指陷入他的臀肉之內,讓他腿間的硬物結實的貼在她的花穴之中,用著一種誘惑的肢體勾引著他沉淪到最美好的世界。

  他火熱的欲望感覺到她濕熱的熱情,那臀肉上的刺激,教他再也忍不住,於是提臀往前一刺……

  貪得無厭的情欲,正狂狷的燒著。

  ◇  ◇  ◇

  熾熱的火杵沒入了她窄小的花穴,磨蹭著那嬌嫩的花壁。

  「唔……」雖然她的心裏已有了準備,但面對他的巨大一下子填滿了她緊窒的花口,她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她的雙腿緊緊的勾纏著他的蠻腰,雙手陷入他的窄臀內。

  他不顧一切的開始在她的體內律動,讓熱杵侵略著那嬌嫩的花壁,顧不得她的花穴濕潤與否,瘋狂的佔有她的身體。

  「小羊兒,這是妳逼我的……」他粗喘著氣,將她的大腿分得極開,「若妳半途喊停,我也不放過妳了。」

  「狼一哥哥……」她紅著小臉,聲音因為他的熱鐵撞擊,開始細尖起來。

  「怎地?」他一面用力的在她的體內沖剌,一面低眸望著她。

  見到她嬌喘不已的表情,他竟然還想佔有她更多的一切。

  他就像停不住的野馬,在她的身上一吋一吋的侵蝕,非得將她吃幹抹淨,才肯甘休。

  霸道的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氣息、他的味道,證明她的所有都是屬於他的。

  「嗯啊……」她的體內因為他的長驅直入,讓她整個人幾乎像是被融化的糖,聲音變得細尖且嬌軟。

  「妳想要的,我都會給妳。」他猛烈的撞擊她的花芯,敏感的圓端不斷與軟嫩的花壁磨蹭。

  「嗯嗯……」她像只得到滿足的小貓,發出了饜足的嬌聲。

  她的柳腰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往前頂弄,一而再、再而三的配合他的律動。

  他低頭含住兜兒前的乳尖,以舌尖在凸立的蓓蕾上打轉,讓剌麻的刺激在她身子爬滿。

  此時的她,已經被火熱的巨大給占滿身心。

  她蠕動著腰肢,跟著他一前一後的動作。

  兩人肉體交接處,早已因為他熱杵的搗弄,變得濕淋不堪。﹒

  他每一次深入她的花穴,總是試圖要直搗黃龍之處,無奈她太過窄小,只能慢慢深入花徑之內。

  「狼一哥哥,我好熱哪……」她嬌聲喊著,雙腿早已發軟,花口也泌出更多的花液,沾濕兩人腿心的毛髮,還順著他熱杵的一抽一送,緩緩的蜿蜓而下。

  水嫩花壁被滑膩的春液潤滑,花穴口被他的熱鐵給撐大,慢慢的吞噬他的巨大。

  軟綿的花壁將他的熱鐵吸吮得緊,就像被包裹在一堆柔軟的棉花之中,不但溫暖且舒服。

  大腦傳來背脊直爬而上的舒暢,此時的她全身渾身顫抖。

  巨大的熱鐵征服了她的花口,也深埋進她的花甬之內,讓甬道的小口蠕動吸附。

  「狼一哥哥……」她眼裏看著他,口裏也喚著他,身體裏面更有他的兇猛前進。

  若不是她的大腿用力的攀住他,恐怕她的身體早已撐不住他的力道,往地上掉下去了。

  她全身因為興奮而開始泛紅,肌膚就像雪中綻放的梅花,雪臀也不斷的往前頂弄著他的熱鐵。

  她的纖足上還掛著羞人的褻褲,在空中隨著他們的動作,張狂的揮舞著。

  不久之後,粉嫩穴裏的春液,隨著他的抽送,一點一滴的從腿心之間,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桌上。

  邪魅的香氣在斗室散發著,誘人的聲音更增添她的嬌媚。

  「妳好熱……」他開始解放自己,粗暴的以鐵刃刺穿著她的花壁。

  那花壁被他的熱刃蹂躪,兩片花瓣已微脹發紅,亢奮的轉變成暗紅色。

  又粗又挺的巨鐵沾染著熱液,隨著豐沛的水液快速的在她的花甬進出。

  她很努力的承受著他的抽刺,卻無力抵抗著那漸漸襲擊而來的快感。

  「啊、啊……」她的小口咬上他的手臂,眉間全是痛苦的折痕,但眸裏卻有快意釋放。

  「妳想丟下我?」他眼一瞇,放緩了動作,甚至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

  「狼一哥哥,快……」她睜開雙眸,哀求著,「人家想要……快一點……」

  「不成。」他低喘一聲,將濕淋的熱鐵從她的小穴之中抽撤而出。

  「啊……」她的眼眶因為這突來一撤,溢出了空虛的淚水,全身上下像是被螻蟻啃咬,痛苦難耐的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體內。

  「小羊兒,妳有多想要我?」他故意讓圓端在她的花唇之間逗弄著,讓花液不斷滴落。》

  滴滴答答的,溢到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漬。

  「好想要……」她以嗚咽的語氣道著,「狼一哥哥,快給我嘛……」

  她快受不了了,身體不聽話的扭動,將雪臀自動送上他的熱杵。

  他殘忍的褪離她的身子,大掌粗魯的撕去她剩餘的衣裳,再將她從石桌上抱下。

  「嗚……」她發出不滿的哭聲,雙腿不肯離開他的腰間。

  「小羊兒,聽話。」他硬是讓她雙足落地,將她背對著他。

  接下來,他的唇和舌貪婪的在她的背脊舔弄,大掌包裹住她美麗挺翹的雪臀,黑眸一瞇,讓圓端在花口磨蹭。

  他換了一個姿勢,讓她背對著他,裸足站在冰涼的地上,分開的腿心之間的花口,正濕淋淋的滴下花液。

  她的雙手攀在石桌上,長髮已亂,嬌媚的散亂在耳旁。

  「狼一哥哥?」她上半身赤裸的貼在石桌上,那冰涼的大理石透過敏感的乳尖,讓她渾身一顫。

  「小羊兒,妳還真急躁。」他輕笑一聲,圓杵對準她的雪臀之後,另一隻手還分開她的花瓣,讓圓杵更能輕鬆進去花口。

  下一刻,熱鐵再度填滿她饑渴的花甬。

  「唔嗯……」她滿足的發出嬌聲,空虛的身體再次被他給填滿。

  這時候她才明白原來她的身心早已離不開他了……

  ◇  ◇  ◇

  他全身力氣壓在她毫無瑕疵的背上,使得乳尖受到擠迫,隨著他的律動而與石桌互相磨蹭著。

  「啊啊……」這種快感比起剛剛還要更加的強烈,加上他故意使壞,根本不讓熱鐵的全部佔有她的花甬。

  圓端再次抵上濕軟的花壁,酥麻暢遊著他全身上下的神經。

  大掌攫住她似乎一折就斷的柳腰,逐漸撫上她光滑的背,最後將她上半身拉起,雙手直接包裹住她的雙乳玩弄著,指尖把玩著又挺又凸的蓓蕾。

  「唔啊……」她的小臉仰起,呈現了她美麗的背部線條。

  「喜歡我這樣對妳嗎?」他低下頭,在她的耳後吹著氣,「玩著妳的胸部,在妳的體內不停的進出著?」

  「喜歡。」她誠實的吐著熱氣,迷蒙的半睜著眸子,小手覆在他的大掌上。

  她感覺到他的大手溫熱的狎玩著她胸前的乳尖,一會兒用掌心搓揉,一會兒又用指間的細縫挾拉著,弄得她的理智快要崩潰了。

  尤其他的熱鐵又慢慢加深前進的方向,火熱的腫脹重新回到濕暖的花甬之內,粗大的圓端正挑逗著花甬內最敏感的花芽……

  「狼一哥哥……好舒服哪!」腿心之間因為他的頂弄,花液豐沛得如同蜂蜜般的滴落。

  滑膩的春液濡濕兩人的腿心,多餘的熱液還隨著他熱鐵的抽撤,噴濺出來。

  「妳這個放浪的小羊兒。」他愛極了她的叫聲。

  「狼一哥哥,你把羊兒全都塞滿了……」她好熱,熱得暈頭轉向,「我要……還要……」

  「妳好貪心。」他故意用指尖捏了蓓蕾一下,讓她渾身戰慄著。

  接下來,他另一隻手更滑下她的胸,通過平坦的小腹,來到她腿心之間。

  玩弄她柔軟的毛髮之後,來到花縫前端的小肉芽,那是她最敏感的地帶。

  伴隨著花甬被他粗大的熱鐵蹂躪,大掌的速度更是配合律動搓揉著花芯。

  「啊啊……」她快意的低吟,三處的敏感點全被他給佔有了。

  他每次進入她的花穴,力道總是又急又猛。

  熱鐵進出滑膩的花壁,勾出如絲的春液,還發出羞人的肉體拍打聲。

  「妳真熱……」熱得他全身也快因她融化了,「妳瞧,妳好貪心哪!正一點一滴的把我都吃進去了。」

  話畢,他一挺腰,全部的熱鐵都被花口給吸吮進去了。

  他開始在她的體內左右旋轉,還不忘抽送著熱鐵。

  那種難以招架的花招,搞得她無法站穩,好幾次都要滑下身子,若不是他的大掌及時接住,恐怕濕淋的花穴又要失去那滿足她的熱鐵。

  「好舒服……」她的雙眼已填滿情欲,享受著他的馳騁,快感正逐漸爬上她的身子。

  腿心之間的小肉芽,被他的長指勾弄,配合著碩大的熱鐵,青澀的她根本無法抵抗高潮的來襲……

  「唔……啊……」她細細的尖叫,身子隨著達到高潮而顫抖著,快感在她的體內迸發。

  原本該癱軟的嬌軀,卻因為他霸道的雙手箝制著腰際,雪臀依然緊貼著他的腿心。

  「別想利用我完,就想甩掉我。」他讓臀往上一提,熱鐵又進入她因高潮而不斷春液沖刷的小穴之中。

  花穴顫抖的收縮,並沒有因為她的無力,就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熱鐵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體內進出著,溢出的春液也只是幫助他在窄小的花甬之中好進行最後的衝刺。

  青澀的身子被他的熱鐵佔有、撤出,藏在花徑之內的花芽,似乎又再一次攀上開花的巔峰。

  「別、別啊……不、不行了……」她知道自己身體的極限,他那如貪狼般的索求,她幾乎快承受不住了。

  「這樣就不行了?」他低聲一笑,使壞的更用力往她的雪臀撞擊。

  濕濘的春液終於像是潰堤般,沖刷著花徑,從兩人結合之處噴灑出來。

  水液將兩人的腿心弄得濕濘不堪,交歡的氣味也更加濃鬱萬分。

  她渾身抽搐,不知道他還要折磨她多久,只能發出無助的低泣。

  他的體力彷佛取之不竭,但最後還是得屈服在她窄小又不斷收縮蠕動的花穴之下,迸開來的快感也從圓端之間放射開來,腦袋陷入短暫的空白。

  末了,他發出如狼般的低吼,將熱鐵埋進她花穴最深的嬌嫩之處,讓珍貴的種灑射在最暖的花床之上……



  ◆ 第九章

  上官小鴦與申屠狼一之間的姦情,不會是永遠的秘密。

  秘密也會因為紙包不住火,在太陽底下曝光。

  尤其當昨晚,上官小鴦主動撲上他,纏綿一個晚上之後,她根本累得沒聽到雞啼聲,就這樣在他的懷裏熟睡。

  他也眷戀她的香氣、氣息,儘管雞啼好幾聲,他根本不願吵醒睡得像個天真孩童的她。

  尤其他發現她很怕冷。

  在寒冬之中,吵醒熟睡的她,讓他覺得非常不忍。

  於是他讓她戀著以臂當枕、以胸膛為暖爐,充當她冬天的人體棉被,兼具保暖的肉體火爐。

  只是人說夜路走多會碰到鬼,姦情也在天剛露白之後曝光了。

  原因來自于嚴英鶯,一早就擅自闖進上官府,指名要找申屠狼一,想要與他一同上街逛逛。

  也不知怎麼的,上官府裏的奴僕竟然也沒有攔住亂闖的她,她就這麼大剌剌打開申屠狼一的房門。

  一開門就不得了啦!

  床上躺著衣衫不整的一對男女。

  這戲,演到這兒可精采了。

  被「捉姦在床」的女角兒醒來,不但沒有尖叫大叫,更沒有哭哭啼啼,而是腦袋還不怎麼清醒,睜著惺忪的睡眸。

  反倒是看戲的女配角嚴英鶯,扯開八度般的嗓子,尖叫聲從房裏傳開……

  這一叫,引起府裏的大大小小前來一探究竟。

  申屠狼一先從床上下來,拉下床幔遮住上官小鴦衣衫不整的模樣,然後開始慌亂的著衣。

  還來不及穿戴整齊,上官府的大姑娘已從容的來到房內。

  這一瞧,可尷尬了。

  嚴英鶯在一旁,轉過身,不敢直看床上的春色。

  倒是上官小玥,冷靜的直望著眼前的春光,許久後才開了金口,「這就是你先斬後奏的作法?」

  他沈默一會,俊顏上沒有出現很激動的表情。

  「我不會辯駁什麼,一切就是妳眼裏所見到的。」他回答得很雲淡風清,「她是我的人,一輩子都是。」

  「單憑幾句話,就能娶到上官府的千金?」上官小玥扯開一抹笑容,語氣淡淡的,卻又寒冷如雪,「你另一樁的訂婚,又怎麼算?」

  上官小玥暗指的是身後的嚴英鶯,似乎還有更燙手的山芋等著他來收拾。

  他還來不及開口,床幔內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大姊,狼一哥哥只會和我成親。」上官小鴦紅著小臉,眼裏有著羞赧。

  女角兒說話了,氣氛又冷了一半。

  好一會兒後,嚴英鶯轉回身子,挺直了背脊。

  「這怎麼成?」嚴英鶯跳出來截了他們的好事,「別忘了,我身上還握有申屠府的傳家之寶,這可以證明我才是申屠府的正牌媳婦。」

  「狼一哥哥又不愛妳!」上官小鴦也不甘示弱的喊了回去,「妳又何必霸佔這個不屬於妳的位置呢?」

  哼哼!別忘了,現下嚴英鶯站著的可是她的地盤。

  就算她的手段是卑鄙了一點,但好歹她已經下手為強了,甚至她也決定豁出去了,非得打贏這場桃花仗。

  「就算不愛我如何?」嚴英鶯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更不怕自己現下站在別人的地盤上,「我依然可以憑著『指腹為婚』,坐上我想要的位置。」

  上官小鴦一聽,生氣的鼓起圓滾滾的臉頰。

  「狼一哥哥!」她用小媳婦的表情搬救兵,要男主角與她站在同一陣線上,才能表現出他們的心是在一塊,別人怎麼拆散他們都是沒有用的。

  「嚴姑娘,我想娶的人是小鴦。」申屠狼一說出心底的話,一點也沒有猶豫半分。

  「那我們的婚約算什麼?」嚴英鶯氣得握拳,渾身發抖,似乎在隱忍情緒。

  「我與妳的婚事,是爹娘擅自決定,不代表我的意願。」他無奈的歎了氣,「我會找個時間,登門向嚴府道歉。」

  嚴英鶯在咄咄逼人的同時,上官小鴦也已穿戴好,雖然長髮淩亂,但還是下了床。

  她來到他的身邊,自然的勾住他的手臂,彷佛兩人就是一對鴛鴦,誰也不能拆散他們。

  她囁嚅的開口,「嚴姑娘,天涯何處無芳草,妳何必與我搶未婚夫呢?」

  裝可憐她最會,所以她皺起柳眉、癟起小嘴,再讓眼眶紅紅的,像是一切她都是個受害者。

  「你們就是欺負我人少?」嚴英鶯盯著他們瞧,冷冷的道著,「好,我就等你申屠狼一登門道歉!看看到時是誰坐上申屠府的媳婦正位。」

  嚴英鶯一說完,門外又多了位湊熱鬧的年輕總管。

  雖然氣氛劍拔弩張,但他還是很認命的來到上官小玥面前,低聲的在她的耳邊耳語。

  氛圍僵凝得詭譎,只有上官小玥美豔的嫩唇勾起了薄笑。

  「真是老天做美。」上官小玥開口,緩了現場尷尬的氣氛,「沒想到申屠老爺、夫人竟然從大理趕來。」

  「嗄?」眾人面面相覷,似乎聽到一件不可思議的大事。

  爹娘怎會突然從大理趕來?而且在短短的十幾天之內?申屠狼一心裏有著不解,但依舊沈住氣。

  「先把你們這些雜事擱下,全都給我到大廳見客。」上官小玥輕笑一聲,最後面對著嚴英鶯,「至於嚴姑娘,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就請妳先回府吧!」

  總管將嚴英鶯請出房裏,留下上官小玥與男女主角。

  「大姊……」上官小鴦吶吶的喊著。

  上官小玥只是淡淡的瞟了他們一眼,「梳洗之後,便到大廳。」她維持一貫優雅,款步的離開斗室。

  上官小鴦倒抽一口氣,根本看不出大姊那張美顏是否生著氣。

  「妳別害怕,就算天塌了下來,還有我幫妳頂著。」申屠狼一回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安撫有些驚慌的她。

  她望著他的黑眸,最後展開笑顏,用力的點了點頭。

  是哪!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是未來的夫婿。

  只要她上官小鴦不讓給別人的,沒有人可以搶走他!

  ◇  ◇  ◇

  氣氛很怪,而且彷佛事情全脫軌了。

  申屠老爺、夫人一來到上官府之後,兩張老臉便是難過的低泣,不像是千里迢迢遠來的貴客,反倒看起來有些落魄。

  二老一見到申屠狼一,便開始放聲大哭。

  「我兒啊……」申屠夫人從喉嚨裏迸出殺雞般的哭聲,眼淚就像斷落的珍珠滴落。

  「嗚嗚,是爹不中用、是爹太笨……」申屠老爺一看到兒子,就直接撲上去,老淚縱橫。

  「爹、娘?」申屠狼一不解為什麼爹娘一見到他,就哭得驚天動地,甚至激動的一人各拉著他的手臂。

  「嗚嗚……」申屠夫人首先發難,「都怪你爹太貪心,趁著你不在府裏的時候,將所有家產全投資在一個廢礦上,咱們今天就不用那麼狼狽了。」

  「娘,我聽不懂。」申屠狼一不解的皺起眉,「你們一路風塵僕僕,是為了什麼事?」

  在他出門前,府裏一切都安好,怎麼才經過十幾天,都變了樣?還扯到什麼廢礦?

  「是我不好,我一時貪心,相信賊人的話,將府裏的財產全壓在那座廢礦上,卻遭賊人陷害,還沒有挖礦就讓人卷款而逃了。」

  「什麼?」他皺眉,不敢相信自己的爹竟然這麼衝動。

  「你爹不但將全部的家產都拱手送人,甚至還向錢莊借了一大筆的銀子,現下賊人跑了,那些銀子當然也飛了,咱們申屠府不但落得一無所有,還欠了一屁股的爛帳。」申屠夫人以手巾捂住臉,哽咽的說著。

  申屠狼一腳步有些不穩,以為爹娘在與他說笑。

  「爹、娘,你們別與我開玩笑。」他的薄唇扯了一個苦笑,「府裏的現金至少有好幾十萬兩,怎麼一夕之間……」

  「是哪!你爹真是個敗家子,不但將祖宗留下來的老本都蝕本了,連你一手打下的江山,全都一夕之間化為烏有了。」申屠夫人哀聲大哭,「若不是上官姑娘正好派人送信給咱們,這下子我和你爹就被那些債權人給亂棒打死了!」

  大廳裏,氣氛一陣僵凝。

  上官小鴦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不發一語,就連上官小玥也沒開口,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搞了快一個時辰,大家才終於明白申屠府發全什麼事。

  原來是申屠老爺趁著兒子不在家,被一名賊人誆了發現一座金礦,但必須先付頭款,然後再安排工人挖礦。

  無奈挖礦才挖了三天,便傳出礦坑突然倒塌,那個賊人又聲稱工人受傷百人,於是要申屠老爺拿出銀子安置工人的家人,也當作是賠償。

  申屠老爺已投資全部的家產,手上已經沒有現款,只得到錢莊抵押房子,換得現款。

  錢一交給那個賊人,那個賊人當夜便卷款而逃,留下一筆欠債。

  若不是上官府正好派人來關心,暫時壓下那些債權人,恐怕他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鳳天城。

  當申屠狼一弄懂前因後果之後,他整個人幾乎是失了一半魂。

  沒想到他才離開沒多久,他爹又將申屠府一切化為烏有。

  他的黑眸忍不住移向上官小鴦,發現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抿著粉嫩的唇瓣,眸裏似乎有著他看不透的光芒。

  她現在心裏是怎麼想的?

  他不再是她眼裏有錢的金主了,她還會喜歡他嗎?

  「這麼說來,申屠府已一無所有了?」上官小玥開口,聲音不冷不熱,彷佛在確認一件事情。

  「我們什麼都沒有了……」申屠夫人大聲的哭著。

  上官小鴦對上申屠狼一的眸光,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老天爺根本是在與她開玩笑嘛!

  她原本計畫好的,怎麼在今日全都出了岔?

  這岔兒還出得真大,教她震驚得無法回神。

  她無法回應他的眼神,喉嚨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更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安慰他。

  事到如今,聽到他變得一無所有時,她的心裏也像是被刨了一個大洞。

  他又變成窮人了。

  然後,他又要離開她了嗎?

  許多複雜又難堪的問題,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似乎有一種心酸,又慢慢爬在她的心裏,彷佛此刻的畫面,好象似曾相識。

  當大廳的空氣幾乎是凝結成冰時,上官府的總管突然又從外頭沖了進來。

  「大姑娘,咱們府週邊了許多人……」總管氣喘吁吁的說著,神色似乎很慌張,「聽說要找申屠老爺、夫人。」

  申屠老爺和夫人一聽,立刻抱在一起,全身上下都顫抖著。

  「肯定是那些要來討債的人,都追到鳳天城了。」申屠老爺害怕的說。

  「爹、娘,你們別擔心,我會處理的。」申屠狼一斂回心神,眼光在上官小鴦的臉上移開。

  畢竟爹闖出來的爛攤子,該有人出來收拾。

  申屠府就只有他一個兒子,他會扛起這突來的責任!

  ◇  ◇  ◇

  上官小鴦的反應比起申屠狼一還更要驚嚇不已。

  她本來以為申屠老爺、夫人出現,可以扶她為正房媳婦,卻意外扯出這件怪奇的事。

  申屠家現下不但一貫如洗,還欠了一屁股的斕帳,許多討債的人從大理殺到鳳天城……

  上官府外頭正吵得不可開交,每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活像個市場。

  上官小鴦咬著唇,只能站在上官府的大門口,看著申屠狼一被一群彪形大漢團團圍住。

  此刻他和顏悅色,正與那群男人溝通。

  「看來,申屠府的家產又被查封,又欠了一堆爛帳。」上官小玥站在上官小鴦的身旁,開口說道。

  上官小鴦抿著唇,眼光離不開申屠狼一。

  「他就是妳看上的男人,如今身價又變得一文不值了。」上官小玥說著雲淡風清的風涼話。

  上官小鴦不高興的嘟著小嘴,眼光哀怨的盯著大姊瞧。

  「大姊,都什麼時候了,妳還說著風涼話。」上官小鴦急得腦袋一團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像大姊說的,申屠狼一從金主變得一文不值,根本就有違她挑選夫婿的條件,甚至他的未來還背了一堆數不清的債。

  一下子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教她手足無措。

  上官小玥直視著前方,最後眼亮了起來,「瞧,嚴姑娘也聞風而來了。」

  嚴英鶯從馬車而下,一臉嚴肅。

  一聽到申屠狼一失去所有,她立刻從嚴府趕來。

  「讓開!」嚴英鶯推開那群嘈雜不休的男人,「他是我嚴英鶯的人,誰敢動他?」》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全都靜默下來。

  上官小鴦一聽,突然從肚子裏冒出一團火,輸人不輸陣的提起裙角,同樣來到申屠狼一的面前。

  「嚴姑娘此話說得太滿。」上官小鴦毫不猶豫的拉住申屠狼一的手臂,瞪了前來插一腳的嚴英鶯,「他可是我未來的夫婿。」

  「笑話。」嚴英鶯冷笑一聲,「我剛剛可是與申屠老爺商量好,若我幫他們還清那一大筆爛帳,申屠狼一就是屬於我的。」

  上官小鴦瞠大美目,沒想到嚴英鶯的動作比她快了一步。

  「妳竟然使出這種小人步數。」上官小鴦咬著唇,生氣的瞪著他。

  「要不然我怎麼鬥得贏妳呢?」嚴英鶯輕笑一聲,「而且妳向來不是只愛有錢的公子哥兒?現在申屠狼一變得一文不值,妳就放棄他吧!另覓其他夫婿人選。」

  申屠狼一的黑眸凝望著上官小鴦,他一直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從剛剛到現在,她安靜得教他心慌。

  他變得一無所有,她還有繼續喜歡他的理由嗎?

  「呵!」上官小鴦也輕笑出聲,「狼一哥哥在我心裏已經比銀子重要,我為何要放棄他?」

  「那妳要為他償還那筆爛帳嗎?」嚴英鶯斂起笑容,「別忘了,申屠老爺可是收了我的?款,等等就要將他抵給我了。」

  「憑什麼?」她瞪向嚴英鶯,不甘心的緊拉著申屠狼一的手臂,「妳以為只有妳才可以出價嗎──」

  「咳咳!」突然有個清亮的聲音打斷她們。

  「看來申屠公子身價不凡。」上官小玥款款步出,站在他們的面前,「倒不如辦一場『拍賣會』,誰出的價愈高,就能得到申屠狼一,而那拍賣的銀子便替他還清債務,這個提議可好?」

  「成。」嚴英鶯胸有成竹的一口答應,沒有半點考慮,「可就怕五姑娘不敢與我一同競標。」

  「為何不敢?」上官小鴦被怒火沖昏了頭,也一口答允。

  哼!申屠狼一是她的,誰出再多少錢都沒有用!

  「小羊,妳不必為我破財,我……」他想阻止她,卻被她美眸一瞪。

  「你是我的,不管誰出多少錢,你在我心裏都是無價的!」她認真的望著他。

  之前的不確定全一掃而空。

  就算他變得一無所有,在她的心裏,他依然是價值連城的金主!

  現下的她才明白,有時候富可敵國的有錢人,卻怎麼也買不到一顆真心。

  她要的真心,就是他──

  申屠狼一!



  ◆ 第十章

  拍賣會的現場,根本沒有申屠狼一說話的份兒。

  他想要阻止上官小鴦為他扛起這筆爛帳,卻被她的話深深感動了。

  她對他,還是動了真感情,真心喜歡他,不再局限他的身世與背景。

  他現在淪落成一無所有,她沒有因此嫌棄他,反而願意撒下?款,為他與嚴英鶯競標。

  會場圍觀了一群人,申屠狼一就這麼上了舞臺。

  台下只有嚴英鶯與上官小鴦兩個小姑娘互別苗頭。

  競標會一開始──

  「一萬兩。」嚴英鶯一開口,便是好大手筆。

  哼!上官小鴦冷哼一聲。一萬兩她豈會放在眼裏。

  「五萬兩,」一次就加個四萬兩。她什麼都不多,就銀子特別多。

  在還沒有遇上申屠狼一之前,她的世界只有白花花的銀子為伴。

  但自從他出現之後,她發現銀子再也吸引不了自己了。

  最吸引她的,是他凝望著她的熾熱,以及對她說話時,溫柔得像是低吟一首曲。

  他與她見面的那一眼之後,他就把她當成手心寶般的呵護,怕她餓著、冷著,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一句,就嚇怕著她。

  這樣的男人,她尋找這麼多年,終於主動送到她的面前,教她現下放棄──

  下輩子也不可能!

  「八萬兩。」嚴英鶯也不是個好惹的人物,一口氣喊出這樣的天價。

  上官小鴦挑挑眉,美眸打量著嚴英鶯。

  她突然覺得哪兒怪了……

  憑嚴英鶯為側室之女,哪來這麼多資金調動?

  「八萬兩兩次!」臺上主持會場的上官小玥,拿著木杵往圓盤敲了敲。

  「十萬兩。」上官小鴦來不及思索,急忙喊出價錢。

  十萬兩耶!引起眾人的驚呼。

  之前申屠狼一毫不手軟為她撒下十萬兩,如今換她一樣不心軟,一口氣便喊出十萬兩的金額。

  嚴英鶯深吸一口氣,雙唇卻怎麼也張不開了。

  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是一筆天文價錢了。

  鏗鏗鏗──

  「上官小鴦獲得這次競標。」上官小玥決定了勝利者。

  上官小鴦一臉得意的望著嚴英鶯,「這仗,妳打輸了,狼一哥哥是我的,請妳以後不要再覬覦他了。」

  嚴英鶯別過臉,不發一語。

  她來到情敵的面前,伸出軟白的柔荑,「請妳把申屠府的傳家之寶還給我,那才是屬於我的。」

  嚴英鶯沒有口出惡語,但也輸得心甘情願,把頸上的金鎖片交到上官小鴦的手裏。

  當金鎖片一落到手裏之後,上官小鴦臉上展開甜美的笑容,提起裙襬,興奮的來到臺上,站在申屠狼一的面前。

  「狼一哥哥,我要你親自為我戴上,然後告訴全天下的人,你願意娶我為妻。」她丟去姑娘的矜持,將金鎖片放在他的大掌之中。

  「妳……真的願意嫁給一無所有的我?」申屠狼一的黑眸變得好深邃,可唇瓣卻有滿足的笑痕。

  「你豈是一無所有?」她笑咪咪的說著,「你有我這瑰寶,就是全天下最富足的男人;而我有你,我也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姑娘了。」

  他顫著手,將金鎖片系在她的頸子上。

  接下來,他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兩人的身子緊密的貼在一起,似乎找不到一絲縫隙,如同他們的心,緊緊的相偎在一起。

  彼此的愛再也沒有嫌隙。

  他不會再傻得懷疑她喜歡他的理由。

  愛的理由再也不重要。

  只要彼此的眸裏有著對方的身影,理由與藉口也只是相愛的橋樑罷了。

  他認清這點之後,愛她再也不會有遲疑。

  「妳是我的妻。」他的聲音是顫抖的,因包含了太多的喜悅,「這輩子永遠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那塊寶。」

  兩人深情相擁,引起眾人的拍手叫好。

  一旁的上官小玥嘴角扯起淡笑,與台下的嚴英鶯對望一眼,似乎很有默契的點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一閃而逝,沒有人知道她們打了什麼暗號。

  同時,她們又很有默契的一同離開現場。

  這幅充滿甜蜜又幸福的畫面,就留給這對有情人兒。

  其他的閒雜人等嘛……

  是該功成身退了。

  ◇  ◇  ◇

  戲演完,是要散場了。

  但是該拿的酬勞,一分一毫的子兒也不能少。

  穿著粉桃色衣裳的上官小鵲,往大姊住的東閣房內一探,臉上像是一隻貓兒偷了腥的揚起笑容。

  「大姊。」她輕喊一聲裏頭正在優閑喝著茗茶的上官小玥,「我帶著嚴姑娘來領賞了。」

  果不其然,她的身後還跟著嚴英鶯。

  「妳們辛苦了。」上官小玥唇瓣勾著笑容,讓婢女為她們倒茶、布點心。

  「大姑娘,我的戲分也演到末曲了,合該拿到屬於我的酬金。」嚴英鶯不像之前那麼囂張跋扈,反而雙眸裏透著精明打量。

  「當然。」上官小玥也不囉唆,要一旁的貼身小婢拿出一隻方型的檜木盒子,「裏頭是答允給嚴姑娘的兩萬兩銀票,依妳所說,全都是金兌錢莊的票子。」

  「多謝。」嚴英鶯笑著收下屬於自己的酬勞。

  「大姊,我的、我的呢?」上官小鵲眨著靈活的大眸,小嘴兒吵嚷著,「妳答應要給我的名冊呢?」

  下一刻,上官小鵲手裏多了一本冊子。

  她像是捧著寶貝似的,差點感動得掉下眼淚。

  這可是鳳天城裏單身男子與未婚姑娘的名冊,上面記載的不但有他們的性別、年齡,還有明明白白的記載著生辰八字。

  這本冊子憑她一個人,恐怕也無法得到,唯有與大姊合作,才能得到這本寶典,對她的喜娘館的生意有利無害。

  對,沒錯!

  上官小玥確確實實又賣妹求榮了。

  從剛開始申屠狼一所拿出的十萬兩,以及到最後上官小鴦自掏腰包的十萬兩,全數都落進了上官小玥的口袋之中。

  當然,她也不是那麼冷漠無情。

  收了申屠狼一的十萬兩,她可是為了男角兒,主導了這場戲。

  先是派上官小鵲將原有的相親名冊中的男人全打發之後,再前往大理說服申屠老爺、夫人答應這門婚事之後,接著派府裏的奴僕們將他們接到鳳天城。

  再者,她太瞭解上官小鴦那慢吞吞的個性,為了推他們一把,她又找來嚴英鶯合演這場戲。

  將上官小鵲帶回來的傳家之寶交給嚴英鶯,再讓嚴英鶯扮演程咬金,激起上官小鴦競爭之心。

  嚴英鶯非常有演戲天分,很快的就讓上官小鴦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過在茶點之中下了迷藥的計謀,卻是上官小玥的指使。

  撇除了姊妹之情,她將五妹推進了狼口。

  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內,就連申屠老爺、夫人的出現,那哭哭啼啼的模樣,也都是他們聯手一起合演的。

  為的就是逼出上官小鴦的真心,以及確定小倆口的感情。

  嚴英鶯心裏想著,還好自己與上官小玥是友非敵,要不然得罪了這尊高貴的姑娘,下場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收了上官小鴦的十萬兩,上官小玥也不覺得收得手軟。

  在上官小鴦出閣之前,把這筆先賺起來,她的心裏才不會有遺憾哪!

  畢竟五妹還欠她的利息未還,很理所當然的拿來抵債。

  天衣無縫的戲碼,終於正式的演完啦!

  但是人在做,天在看,天底下真的沒有永遠的秘密。

  只要揭了一樁,其他的便會接二連三的曝光……

  ◇  ◇  ◇

  畢竟申屠府並沒有真正的破產,這個消息根本紙包不住火。

  在上官小鴦與申屠狼一要成親的當天,被耍得團團轉的女角兒,才真正覺得不對勁。

  一無所有的申屠府,送來的聘金怎麼可能會是一堆的珍珠瑪瑙?

  就連要出嫁的鳳冠,也是由申屠府送來的,不但是以純金打造,還鑲了不少的南洋之珠。

  有鬼!她終於醒了過來。

  她在成親的當天拋下喜娘,氣衝衝的來到大廳,想要尋找最有可能的主謀。

  沒有別人,就是始終獲利最多的上官小玥。

  「大姊!」上官小鴦的臉色鐵青得難看。

  上官小玥坐在大廳內,正在指揮奴僕們忙東忙西,一見到五妹氣呼呼的模樣,倒也沒有什麼反應。

  「今天是妳的大喜之日,妳嚷著什麼?」上官小玥美眸一睨,輕聲問著。

  「申屠府根本沒有破產,申屠老爺與夫人根本是在演戲,是不是?」她瞪著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姊,「妳拐了我十萬兩……」

  心痛啊!她的錢。

  「十萬兩豈能比得上妳的狼一哥哥?」上官小玥得了便宜還賣乖,難得心情好的笑望著五妹,「如妳所言,真愛豈是花萬兩就能買到?若不用這招逼妳,妳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心。」

  她被大姊的話刺得無法反駁,「這事兒,狼一哥哥也有插一腳嗎?」

  「他頂多搭了順風船。」上官小玥眨眼,似乎知而不言。

  上官小鴦倒抽一口氣,看來最笨的人是她。

  「妳還有什麼事瞞著我?」上官小鴦氣呼呼的在原地跳腳。

  「妳何不在成親之夜,問問妳的夫婿。」上官小玥玩起太極,將麻煩全推給了申屠狼一。

  話才剛說完,吉時一到,鞭炮與鑼鼓一同奏響。

  賓客川流不息的踏進上官府,而迎親的隊伍也聲勢浩大的進入大門。

  無奈,今天的新娘並不溫馴。

  她倔著,待在大廳,與大姊大眼瞪小眼。

  「哼!今天你們要是不說個清楚,我就不嫁了!」上官小鴦生氣的咬著粉嫩的唇瓣。

  拗著脾氣的上官小鴦,就這樣站在大廳之內,不顧爹娘的驚訝,以及眾人的苦口婆心。

  直到新郎踏進大廳時,見著上官小鴦氣呼呼的模樣,心裏也有個底。

  「小羊兒,妳怎麼還沒換上新嫁服呢?」申屠狼一來到她的面前,勾起她生氣的小臉。

  「你是不是和大姊聯手把我給賣了?」她哀怨的瞪著申屠狼一,將不滿說出口,「從頭到尾,你也有參一腳?」

  申屠狼一將眼光睨向上官小玥,發現始作俑者一聲不吭,將爛攤子留給他。

  其實一開始他主動與上官小玥談了筆生意外,再來的,他便沒有參與。

  但他不是笨蛋,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就像上官小玥說的,他頂多也只是搭了個順風船,卻沒將整件事戳破。

  說好聽一點,他是順其自然。

  說難聽一點,他一來到鳳天城,就繳了十萬兩當了凱子。

  只是同為商人本色,豈有不回收報酬的道理,當然得配合上官小玥演這場戲,當起披著羊皮的狼。

  「我一點都不知情。」他當然得否認到底,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哪可能承認自己多如牛毛的心眼。

  「可是大姊說你搭順風船……」她咬著唇瓣,懊惱的說著。

  「我的損失不比妳少。第一次為了見上妳一面,我也貢獻了十萬兩給妳大姊,至於我爹娘與妳大姊的交易,我和妳一樣也是事後才得知。」他捺著性子解釋。

  「騙人。」她半信半疑的說著。

  「小羊,妳答應成為我的妻,這事兒,等我們拜完堂,我再一一解釋給妳聽好嗎?」他哄著她,先拐了拜堂再說。

  「不嫁、不嫁!」她嘟著一張粉嫩的唇,「如果你們不告訴我一個事實,我就不嫁。」

  這個時間點,誰敢說出真相啊!

  現場的大家都噤若寒蟬。

  「真的不嫁嗎?」一道軟嫩的聲音從人群中鑽了出來,笑臉盈盈的嚴英鶯來到她的面前,「妳花了十萬兩,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就要這樣放手嗎?」

  「妳……」怎麼女配角又跑出來鬧場了?

  「如果妳今天不想嫁,難保明天妳的位置不會被我搶走。」嚴英鶯唇瓣勾笑,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前有熊、後有虎,搞得上官小鴦進退兩難。

  但一想到嚴英鶯之前那些卑鄙的手段,她就渾身不舒服。

  好吧!她只好認了。

  「你答應我拜完堂,洞房花燭夜就要一五一十告訴我前因後果。」上官小鴦眨眨眼,哀怨的說著。

  「一定。」他薄唇勾起笑容,毫不猶豫的點頭。

  其實男主角也早算到會有東窗事發一天,甚至以上官小玥的個性,沒人敢找她興師問罪,且好處都拿光了,她更不會收拾那吃力不討好,又沒好處的殘局。

  於是他不得不在成親之前,又收買了嚴英鶯這個天生的戲子,配合演出這出戲。

  他太瞭解上官小鴦了,倔強的不會將他讓給其他女人。

  何況洞房花燭之夜,要忙的事可多著呢!

  反正到時候小羊都入狼口了,想逃也來不及。

  而戲演到最終──

  小羊撲餓狼的結局,便是被吃得死死的,一輩子也無法離開狼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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