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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限制級] 【盛世王朝】01~作者:棺材裡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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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王朝-01.jpg

作者:棺材裡的笑聲
繪者:雨霖
書系:緋夢之都
出版社:河圖文化
出版日期:2015-10-08
ISBN:978-986-293-002-1

  第一集

  本集簡介:

  大明王朝歷經四百年的盛世,朱氏皇族一直站在世界最高點,享受著九五至尊的無上權力與殊榮。直到這一世,重病的聖上朱威權卻意外地發現聖皇墓地居然產生不可異議的動靜──已死去三百多年的聖皇居然復活了!

  許平重生後,不知該何去何從,最後選擇回到鬼谷山門,豈料鬼谷竟遇到大麻煩,要以國教的身份與天下強者對擂,但許平卻顧忌著皇家的態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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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涅盤重生

  大明王朝四百年,鼎盛,衰弱,經歷了無數的風雨但在歷史的軌跡中始終屹立不倒。

  象徵著皇權的王朝是好戰的,似乎皇族的人生下來血液裡就帶著鐵血的傲性,翻開大明所謂的外交史簡直就是一部十分恐怖的戰爭史。不割地,不和親,每一個天子不管是聖君還是昏君,是道德高尚之人還是荒淫無道者,共同的特點就都是硬骨頭。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皇族似乎骨頭裡留著的就是不怕死的鐵血。加之禁軍戰鬥力強悍,人民已經習慣了在面對外戰的時候表現出一種眾志成城的敵意,所以自開朝以後但凡舉國開戰可能結果很是慘烈,但卻容許不了半次的所謂失敗。而這個王朝也被全世界稱為最好戰的民族,因為四百年的歷史走過來,出了多少能征善戰的猛將幾乎沒人數得清。

  只看大明遍地的萬烈浮屠就可知道有多少青山埋盡了忠骨,真正的詮釋了什麼是一寸江山一寸血。

  朱姓皇族歷經四百年的繁衍依舊是傳承有序,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高點,享受著九五之尊至高無上的權威,威懾著天下也鎮守著祖宗開拓下來的國土,未失一寸,在戰火的硝煙下每一次都是開疆拓土,每一寸的土地都是戰士們用鮮血換回來的。

  若大的京城依舊保持著所有的古樸與滄桑,被稱為世界上最有時間韻味的地方,同時也是大多數人敬仰著被讚譽是有生之年必須來膜拜一次的地方。皇城,街道,小樓,城門和城牆依舊保持著四百年前的原貌,在這象徵著皇權的天子腳下,似乎一磚一木都容不得侵犯。

  現代化的社會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城牆了,熱兵器取代了冷兵,這些抵禦了不知道多少外敵的城牆依舊被保留著。老舊的城磚上刀砍斧痕隱隱可見,讓人不難想像曾經有多少忠骨在此戰死,即使是和平年代但高大的京城似乎永遠有飄散不去的血腥味,四百年的金戈鐵馬在遠處咆哮著,多少的忠貞鐵骨可歌可泣的故事曾經在這演繹著。

  古樸的京城外是現代化的都市,圍繞著老京城蔓延發展著。作為皇朝權利的中心,這裡繁榮無比總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車水馬龍引領著整個國家的潮流和科技,集中著最優秀的人才,同時也有著全世界最殘酷的政治鬥爭,同樣有著世界上最多的歷史文物,可以說是一個彙集了各種人文元素的繁華都市。

  皇宮四百年來一直是皇族居住的地方,儘管很多老舊的陋習已經被屏棄了,但這裡的戒備依舊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依舊保持著全世界最森嚴的等級制度,有著最是苛刻的尊卑之分。

  皇權的至高無上是這個王朝永恆不變的,儘管很多東西都日新月異,適應了推陳出新的改變,但在這個王朝而言只有這一點是不容許褻瀆的。

  皇帝居住的乾明宮內,即使裝潢充滿了古典的韻味,但房內也有不少現代化的設施,新舊合一沒有絲毫的違合。此時宮門緊閉著,所有的宮女都被趕了出去,房內的人個個都是瞠目結舌驚得幾乎不敢喘半口大氣,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位高權重的她們也難以接受。

  病床上一個似乎行將枯木的中年人眼露興奮之色,聲音嘶啞不堪,抬起的手更是骨瘦如柴:「真,真的,那些留在龍床上的話,是真的。」

  聲音特別的低沉,如果不仔細聽甚至聽不到他在說什麼。這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身體,已經走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病床邊有著世界上最先進的治療儀器,京城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醫術和藥物,更不用說太醫院裡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可饒是如此也只能讓他有苟延殘喘的機會,根本不可能治癒他此時已經無可救藥的病體,能延長的只有病痛的折磨。

  「聖上,這,這是真的麼?」旁邊一個美艷的少婦滿面的震驚,穿著現代化的服飾,大方而又華貴,但一開口還是充滿了古典的韻味。這個美麗的少婦氣質雍容華貴,給人感覺十分的溫柔有種母儀天下的柔美。容顏那更是粉黛勝春,精緻得如上天精雕玉琢的恩物一般,美艷,卻又高高在上不容褻瀆,成熟女人的風韻和魅力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不可能吧!」另一個少婦的姿色不在她之下,臉上同樣是無比的震驚。

  第二個少婦也是天人之姿,論起姿色一樣的禍國殃民,只是她給人的感覺多了幾分媚意。似乎是媚骨天成的底子,不需要搔首弄姿就能很自然的撩起你最原始的慾望,舉手投足間的自然對於男人而言就是最犀利的挑逗,彷彿天生就是男人的恩物,一眼看過去嫵媚得讓你有得之即死也無憾的感覺。

  兩個美艷的少婦一個溫柔嫻靜,一個嫵媚大方,任何一個都有人間難尋的絕代風姿。任何一個走出去那都是能艷傾天下的尤物,站在一起更是一道無比亮麗的風景,別說男人會為之癲狂了,就連女性看到也會不自覺的沉淪其中。

  此等的齊人之福常人難以消受,但對於富有天下的九五之尊而言,這種美艷人寰已經不是他想要的了。在他的眼裡再美的外貌不過紅粉骷髏,他想要的是生命的延續,甚至說只是減少少許的疼痛對於擁有這個天下的他而言也是一種奢侈。

  病床上如骷髏般的男人正是朱氏皇權的繼承人,大明王朝第十九代帝王,已經君臨天下二十載的朱威權,可曾經意氣風發的他只能在病床上等死了,此時此景的淒涼甚至還不如一個尋常百姓。

  站在他左邊的是當今母儀天下的皇后:穆靈月。溫柔大方,高雅動人。右邊的則是唯一的貴妃:妖嬈動人的陸吟雪。

  大明王朝發展至今都沒有明令一夫一妻制,這也是在國際上備受詬病的,因為這種現象是對女權的不尊重。後來大明稅法對這方面也有嚴格的限制在鼓勵一妻一夫,明確規定若娶妻之後再要納妾的話,納一妾則必須交重稅一筆,納第二妾的話那更是成倍的往上翻,所以現在的社會除非那種特別有錢的人,否則的話三妻四妾這事就算你情我願也是一般人不敢想像的。

  稅款的數目對於一般人而言是筆龐大的數字,而女人們在乎的又是名份,那種所謂咱們不交稅偷偷摸摸的過日子沒幾個女人肯,當然了如果這個男的有那個能力做思想工作過沒名沒份的日子的話,戶部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身為皇帝就必須以身做則,加之國際上提倡一夫一妻的浪潮從來沒間斷過。所以朱威權君臨天下後只有一妻一妾,當然了皇帝的妻是皇后,就算是妾也是高高在上的貴妃,身份之高貴自然是無與倫比的。

  「朕眼睛沒花吧,靈月,再放一遍,再放一遍。」朱威權的聲音激動得顫抖不已,一聲靈月始終蘊涵著一股柔意,旁邊的陸吟雪並沒有吃醋,只是神色間有一絲不悅一閃而過,但很快就隱藏在她那柔媚無比的笑意裡。

  沒有下人可以使喚,若大的宮殿裡只有這王朝權利最頂峰的三人在,因為現在所看到的秘密不僅足夠鎮靜世人,對於皇家來說那更是不能外洩的的秘密,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骸人聽聞了。

  穆靈月拿著遙控器按了一下,病床前巨大的屏幕再次閃爍起來,畫面的質量不清晰,偶爾會有雪花紋閃過。看畫面就知道是監控錄像拍下來的,儘管這設備已經是世界上最頂尖的,但在那昏暗的環境裡拍攝得依舊不太清晰。

  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在場的三人都秉住了呼吸,兩位艷絕人寰的尤物若有所思,不過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種女性本能的驚恐。而已經病入膏肓的朱威權則是強撐著無力的靠在床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臉上難得的有些發紅,大概也是因為他的情緒現在特別的亢奮。

  身上插滿了導管,床病旁一大堆的醫療器械,此時若不是精神上支撐,他根本沒力氣這樣坐著。

  屏幕的畫面上是一處陰森森的墓室,墓室的規格特別的高,在大明唯有帝王才能享受這一份頂級的殊容。牆壁是由厚重無比的青石組成,就算是尋常的導彈攻打的話也沒那麼容易打破,當然了前提是得有那麼膽大包天的傢伙敢於褻瀆,因為一但冒犯到這處陵墓的話那換來的後果將是不死不休的戰爭。

  這個對於大明王朝而言如是信仰般存在的陵墓並沒有什麼防盜墓的設計,因為埋葬之人生前曾說過一句富有哲理的話:王朝鼎盛的話那這裡將一直是聖地,如果改朝換代的話是個蟊賊都可以把我屍體拖出來鞭屍,所以不必做那些無用之功。

  那種帝王風範被無數人傳誦,紛紛盛讚那才是真正洞悉一切的帝王風采。而這座陵墓特別的簡單,沒有那麼奢華的規格,有的只是一間單獨的墓室而已。更誇張的是身為一代帝王,墓室內沒任何的陪葬品,別說那些一生珍愛的收藏,就連一件尋常的金銀珠寶都沒有,簡單得連一般的大戶人家都比不上。

  因為不需要任何的陪葬,所有人都覺得任何珍貴的陪葬對於這位帝王而言都是褻瀆,他需要的只是一個長眠之地而已。古往今來,但凡有權勢之人但會很重視自己的陵墓,或是選在風水寶地能福澤子孫,或是設下大量的機光防止有人盜墓。

  這一位是特立獨行的,因為這座墳墓裡什麼都沒有,會不會被盜墓只是看後世子孫是否人傑,這樣的豁然心境給人鼓舞,也給每一位後世子孫很是沉重的壓力。

  墓室的正中央,石階之上一口棺槨已經靜靜的在這放置了三百多年,外邊的畫彩已經褪了色有自然腐蝕的滄桑,再美麗的鮮艷也抵抗不住歲月的洗禮。不過即使那麼多年過去了,這裡的一切依稀可以看見當年最頂級的工藝水平,雖然簡單卻透著氣吞天下的大方,可想而知棺槨的主人曾經也是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聖皇陵,大明歷史上最獨特的皇陵,唯一一個沒自己專屬陵墓的皇帝,同時也是大明王朝能繁盛到現在的奠基人,對於這個民族而言是信仰般的存在,也有著傳奇的一生讓人心生敬佩。

  聖皇陵直接葬在了萬烈浮屠的正中央,與那些曾經一起南征北戰的英魂們一起長眠。按理說聖皇的長眠之地是不能打擾的,不過畢竟社會的發展日新月異,有了高科技就得多加一層的防衛,幾年前在萬烈浮屠四處安裝監控的時候,皇家秘密的在陵寢裡也安上了,因為聖皇陵沒什麼機關,所以進入不會有任何的障礙。

  妃子們葬的皇陵自然是富麗堂皇,惟獨聖皇沒有葬入其中,而是選擇在這陪伴著為大明出生入死戰死沙場的將士們。進入到此的時候舉世嘩然,因為誰都歎服於這位智者的先見,這真的是一座從頭到尾都不設防的陵墓,當然了大明王朝不衰落的話也不可能有人能褻瀆先靈。

  皇族原本以為這舉動有些多此一舉,因為世界上再狗膽包天的傢伙肯定也不敢褻瀆聖皇陵,但沒想到是也因為這似乎有些不敬的舉動,三人看見了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畫面。

  棺槨裡的異常是三個月前發現的,異常的是裡邊一直傳來沉悶而又詭異的聲音,似是骨骼斷掉的聲音一樣特別的壓抑沉悶。讓專家仔細的分析後發現並不是設備出了問題,而是這種聲音真實存在著,而且來源竟然是那撙棺槨之內。

  這一發現讓皇家的人驚得瞠目結舌,立刻就把秘密壓了下來,涉及的那些聲波專家也立刻被滅了口。當然了,也沒人敢冒著不孝的罪名去開棺檢查,在這百善孝為先的社會即使是皇族也不敢冒這種天下之大不諱。

  這是屬於皇家的秘密,現在只有在場的三人知道,朱威權密切的關注著陵寢的情況,終於在等待了三個月的時候看見了這詭異的一幕,即使這三個月一直忍受著那怪聲的折磨,但現在感覺一切都值了,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幕實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範疇。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皇家,哪怕皇家對於玄門奇術抱著肯定的態度,但依舊無法減緩看見這一幕時的震驚。

  陵寢內,一直一成不變的畫面終於有了改變,紋絲不動的棺槨開始顫抖起來。慢慢的石槨的頂蓋被慢慢的推開了,瞬間就那沉澱了三百多年的灰塵就揚起了顯眼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下一個漆黑的身體慢慢的站了起來,每動一下都有骨頭扭動的聲音聽著就讓人感覺毛骨悚然,雖然簡單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讓乾枯的鼓動碎裂一樣。

  石槨還有棺蓋都被打開了,漆黑的身體站直以後扭動了一下身體,監控的畫面雖然模糊但這時候已經看得清這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消瘦到極點的乾屍。穿著的衣服正是聖皇下葬時穿的龍袍,即使因為歲月的氧化已經破裂不堪,但發黑的繡面上依舊可見那威風凜凜的五爪真龍,那高端至極的工藝和天然的腐敗是任何科技都模仿不了的。

  一頭散亂的頭髮糾纏在一起,遮掩住那不知道是否猙獰的面目,但它右邊的袖子已經徹底爛掉了。肉眼可見的是一條乾枯得幾乎沒有水份的手臂,就如同尋常的乾屍一樣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更何況眼前的這具乾屍還是活的,還在你面前有了動作。

  乾屍的動作很是笨拙,慢慢的走出了棺槨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或許是血脈相連的本能,朱威權彷彿能感受到這怪物此時的情緒有些哀傷。

  空無一物的棺木裡只有已經破爛發霉的龍袍碎片,而這具乾屍的身份很明顯,就是曾經橫掃天下開創下大明盛世的明聖皇朱元平,歷史上最傳奇也是有著最多神化故事的一代帝王,在諸多的傳說中那是幾乎可以媲美神明的存在。

  乾屍靜靜的屹立著,良久以後它轉過身來,披頭散髮依舊看不清到底長得怎麼樣。它伸出手來,那乾枯細小的手壁卻有著驚人的力氣,只是輕輕的一推沉重無比的石槨竟然被輕描淡寫的推開了,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石槨的下方竟然隱藏著一條密道。

  乾屍將石槨蓋好,鑽入密道的時候把石槨挪回原位,一切彷彿沒發生過一樣。如果之後有人到來的話肯定發現不了半點端倪,而這也證明了這具乾屍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詐屍,他擁有回憶也擁有思想,否則的話不可能有這一系列的舉動。

  朱威權已經興奮得眼裡有些血絲了,如果不是聖皇涅盤重生的話,世界上恐怕沒人知道在聖皇的陵寢裡的棺槨之下還有一條密道。更何況這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穿著五爪龍袍的乾屍,這樣一看身份就更不用懷疑了,雖然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變成了什麼邪門的東西,但可確定的是他在沉睡了三百年之後再次重回人間了。

  視頻到這就結束了,停止之後房內的氣氛很是壓抑,即使已經看過一遍了,但再看一次兩個美麗的少婦依舊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混身上下如墮冰窟一樣的難受,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看見這樣恐怖的一幕恐怕都會控制不住這種害怕的反應。

  「聖皇,聖皇真的重生了。」朱威權有些癲狂的笑著:「傳聞中聖皇以武入道,已經是人間顛峰有著坐地飛昇的力量,只是因九五之尊的身份束縛不願飛昇成仙。我本以為那一切只是子孫後代們的吹捧,沒想到,沒想到啊,老祖宗居然真的重臨人間,難道他老人家真的是傳說中那樣的半人半仙之體。」

  「聖上,我依舊覺得不敢相信。」穆靈月苦笑了一下,有些害怕的說:「即使對方是聖皇,可明明已經死了三百多年的人,都變成一具乾屍了卻會動,這在科學上根本解釋不通。」

  「皇后娘娘,現在科學解釋不通的事還少麼?」陸吟雪也是感覺毛骨悚然,不過冷靜的琢磨了一下後輕聲的說:「聖上,您說什麼留在龍床上的話,那是什麼?」

  「你們當然不知了。」朱威權興奮過後咳了幾下,這才無力的喘息說:「在世代相承的金鑄龍床之上,唯有睡在上邊的人才能看見龍床的金頂上有隱約的一行字。朕登基的時候就偶然看見過,好奇之下湊近一看那上邊所刻的字很是詭異,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後邊居然還蓋有聖皇的私印。」

  「聖上,刻的是什麼?」兩位尤物都好奇無比,傳承了四百年的皇家有著太多她們不知道的秘密。

  龍床是開朝時傳承下來的,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歷代皇帝都不在那睡了。龍床的存在只是一種象徵性的意義,大概是登基的時候睡一晚後就原封不動的保存著,在外人看來那是對列祖列宗的一種尊敬,誰都想不到龍床之上竟然另有蹊蹺。

  「上邊的字,滄勁有力,朕後來細細的比對過,一筆一畫確實是聖皇親書。」朱威權眼裡閃爍著亮光,一字一句的說:「這是他留給每一個後世帝王的話:朕終有入土之時,但朕也必有涅盤之日,當朕涅盤之日,只望後世子孫不要相尋,塵歸塵,朕重現人間之日已非帝王之身。」

  「這麼說,聖皇在龍御歸天的時候就已經算準了一切。」穆靈月感覺不寒而慄,那可是一個極富傳奇色彩的帝王,一生的豐功偉業和為大明留下的奠基就不用說了,沒想到的是他真的脫離了凡人的範疇,完成了從死到生的轉變。

  更可怕的是他活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有涅盤重生的那一天,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恐怕是大羅金仙下凡都不可能這樣神奇吧。

  「是啊,聖皇啊,連我們都覺得神秘的老祖宗,歷代帝王都琢磨不透的老祖宗啊。」朱威權面色肅然,估計每一代帝王看過那句話後都會不屑一顧吧,他亦是如此,只是沒想到真的能看見聖皇的涅盤重生。

  「既然老祖宗復活了,為什麼不准後世子孫去尋找他。」陸吟雪不解的問著,那傾倒眾生的容顏上滿是困惑:「按理說不論哪一世的帝王都該把老祖宗尋回來,以天下養之盡子孫的孝道,既可向聖皇請教帝王心術,又可以瞭解到他那傳奇色彩的一生,要是癡迷武功的話還可以學一下傳說中聖皇天下第一的戰龍訣,沒準還能和聖皇一樣以武入道呢。」

  穆靈月沉吟著沒有說話,那溫柔的大眼睛閃爍著,明顯她已經想到什麼了。

  「因為終究這種事太過骸人聽聞了,死而復生的事本就讓人覺得荒誕無稽,更何況還是發生在聖皇的身上,一但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引起渲染大波,到時候人心惶惶怎麼辦。」朱威權面色如常,說的話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聖皇會去哪呢?」陸吟雪疑惑的問著,明顯對於這個號稱世界上最神秘的男人,她也和一些小姑娘一樣充滿了好奇,當然了好奇歸好奇,腦海裡想起那具乾屍詭異的動作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吟雪,靈月,你們是朕的妻子,亦是朕最親近的人。」撐了這麼久朱威權也很是疲憊,無力的喘息說:「你們,派人去尋找聖皇的下落,儘管老祖宗有明囑在先。但沒他的話就沒現在國富民強的大明,身為後世子孫應該把他接過來以天下養之以盡孝道,所以,朕即使忤逆他的意思也要把聖皇找回來。」

  「是!」穆靈月和陸吟雪互視了一眼,知道皇帝興奮過後了現在身體很不舒服,對視了一眼後就走了出來。隨即朱威權痛苦的閉上了眼,早就等候在外的太醫們魚慣而入,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嚴陣以待的感覺。

  這些視頻資料可以說是皇家最高的機密,現在全由朱維權自己掌管著。兩位天下最高貴的尤物沒有多說什麼,一路上都是沉默著似乎還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來到後宮以後穆靈月命人準備晚膳,而陸吟雪也不似往常那樣立刻告辭,反而是默契的留了下來。

  用過晚膳後,二人在御花園裡賞月,默契的秉退了各自的宮女和貼身的丫鬟。

  「皇后娘娘,您說皇上為什麼要固執的把聖皇找回來。」陸吟雪一副虛心的模樣說:「既然聖皇有令在先,後世子孫就該遵從才是,更何況此事太過驚悚了,說難聽點就是說出去都沒人信,皇上怎麼執意要追查聖皇的下落。」

  「吟雪妹妹過謙了,你是聖上的枕邊之人,難道看不出聖上在想什麼麼?」穆靈月抿著茶水,一副意味深長的口吻說著。

  其實彼此心裡都有數,那就是聖上的身患多種癌症,若不是集中了世界上最優秀的醫療技術的話換成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了。但即使是這樣以現在的科技也治不好他的病,身為世界上最有權利的人能追求的自然是生命,朱威權不甘心就這樣病懨懨的死去。

  聖皇陵發生的一切讓他看到了生命的轉機,即便不是想學那死而復生之道,他也把希望全押在了聖皇的身上,希望神一般的聖皇有可以讓他恢復生機的神通廣大,讓他繼續君臨天下享受著這不世王朝至高無上的權利。

  朱威權也明白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他才那麼的焦急,甚至這次恩准了兩個後宮的人可以動用禁軍乃至是御用拱衛司的力量,必要的時候內政閣也必須全力的配合,因為於他而言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的生命即將完結,有任何希望都不會放棄。更何況對方是極富傳奇色彩的聖皇,如果顧念血脈之情的話出手救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朱姓皇族是聖皇的血脈傳承,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兩個女人都明白這個九五之尊的意思,沉吟了一陣後穆靈月先開了口:「吟雪妹妹,你打算從哪開始入手。」

  「先以祭祀之名去一趟聖皇陵,封鎖好消息後看一下那個密道延伸到哪,再慢慢查找吧。」陸吟雪說話的時候神色有些恍惚,或許是想起了那詭異至極的一幕所以隱隱有些害怕。

  「那吟雪妹妹,你覺得聖皇為什麼會在龍床上留下那一句話。」穆靈月沉默了一下,突然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姐姐那麼冰雪聰慧,又熟讀聖皇纂寫過的帝王心術,想來所想的和妹妹一樣吧。」陸吟雪眼裡閃爍著聰惠的光芒,嫵媚的她此時笑得有幾分狡黠,就似是一隻風情萬種的狐狸精一樣。

  「莫不如,我們一起寫出來?」穆靈月的笑則是溫婉大方,始終讓人感覺如沐春風一樣的舒服,比之陸吟雪,她則似是個聰慧又不食人間焰火的仙女。

  兩個絕世尤物似乎有默契的笑著,寫完後把紙一攤開,字跡一樣的娟秀好看難分伯仲,而寫的也是同一句話:無情最是帝王家。

  「姐姐,您早點休息吧,妹妹得去準備準備了。」陸吟雪起身款款的道了個福,即使是在現代化的社會裡,但等級制度無比森嚴的皇宮依舊講究著最簡單的禮儀,這是她不敢逾越的一種森嚴。

  陸吟雪款款的離去了,空氣裡似乎還飄散著她身上妖冶十足的香味,若有若無,撩人心魄。

  不同於以前森嚴的制度,現在宮裡的女人只要有許可也可以在外邊活動,可惜的是不能像以前一樣的玩微服私訪。在現在每一次的出宮即使再隱蔽可一但被發現都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她們的行動都不太方便,只是這一次事關重大也不能隨意的指派別人去。

  月下,穆靈月靜靜的坐著,溫婉而又美麗,如是天上的仙女一樣,純美異常,不可方物。

  無情最是帝王家,這個神奇的男人到底有多深的心機,想來那被世人所稱道的聖心獨裁併非言過其實,他真的是一個似乎能看破一切的男人。

  即便是明聖皇的身份,即便是朱家的祖先,但他只能是信仰一樣的存在,死亡就意味著一切都該消失。可一但重臨人間的話,不管是誰位極九五心裡都會擔憂,擔憂這位傳說中半人半神的老祖宗會不會迷戀那曾經屬於他的皇位,會不會再次擁有君臨天下的心思,會不會用什麼奇人異術再次奪回這本就是從他那傳承下來的江山社稷。

  帝王之家,傳承四百年來不管哪一個皇帝的登基都少不了腥風血雨,甚至手足兄殘,父子倆揮戈相向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明聖皇太有遠見了,因為一但他真的復活的話,恐怕每一個皇帝第一個想起的念頭並不是以天下養之以敬孝道,而是迫不及待的想把他殺了,深怕自己的江山會受到影響。

  能位極九五的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帝王心術的腹黑和殘忍是尋常人難以想像的,聖皇這是不希望有涅盤之日卻要與自己的子孫為敵,所以才留下這麼一句話。而他早就為自己留了一條可以悄悄離開的密道,為的是不與子孫相見,避免那骨肉相殘的發生。

  果然,聖心獨裁,深謀遠慮讓人敬佩。

  月下,穆靈月靜靜的思索著,良久以後才命人撥通了一個電話,朝著電話那頭吩咐道:「父親,密切注意陸家的一舉一動,我要時刻知道他們那邊的動向。」



  ◆ 第二章 兩大家族

  京城遠郊的一處莊園,守衛森嚴除了現代化的一些裝備外不乏一些練家子的高手,身為內政閣的一員,更是朝堂上呼風喚雨的角色,完全配得上這種遠離喧囂的奢華,還有時刻如臨大敵的警戒。

  嫡繫起居的內屋主事堂上,正中的位置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閉著眼睛,抿著那上等的佳茗默不作聲,而他的眉頭隱隱皺起,或許是人上人當久了,老者那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帶給人十足的壓迫感。思索良久以後他才睜開眼來,沉聲說:「吟雪,為什麼突然要調動如此多的力量,我陸家雖然權高勢大,但樹大也會招風的,更何況現在可是敏感時期。」

  「父親,這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您說。」陸吟雪美艷不可方物,只是容顏上帶著淡淡的愁緒:「只是現在對我們而言有一個不知是福是禍的機會擺在面前,或許您可以置之不理,但卻不能因為這樣讓穆家得了好處。」

  「什麼機會,連我這個當爹的都不能說?」陸舉滿面的疑惑之色,即使女兒已經貴為當朝貴妃,但在這個家裡她依舊是自己的掌上明珠,父女間從沒有過任何的隔閡,他陸舉也沒那重男輕女的想法。

  皇家掌握著國家的大權,左手財政右手軍權,朝野六部在這樣絕對的控制之下為人臣者根本沒造反的可能性,現在所謂的權傾朝野也不過是內政之事,因為外交上的事也全是皇家在處理,所謂的內政閣確實是權利滔天,不過這也全處於皇家的蔭佑之下。

  朝野六部相互制橫,內政閣裡紛爭不斷,經過分化又形成互相牽制的情況下沒任何一個勢力有坐大到威脅皇權的的可能。

  朝野路部一直在皇家的掌控之下,而內政閣歷來是三國鼎立的局勢,共設有三位內大臣,下設三百多大小的官員主理國事。可以說內政閣是把黨爭擺到了明面上,而這裡的官員大多是各地方選舉上來,各種勢力縱橫交錯著,說是龍蛇混雜一點都不為過,但唯一肯定的就是進得了內政閣的無不是人中龍鳳,說難聽點來個傻子的話不用斗都能把他給攆出去。

  三百多官員主管著國內所有除了軍務和政稅之外的國事,在國務的處理上有著絕對的權利。而最頂端的就是三位內大臣了,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三位內大臣表面上都和和氣氣的,但實際上是面和心不和,碰上什麼事暗地裡都得鬥一鬥,就算無法將對於置於死地但最少也得抖出自己這一脈的威風。

  內政閣的官員們身上都帶著黨派的標籤,中立者,真正為國為民者也有,不過大多數在日常的工作中還是少不了源源不斷的內鬥。

  三位內三臣中以領內大臣為首,其他兩位全是副職,領內大臣的權利最高。每十年地方上都會選舉出卓絕政績的人進入內政庭,同時清退一批年紀大的官員,而每六年就會進行內大臣的選舉,同時選出主導天下政務的領內大臣。時間上這樣的錯開行之有效,因為這樣會給沒有靠山的新人們崛起的機會,同時也會讓那些老派系有青黃不接的時候,可以很好的抑制某一派的勢力過於龐大。

  選舉的制度,加之幾乎有權有勢的家族都有人在內政閣裡自立山頭,所以鬥爭有時候不只是派系,還有家族之間的。內政閣除了那些底蘊深厚的家族之外,新勢力的加入有時候也可以維持平衡,所以每次選舉的時候都需要拉攏這些游散的勢力,幾乎每次選舉各自背後的人馬都會大舉造勢,但選舉人本身則是小心翼翼盡量不要出半點差池。

  陸舉正是兩位內大臣之一,女兒又是當朝貴妃,在六年一次的選舉中呼聲極高,現在可是他該韜光養晦的時候,女兒此次回來的態度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女兒,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陸舉歎了口大氣,意味深長的說:「我已經當了六年的內大臣了,這次當不了領內大臣的話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機會。德高望重又如何,還不是得被他人取而代之,內政閣的新老接替一直最是殘酷,年齡一到再強的家族都會被拋之不理。而且一但我倒下的話,咱們陸家又需要多少年來發展到今日這個程度,這個問題難道你不清楚麼?」

  「父親,這一切我都明白了。」陸吟雪當然清楚了,陸家舉族上下蟄伏了六年,為的就是把老爺子順利的送上領內大臣的位置,這樣一來就算六年過去老爺子退下來的話,他的餘蔭還可以庇佑著家族再次崛起。

  「說句難聽點,皇上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陸舉抿著茶,沉聲說:「要是我們陸家這時候倒下了,又有誰支持你的兒子去爭這個皇位呢,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樣的局面,現在的內政閣可是風雨欲來的平靜啊。」

  「父親,女兒從不是肆意妄為之人。」陸吟雪咬了咬牙,面色聚重的說:「這次確實是一個很大的變故,女兒也知道浩兒要登基九五也需要軍方和內政閣的支持,朝堂六部從來不會參與這些紛爭,但這事真的是馬虎不得。」

  陸吟雪身為貴妃,膝下育有一子二女。而穆靈月是貴為皇后卻只有一子,眼下皇帝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本身就面和心不和的兩個女人之間立刻勢成水火,本身母家的爭鬥瞬間就被提升到一個高度,因為九五之尊只有一位,但皇子卻有兩位。

  不管是為了兒子的未來,為了自己的太后之位還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現在都是該劍拔弩張的時候了,畢竟歷來的新皇登基都伴隨著腥風血雨,伴隨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殘酷,這是從來沒人能改變得了的事實。

  陸吟雪和穆靈月在宮裡人前都必須表現得和和睦睦,維護著皇家的體面。可事實上早在多年以前她們已經暗地裡較上了勁,因為母家的鬥爭本身就一直沒停滯過,兩人又是後宮裡唯一的女人加之得為了自己的日後打算,彼此間也已經受不了這種皮笑臉不笑的生活了。

  陸家傳承自當年禁軍總兵陸陽君一脈,後棄武從文綿延至今,可以說是那種典型的底蘊式貴族。

  而穆靈月的穆家則是新貴的代表,聖皇的時代穆家的先祖還不知道在哪玩尼巴,說難聽點就算百年之前姓穆的也沒出過一個立刻光宗耀祖名揚天下的人物。不過後來憑藉著人才輩出開始進入內政閣並展露頭腳,漸漸的以優越的政績站穩腳跟,十多年的發現過後也出現了一個內大臣,成為天下草根出身官員們追捧的新貴。

  穆靈月的哥哥穆昭華就是另一位內大臣,儘管和陸舉一樣都歸於領內大臣的麾下,但這次的選舉實際上就是穆家和陸家的直面衝突,兩家合起來的勢力佔據了內政閣的一半,可以說其他的選舉人根本沒與這任何一家一較高下的可能。

  領內大臣已經是半退休的狀態,按照慣例一但退下來就要徹底的從政壇上消失,這位兢兢業業的領內大臣是傳承自金吾大將軍紀鎮剛一脈。這位領內大臣把國家治療得井井有條,穆陸二家自然都不敢冒犯他,一切以他馬首是瞻也在控制著政斗的程度。

  即使這位領內大臣退下去他影響力也特別的大,民意加之中立派的支持讓他對於下一位領內大臣的選舉有很大的話語權,所以穆家和陸家都必須重視這次權利的交接,最起碼在紀家的威懾之下不能鬧得太過份。

  畢竟紀家是百年望族,領內大臣又德高望重,在他即將退休的時候自然誰都不敢亂來,免得冒犯到他讓他惱火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必須給。

  一方代表著底蘊貴族,一方則代表著草根新貴。說到底穆家還是缺乏了底蘊,所以穆靈月母儀天下但對陸吟雪也一直很客氣,而陸家底蘊深厚更深知尊卑有別的重要性,即使暗地裡不和但雙方默契的保持著面子上的親密。

  稍微均衡一下,實際上兩派的勢力是旗鼓相當,即使是彼此無數次的估計著對方的實力但得出的結論也是一樣。

  現在火藥味越來越濃了,這兩個派系已經是兩虎相爭的局勢,暴風雨來前的寧靜誰都不想節外生枝,陸家和穆家最下層的勢力鬥得再水深火熱,上層的人也要表現得一堂和氣,最起碼想鬥個你死我活也得等領內大臣順利退休以後。

  「有趣,你爹我大風大浪半輩子了,你倒說說這事有多嚇人,難道我還能嚇住不成。」陸舉眉頭隱隱的皺著,總感覺今天的女兒有些緊張過頭了,在他的印象裡女兒雖然生性活潑,但實際上是外動內靜之人,性子一向很是沉著。

  「如果說,聖上的病有可能痊癒呢?」陸吟雪知道想瞞著這事從家裡借兵是不可能的,猶豫了一下還是無奈的說了一句。

  「什麼?」陸舉先是一楞,隨即拍著桌子搖起了頭:「別開玩笑了,聖上的病早已經不是秘密了,太醫院裡有我們的人也有穆家的人,這個消息路人皆知。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有回天之術,現在是夏至,以聖上的身體狀況那些太醫能讓他活到秋至已經不錯了,而且聖上之前不是已經下令為自己修繕陵墓了麼?」

  「問題是現在真有這種可能,不信的話您就等著手下的消息吧,穆家那邊肯定馬上就有大動作了!」陸吟雪萬分的無奈,知道父親現在行事一直謹而慎之再勸下去也沒用,索性就先退下了。

  陸舉若有所思的想著也沒多問,畢竟紀家的人雖然沒說什麼,但雙方都必須在這時候默契的給足紀家面子,這時候他真是想破天也想不出有什麼事值得大動干戈,除非是聖上在這時候駕繃。

  久未回來的閨房之內,熟悉的環境並不能撫平心頭的彈頭。陸吟雪的神色有幾分迷惘,但母愛的溫柔一閃而過卻帶著無比的堅決。

  電腦屏幕的信號連接著,沒多一陣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就出現在了畫面裡,很黑也很結實,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孩子。男孩笑得特別爽朗,開心的笑聲彷彿能驅逐掉心裡所有的陰霾:「媽媽!」

  這兩個字帶著撒嬌般的意味,這個年紀的小男子漢似乎害羞又有些倔強所以顯得很是扭捏,對於任何母親而言是最美麗的語言。陸吟雪心頭一暖,一向嫵媚如妖的她溫柔的一笑,看著兒子有些心疼的說:「浩兒,你還好麼,最近訓練得辛不辛苦,軍營裡的伙食吃得飽麼?」

  「原先覺得很累,現在習慣就不累了。」朱明浩搖了搖頭,笑咪咪的說:「媽,在這邊我認識了不少的朋友,大家一起住一起訓練其實也滿開心的。世家子弟和皇子都得經歷嚴訓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則麼,一開始是有人半夜哭著喊娘,不過您說過男子漢就得經歷磨練,浩兒想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所以我不怕累。」

  「對,你身上流著大明最尊貴的血,有著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血統,所以你不能是個懦弱的人。」陸吟雪開心的笑著,不過看兒子又黑了肯定也會心疼。

  陪著兒子聊了一陣,因為朱明浩夜間的訓練就要開始了所以就匆匆的結束了。此時陸吟雪感覺心情好了許多,馬上又點開了另一個視頻連接,不過可惜的是那邊遲遲沒有響應,看來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在努力學習吧。

  皇家的子弟不到成家立業時是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的,這是媒體們所不能觸碰的禁區,也是一種對孩子成長的保護。在他們成家之前這些天之嬌子都會過著隱士一般的生活,不允許使用身份上任何的特權,必須過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朱明浩現在在禁軍的野戰營那裡鍛煉,這是皇家子弟成年前必不可少的流程,大明任何一個皇帝在這個年紀都經歷過那種磨練。現在另一位皇子,穆靈月的兒子朱明遠在另一個軍營裡訓練著,此舉一是鍛煉皇子們身心,二也是為了日後掌握兵權提前拓展著人脈,聖皇是不希望皇家的男兒泡在蜜罐裡長大,所以儘管當爹媽的都會心疼不過誰都支持這樣的傳統。

  軍營內共同訓練的大多是世家子弟,有政界的,有軍界的,也有大家族和大財團的後續之人。軍訓可以抹去他們身上的嬌氣,也可以互相拓展人脈,每一個有志氣的人都該明白沒有比那更好的地方,因為那是拓展各種人脈最方便的地方。

  陸吟雪自然支持兒子去鍛煉了,當然了皇家只對皇子這麼苛刻,一般對於公主那絕對是寵上了天。

  陸吟雪的女兒是一對雙胞胎,長相一模一樣的漂亮,冰雪聰明的小天使看著就讓人開心。不過她們性格卻是天差地別,一個性格溫柔如天使,學習成績一直頂尖也很懂事,另一個則是搗蛋的小魔鬼,儘管也冰雪聰明不過卻不專心學習。相比於皇子們的苛刻生活,公主過的就真的是公主的生活了,起碼皇家對她們沒什麼約束。

  兩個小寶貝正在別的地方上高中,為了讓她們的生活過得和普通人一樣所以不方便留在京城,當然了是普通人的身份,但也是處於明裡暗裡重重的保衛之下。

  一開始陸吟雪是捨不得的,不過說到底她們留在京城的話是萬眾囑目的公主,這樣的關注並不利於她們的成長。

  她們馬上就要考大學了,心儀的大學自然是屹立於世界最高點的皇家五院,現在是最後衝刺階段連小魔鬼都在努力。陸吟雪自然不好再打擾女兒,心裡也欣慰好在兩個女兒都算懂事不用自己操心,只是畢竟子女都不在身邊難免有些思念,而這種思念讓她心裡的鬥志也變得更加的旺盛。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身為陸家的家主陸舉竟然小跑得氣喘吁吁,一向穩重的他露出了慌張的一面,跑進女兒房間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吟,吟雪,穆家的勢力真的在大舉行動,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現在你信了麼?」陸吟雪也沒空多說,立刻問:「有沒有具體的東向,比如說他們的人馬去過哪。」

  陸吟雪和穆靈月都先後祭拜過聖皇陵,當然這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實際上都是帶著人去查看那個密道到底通到哪裡。帶的全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事後這些人全都被滅了口,而密道通往的地方居然是皇宮,這一點著實讓兩人感覺極是震撼,再一次對於聖皇的心術欽佩不已。

  時易事遷,誰都不知道京城有什麼樣的變化。把密道的出口放在別的地方可能會在京城的發展過程中被發現,但惟獨放在皇宮被人發現的風險最小。因為只要不改朝換代的話宮裡就是最安全的,一般來說皇宮內是很少大興土木的,把出口放在這出現變故的幾率是最低的。

  病床上的朱威權自然也知道這個小心,當下就命人封鎖皇城來了個全面的搜查,可惜的是挖土三寸依舊找不到任何的異常,復活的乾屍彷彿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找不到半點的蛛絲馬跡。

  「動作太大了,一時查不明,」陸舉緊皺著眉頭,問道:「吟雪,我們是父女,難道有什麼秘密你還得瞞著我麼。」

  「父親,這一切別說你了,我都有些不信。」陸吟雪搖了搖頭:「而且此事聖上言明必須保密,所有知道消息的都被滅口了,您也知道聖上的為人,在您最重要的這個時間又何必招惹他的猜忌呢。」

  「這樣啊,那我需要做什麼。」陸舉當然知道當今聖上的為人了,歷朝的皇帝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聖上當年為爭這個皇位最後也是手足相殘,登基之後更是不放過自己的兄弟和叔叔們,皇家這樣的事多了去誰都不敢吭聲。這位皇帝心機極重,城府深到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地步,要不然也不會在這當壯之年抑鬱成疾,患上這一身的絕症。

  「繼續準備您的選舉,順便監視穆家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我們的皇后。」陸吟雪的面色十分的嚴肅,這柔媚萬千的容顏透著殺氣也帶著一股冰冷的美艷。

  而在京城另一側的遠郊,穆家的大宅內此時氣氛也很是凝重,穆靈月安靜的坐著宛如一尊玉雕一般,上天賜於她如此美麗的容顏,讓她美得不食人間煙火,這種美寧靜得彷彿不該出現在人間,在月光之下白皙無暇的肌膚更是白皙勝雪,溫潤媲玉。

  在她的面前,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正裝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皺的走來走去,良久以後難掩煩躁的說:「靈月,兄妹一場我不會懷疑你的話,以你的聰惠倘若是男兒之身的話現在的穆家家主非你莫屬。但你說的這些太匪夷所思了,就算聖皇真的復活人世,可他現在又在哪,真有可能治得好皇帝那奄奄一息的身體麼?」

  「兄長,你還是懷疑我的話。」穆靈月幽幽的看了一眼,歎氣說:「靈月不是那信口雌黃的人,最近的異常想來你也該知道了。聖上的御用拱衛司說是可以給我們調用,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調動所有的人馬大肆的搜尋,而他的旨意為非是要我們穆家和陸家也全員出動,想來現在聖上麾下的其他勢力在能確定保密的情況下肯定也是傾巢而出。」

  「人,真的能死而復生?」穆昭華面色上帶著遲疑,因為復活的那位有太多神話的傳說了,在人們的心裡那已經是半神半人都不只,真要這樣的話鬧出的動靜就難以想像。

  「確實,我親眼看見的。」穆靈月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粉眉微微的皺起,思索了良久後這才朱唇輕啟:「不管聖皇是人是神,我們都必須先皇上一步找到他,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找不到也不能讓陸家的人找到。您也知道聖上的時日無多了,皇子只有兩位花落誰家現在還沒個定數,但以我們和陸家現在這個爭法不管哪一家失敗都不會有好下場。」

  「哎,明遠那孩子資質又太平庸了。」穆昭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說他心地善良,但生在皇家所謂的善良就是可笑,單純就是懦弱的代名詞。如果他有你一半的聰慧就好了,最起碼皇子之間的爭鬥能多些把握,可問題是這孩子的生性太內向了。」

  說了一陣,穆昭華意識到這喋喋不休的抱怨讓妹妹有些不悅趕緊住了嘴,話鋒一轉趕緊說:「靈月,現在你是怎麼打算的?如果聖皇真的能治好聖上的話那可怎麼辦,千萬不能讓他有這個機會啊。」

  「走一步,看一步,必要的時候,可以把聖皇再送回去長眠。」穆靈月一直溫柔的臉上出現了堅決的冰冷,雖然依舊輕聲細語但此時說出的話卻與這語氣不相符:「兄長,聖皇的出現不一定能改變什麼。但前提就是我們得先找到他,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找不到也不能讓陸家的人找到,否則的話我們就處於被動了。」

  「我明白了!」穆昭華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能爬到今時今日的位置自然他也不是心思死板的人,自然明白自己現在該幹什麼了。

  母以子貴,同時子也以母貴,家族和皇家的地位也是相連的。現在穆家和陸家都在懸崖上站著,遲早就有不死不休的那一天,不管誰輸了都是萬劫不復之地,即使這事骸人聽聞但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大意。

  是夜,一直安穩的兩大家族蠢蠢欲動,勢力四下齊出的活動著。而身為領內大臣的紀家則是一副不聞不問退壁三捨的態度,因為皇帝那邊動靜也太大了,御用拱衛司雖然是影子般的存在,但這樣大規模的傾巢而出稍微有點能耐的也自然得到了消息。

  內政選舉本來就是國之大事,而現在皇家那邊也大動干戈,誰都看得出肯定是出什麼大事了,否則的話抱病大床的聖上不可能在這時候如此的張牙舞爪,露出了多年沒見過的獰態。

  紀家選擇了沉默,其他的家族則坐壁上觀,因為直到現在都沒人清楚聖上如此獰態畢露到底是要幹什麼,自然誰都不願意傻傻的去觸這個霉頭。



  ◆ 第三章 鬼谷之事

  大明現在可以說到處是寸土寸金,因為除了住宅用地外可批為商業開發的用地少得可憐,大多數的地方已經被商業開發成繁華的都市了,或是被綠色發展的概念變成了肥沃的農莊。因為綠化和農耕的用地指標是不許改變的,再加之三百年很多的用地比如萬烈浮屠,百姓宗祠之類的這些地方不能褻瀆,所以商業開發的浪潮一直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敏感地帶。

  神農架終年煙霧繚繞,三百多年來這裡依舊保持著與世隔絕的寧靜,沒有任何的喧囂和世俗敢於打擾這一份清靜,因為這裡的鬼谷所傳的山門所在,國教的威嚴經歷三百多年的沉澱不容小覷。

  鬼谷的山門幾乎佔據了整個神農架的外圍,加之歷年來皇家撥給的土地,其規模之大絕對是大明第一,但又保持著古色古香的韻味,極少去追隨所謂的潮流和現代化的享受。

  只是在現代社會的浮華之下,所謂的國教之尊受到了越來越多的質疑,不僅內政閣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就連普通的民眾和其他的幫派也有所不滿,因為鬼谷一脈已經受了三百多年的皇恩了,每年都有一筆數目不菲的供養送至,這裡的門人過著清閒但又衣食無憂的日子。

  其他的幫派即使現在能註冊合法的手續可以進行幫派活動,但說到底很多都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傳統開門授徒已經無法維持一個門派的發展。幫派這個概念古時候就是刀口上舔血吃的行業,靠的是敢打敢拚來保持壯大,而鬼谷派作為國教卻不必有此擔憂,數百年來一直有皇家的奉養偏安一隅,這種安寧已經受到越來越多的嫉恨了。

  畢竟過往的幫派是靠刀工舔血,於現代而言其實就是黑社會,要維持暴利又盡量不觸碰法律底線的話大概只有那些偏門的買賣能做。皇家和內政閣對此一直保持默許的態度,只要不擾民不傷民的話,幫派之間的鬥爭必須控制在不鬧出大事的地步,所以一些傳統的幫派在現代社會的生存也的舉步為艱。

  鬼谷派號稱雙絕宮,五行堂,雙絕宮分別是陳道子傳下的觀天宮,還有全是女子由妙音師太傳下的百花宮。而五行堂則是來自於鬼谷所傳至剛至陽的戰龍訣,鬼谷開山四聖之中有兩位習此功法的,一位是當年人們聞風喪膽的血手魔君,另一位則是一個比較神秘的人物,據說是來自商部的侍郎名叫許平。

  只是在學者們的研究下發現這個許平簡直在商部沒留下多少的事跡,說難聽點就連祖籍在哪或者是大概的來歷都找不到,人們紛紛猜測這個許平可能是聖皇朱元平的化名。但個人的信仰不可能攏闊一切,現在鬼谷派的聲望也受到了威脅,立派三百多年來第一次處於如此的低谷之中。

  因為就算是國教,不管之前有任何的功勞,三百年的奉養也夠了,否則的話真的成了依附著皇家的蛀蟲。因為所謂國教得到的恩澤真可以說得天獨厚,要知道皇家連自己的皇子都採取了給祿不給三代的原則,每一代給的銀子都會減半,到了第三代的時候一分錢都不給了。

  皇家對於自己的子孫尚且如此,但卻奉養了鬼谷派三百年,說難聽一點就連散居各處所謂的皇家後裔的那些人都表示不服,看著鬼谷派這麼滋潤的爽了三百年誰不眼紅啊。

  其他幫派的質疑,民眾們越來越附和的聲音,乃至是後來內政閣也採取了沉默的態度。這些對於鬼谷一脈來說都不重要,最讓人寒心的是聖上朱威權和整個皇家都沉默了,幾乎是採取了冷眼旁觀的態度想看事態的發展,那意思幾乎就是說一切的麻煩讓你們自己去解決。

  屹立三百年的國教瞬間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之上,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習慣了被全國景仰被皇家奉養的安逸,現在的鬼谷派已經在風浪之中搖曳著不知該何去何從。

  「說完了!」許平打著個哈欠,心想多大點屁事就嘮叨半天,沒錢的話弄點地出去賣啊。

  觀天宮的門人從來不會超出十個,集合的都是那些天賦異常的變態,往往沒什麼武力不過卻有著非同尋常的力量。觀天宮宮主的起居之地最深入也最是隱蔽,在鬼谷派內是絕對的禁地,甚至觀天宮內的門子輕易也不會涉足。

  「是啊,老祖宗,祖師爺,這事您得想個辦法啊。」

  說話的傢伙看起來年近百歲,鶴髮童顏,一副仙風道骨的派頭。在世人乃至是皇家的眼裡觀天宮的宮主都該是半人半仙,不食人間煙火是一種飄渺而又隱世的存在,作為鬼谷派最神秘的人物同樣在世俗裡有著說不盡的傳說。

  雙絕宮,五行堂,觀天宮在鬼谷一派有著超然的地位,宮主所在地方就是其他的堂主來了也得先知會一聲得到同意才可以入內,關天宮主的地位卓然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這個傳奇人物現在站在溫泉池的旁邊,點頭哈腰一臉獻媚的模樣,別說觀天宮宮主的威嚴了,這時候他眼裡火熱無比的那種崇拜簡直就是追星的小姑娘一樣,這要是被鬼谷門下的人看到的話肯定會大跌眼鏡。

  「我想個屁的辦法,關我什麼事啊。」許平泡在溫泉之內,洗去身上數百年積壓著的灰塵。身體開始恢復了血肉,不過現在還沒恢復到全盛的狀態,看起來消瘦得有點嚇人了。

  抬了抬手臂,依舊是枯瘦骸人,說難聽點現在的狀態比乾屍的時候好不到哪去。唯一的好處就是有了血肉動作顯得不太僵硬,不過現在的身體依舊很不靈活。

  泉水旁邊,破爛的龍袍隨意的丟著,不過李道然卻不敢怠慢立刻用錦盒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至於另一堆東西他就不敢碰了,因為那是一堆黝黑的死皮,是許平從乾屍狀態開始生出血肉後褪下來的死皮,看著就陰森森的有點噁心,他這樣修煉邪門歪道的神棍也不敢輕易去碰。

  「老祖宗啊,好歹我們也是您的徒子徒孫啊,說到底鬼谷一脈也是您一手創下的。」老頭繼續苦笑著,小心翼翼的拍著馬屁。觀天宮的宮主李道然,原本該是一種很高層次的存在,但現在在許平的面前他連提鞋都得看人家有沒有心情給這個面子。

  「道然啊,三百多年了,你覺得我有興趣管這些破事麼?」許平浸泡著溫泉,忍不住哎了一聲。

  「祖師爺啊!」李道然忍不住大吐苦水,難得有可以傾訴的對象立刻抱怨上了:「鬼谷派是國教不假,按道理說應該是勸人為善,一心追求天道大和。可實際上鬼谷派暗地幹什麼的您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年我們一直恪守著您交給我們的職責,不管是誰登基為帝我們都不敢怠慢,這三年多年絕對是戰戰兢兢從不敢忘了我們存在的職責。」

  李道然說得如此直接,許平直接把熱毛巾敷在臉上,靜靜的思索起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李道然在旁邊戰戰兢兢不敢再說話了,他是跪在池子邊的,即使身為鬼谷派地位最高的人,但現在他明白以自己的地位能跪得近些就不錯了,所以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

  來到這裡是許平最合理的選擇,除了皇宮之外,唯一的棲身之地就是鬼谷的山門了,也只有來到這里許平才能找到一個藏身之處,畢竟自己是本不該出現在這世間的異端。

  山門的最裡邊是蘇儀他們布下的大陣,那是直到現在凡人都無法理解的神通,以許平的能力可以安全的通過,但前提是不要有任何破陣的舉動,否則的話斗也可以,但也得落個兩敗具傷的下場。鬼谷派建山門於此也是為了守護這個地方,既是守護鬼谷先師的陵墓,同時也是免得這些大陣再造殺孽。

  許平以乾屍的狀態來到這的時候。李道然已經秉退了門人嚴禁任何人進出,許平剛從那些大陣裡出來的時候李道然已經跪在那迎接了,不得不說傳承自陳道子的法術確實厲害,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許平還是眉頭一皺。

  最討厭的就是陳道子那嬉皮笑臉下無所不能的神通了,即使只是他的後人,但自己復活以後來到鬼谷山門的事還是瞞不過這一代的宮主,不得不說陳道子自身確實失去了法力,可得到他衣缽的傳承可以說依舊是逆天的存在。

  李道然已經察覺到天相異常,身為陳道子的傳人在這些奇術上的造詣也非同小可。在確定天生妖相的涵義後他立刻沐浴更衣,以最隆重最尊敬的姿態迎接著許平的到來,他有這樣的能力讓許平很是欣慰,但又產生了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就是以前被陳道子算得無所遁形的鬱悶感。

  許平以乾屍的形態在這療養了一段時間,身體的血肉開始慢慢恢復,修為也在恢復著,在沒回到顛峰的時候許平不想招惹任何的麻煩。這段時間李道然一直在旁邊伺候著,鬼谷上下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因為李道然也知道許平的復活是件匪夷所思的事,萬萬宣揚不得。

  他也是觀察了許久,見今天許平的心情好一些才敢開口說話,要是前段時間的話他連氣都不敢大喘。畢竟對方是祖師爺得尊敬是一方面,面對的是一具力量不知道高深到什麼地步的乾屍,光看那猙獰的面孔他也是感覺心慌慌的。

  畢竟許平當年傳下戰龍五行,可晚年在奇術上的造詣也不淺,他這個觀天宮宮主可沒自負到覺得自己可以和這種死了幾百年還能復活的老妖怪比。

  可鬼谷派現在面臨的麻煩很大,如果挺不過去的話聲望會跌到谷底,到時候恐怕連最基本的奉養都得不到。身為國教,這樣的下場將是顏面掃地,而皇家雖然知道鬼谷有功但為了顧及輿論也必須採取避嫌的態度,因為鬼谷的存在價值是皇家不可能言明的。

  觀星宮的責任是為了找出那些有著奇術的藝人,而五行堂的存在是監視著那些奇人,這些奇人一但露出任何危險的端倪,五行堂就會立刻果斷的將其誅殺。百花宮的責任與五行堂差不多,只不過百花宮入世的牽涉比較廣,有時候動起手來比較方便,所以即使的平等的地位但因為有妙音這個祖師爺的存在隱隱的凌駕於五行堂之上。

  當年陳道子布下保大明氣運五百年的風水大陣,鬼谷一脈存在就是為了守護這個大陣,同時密切的監視這些有殺人於無形之能的奇人。稍露端倪就果斷誅殺,歷年的帝王也都見識過這些玄門奇術的神奇,所以對於鬼谷的存在十分的重視,儘管不能公之於世但依舊傾盡奉養,因為每一個皇帝都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詛咒至死。

  鬼谷的存在價值不能公之於眾,即使歷代帝王都很重視,但這種比較殘暴的方式不可能被世俗所接受,因為鬼谷的存在只是為了殺戮,而皇家為了自己的千秋萬代還必須為他保駕護航。

  殺盡天下奇人,不管無辜或不無辜,在帝王的角度而言這就是鬼谷存在的價值,事實上這些年鬼谷所殺的人都是懷壁其罪,真論無辜的話恐怕也十之八九了,所以是鬼谷這些年幹的事其實也挺造孽的。

  「我知道,這些年過來,你們死傷有多少只有自己知道。」許平擦了一把臉,漠然的說:「現在皇家的態度也是正確的,因為他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支持你們,說難聽點你們的功勞不可能拿上檯面公之於世。甚至可以說你們的功勞只要公之於眾的話,皇家都會第一個剿滅你們。」

  「老祖宗,那現在您的意思,就是讓鬼谷派自生自滅麼?」李道然歎息了一聲:「現在世間對鬼谷爭議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說我們是靠著皇家奉養的駐蟲,除了吃以前老祖宗留下的老本之外什麼本事都沒有。」

  「確實是沉寂了太久,誰叫你們平時沒別的作為呢!」許平伸了一把懶腰,琢磨了一下問:「我記得沒錯的話,全國各地的孤兒院和各種福利院都是皇家親自派人打理的,你們可以優先在這些地方挑選資質上佳的孩子收入門下,而且還可以不定時的開門收徒,條件都這麼好了,難道就沒培養出一些撐得起檯面的人才?」

  鬼谷所擁有的條件確實很豐厚,各地福利院收養的孤兒到了年紀都是鬼谷優先選拔的,之後才輪得到御用拱衛司去挑。畢竟都是皇傢俬權的機構,所以過半的人馬都是沒有任何淵源和牽掛的孤兒,而且還可以收一些求上門來資質比較好的小孩當門人,按理說天下任何的幫派都沒這樣的有利條件。

  更何況其他的門派都得為錢擔憂,除了修煉外也得考慮門派的發展。鬼谷受皇家奉養,每年撥的銀子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在這樣安逸的情況下還不能花點心思幹些可以揚名立萬之事,這多少也有點說不過去。

  「哎,難以啟齒啊。」李道然苦笑了一下,歎息說:「祖師爺,您不知道現在的世道,熱兵器當道推崇武學的已經不多了,真正肯吃苦練武的人其實不多。而且修煉武功的秘籍每一代都有人心血來潮的去改,據說戰龍訣的入門之法已經被改得亂七八糟了,九鳳玲瓏功的情況也差不多,這也導致現在鬼谷門下的一宮五行堂青黃不接很是尷尬。」

  「當年不是說了麼,授之必當傾囊以授,絕不能玩什麼留一手的把戲。」許平冷笑了一下,師傅留一手這事果然是個弊端,可於人性而言真是誰都免不了俗,果然自己說的話都是廢話了。

  「百花宮的宮主現在走火入魔閉著關!」李道然尷尬的笑著:「可她的修為是在地品中階,這還得賴於百花宮一脈相承沒什麼複雜的事,不過五行堂那邊就慘了。修為最強的兩個堂主也是剛突破地品,其他三個都在破境的邊緣上掙扎著,好幾年了一點要突破的跡象都沒有。」

  作為一個傳承了三百年的門派,弊端還不止於此。戰龍訣的入門被改得亂七八糟不說,就連當年血手魔君留下的秘籍都不知道去哪了,按理說戰龍訣修煉得走火入魔的話是絕對的有方可醫,可現在五行堂的人沒了這個定心丸個個都修煉得戰戰兢兢的,這也是導致他們修為一直停滯不前的原因,可以說鬼谷身為國教,但除了觀天宮人少傳承有序外,其他一宮五堂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淪落到這地步了啊。」許平有些失望,也有些痛心,當年創下五行堂的時候門下五徒後來都是問鼎天品之境的高手,沒想到而現在的五行堂竟然沒落到這地步了。

  李道然在旁邊沒敢多說什麼,說到底武力的事和他觀天宮無關。可鬼谷一脈博大精深,大家又都是一體相連榮辱與共,五行堂和百花宮的沒落他們自然也受到了牽連,所以這些一向不問方外之事的傢伙也倍感困擾。

  「你先退下吧!」許平沉吟著,面色淡然看不出所想。

  「是!」李道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畢竟鬼谷派現在落到這地步他也覺得無顏面對祖師爺了。

  歎了口大氣,沐浴完後許平窗上了寬厚的道袍,過久了帝王的生涯沒人伺候是一件奇怪的事,許平發現自己穿衣服的動作很是笨拙,笨拙得就似是在牙牙學語的孩子一樣,好不容易穿上了又因為身體太瘦了感覺很是彆扭。

  這乾屍一樣的身體啊,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許平看著自己枯瘦的身體是欲哭無淚,沒想到復活的過程那麼漫長,看來在有個人樣之前自己還得在這住久一些。

  這是一處深山老林裡的院落,外表看很是普通,但琉璃瓦頂和楠木大門都在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三百年了這裡一點改變都沒有,還是和剛建的時候一樣簡單,想來也是因為經常有打掃的關係所以倒是滿乾淨的。這是當年許平的起居之地,在心煩意亂的時候總會來這和師兄陳道子好好的聊天解悶,每次來都會在這小住幾天陶冶一下身心,讓自己有冷靜的頭腦可以思考天下之事。

  小院不大,位於懸崖之上只有一條石階可出入,要經過石階的話就必須路過觀天宮,所以別說外人了,就連鬼谷門下其他的人都不可能叨擾,是一個可以安心閉關不用擔心被打擾的地方。房內都是當年所使用的器物,每一樣都是皇家御制的御用之物,就連一個杯子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不過現在在許平的眼裡這只是一些生活用品罷了。

  房間簡單卻又高雅,幾百年了這老手藝的楠木大床依舊結實得嚇人。盤腿坐在上邊,許平呼吸吐納著,戰龍訣的功法修煉了無數次已經是爛熟於心了,身上的真氣還很虛弱,比起自己人間顛峰的時候特別的渺小,不過好在力量在持續的恢復著。

  乾枯的肉體在恢復血肉,內丹也處於虛弱的狀態,一切都急不來。

  良久以後,許平才睜開眼來,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感覺上似乎血肉多了一些看起來沒那麼恐怖了。涅盤重生,不只是肉體和力量有了一個嶄新的開始,似乎連心境都產生了變化。不是半世帝王的老氣橫秋,少了當年似乎看破一切的聖心獨裁。

  許平感覺到自己的心境變化似乎又回到了十多歲時,還沒有津門之戰的血腥,還沒經歷過陰謀詭計的洗禮。就像那時候闖蕩江湖一樣單純,想遊戲人間,想年少輕狂的肆意妄為,對於三百年前的一切似乎都看得淡漠了,或許時光流逝自己不該總去想那些已經歸於塵土的人和事。

  豁然開朗,心境上質的飛昇讓許平感覺到一種完全的新生,似乎是斬斷了前世今生一樣,思想也不會總被過去的事所牽掛。不會思念某一個人而悲傷,也沒了那種一世帝王似乎渾然天成的傲氣,沒有了俯視蒼生一切瞭然於胸的雄才謀略,從墳墓裡走出來的的一切陰霾都消失了。

  再次走出房間的時候,許平臉上沒有了不怒自威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年少輕狂的笑意,吊兒郎當又有幾分痞性,怎麼看都像是街上那種調戲少女的流氓地痞。

  「祖師爺,您需要用膳麼?」李道然等在門口,畢竟許平的存在是一個天大的秘密,所以他不敢帶自己的門徒前來,一切只能是親力親為了。

  「不會要我也吃齋吧,大魚大肉伺候著。」許平哈哈的一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開始期待起了食物,閉關了那麼久肚子也是真餓了,心裡開始想念起食物能給帶來的簡單又直接的享受。

  「當然有,您在哪用膳。」李道然微微一楞似乎有些不適應,但還是馬上恭謹的問著。

  「在這吃多無聊啊,到山下去吧,在別人面前我就當你手下一個小門徒得了!」許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士裝,長了點肉後看起來還湊和,最起碼不像之前那樣骸人。

  「是,您請!」李道然也不敢說什麼,本來是恭敬的要許平走前邊的。不過許平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李道然瞬間就反應過來以師傅的身份走在前邊,一邊走一邊忐忑的回頭看著,明顯這樣的身份他特別的不適應,顯得戰戰兢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許平突然揍他。

  許平倒是一副自在的模樣在後頭哼著小曲,腳步倒很規矩,只是臉色上的吊兒郎當頗有些不尊師重道的散漫。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山,李道然走在面前扭捏得像剛被人暴了菊花一樣,那蹣跚的腳步怎麼看怎麼不自在。許平下了山後立刻裝出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如是一個真正淳良的三好少年一樣老實的跟在他身後,這樣的角色扮演玩起來倒也是有趣。

  觀天宮沒多少門人,地盤大卻清靜得和廢墟一樣,到處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大概也是因為這裡學的都是邪門歪道,在世人的眼裡一個個神神叨叨的很像變態,所以即使在鬼谷派裡其他的門人沒事也不會來這邊串門。

  李道然把自己的弟子全抓去閉關,隨便丟了本書美曰其名叫他們去參悟,實際上是擔心哪個兔崽子四下亂跑不小心得罪了這位祖宗到時候不好收場,所以現在的觀天宮更清靜了,原本這陰森的環境可以去演鬼片,現在估計鬼來了都感覺彆扭。

  觀天宮的伙食一向是清茶淡飯為主,就算有錢但日子過得和苦行僧差不多,想找點油膩的東西都難,講究的是一個清心寡慾。許平上輩子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現在又點名要大魚大肉,李道然知道要是讓這位祖宗吃自己觀天宮的飯菜,沒準他一怒之下會把這給拆了。

  後廚那邊,豆腐,菜油,各種的豆製品。改善伙食的話也是自己種的蔬菜,說難聽點在這能吃著豆腐都是一種奢侈,要魚要肉的話在平時都是會被人鄙夷的行為,難聽點說真要吃肉的話就得去山上找看有沒有哪只倒霉的野味。

  雙絕宮,五行堂,除了各自修煉的功法不同外,也帶有一些比較濃郁的特色。比如想吃純粹肉食的話就肯定得去金剛堂了,那邊是一堆鍛煉身體講究橫練功夫的傢伙,身上練的都是肉疙瘩一個個吃起東西和豬沒什麼區別,肉食的話那邊供應最足。

  但要吃好吃的,精緻的,首推絕對是百花宮,因為女人們總歸是比男人心靈手巧。

  一般沒什麼事的話,二宮五堂間彼此間很少有來往,李道然這樣的身份當然也不會四處亂跑。這次帶許平過去也是硬著頭皮的,畢竟堂堂觀天宮宮主好不容易去人家那一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為了蹭吃,這事要傳出去的話肯定會笑掉別人的大牙。

  不過李道然沒辦法,為了讓身後這位爺稱心如意這張老臉不要也罷了,不過這貨是老奸巨滑,一路上眼珠子轉溜個沒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二宮五堂三百年前地盤就已經很大了,再加上後來皇家撥給的土地簡直可以用奢華來形容。用走的都走了大半天,道路還是那樣的熟悉,牌匾,宮門,一切都和三百年前沒有區別,許平看著神色一陣恍惚,難免想起前世一切不過心裡已經不怎麼感慨了,或許是心境變化的關係注意力馬上就被引向一旁。

  百花宮內,即使有現代化的高樓,有現代化的奢侈。但總體的一切還是保持著古樸的外貌,沉澱著數百年的韻味。四處種滿了花草如是一個美麗的花園一樣,當然了更吸引人的是裡邊的鶯鶯燕燕,年紀或大或小的的各色美女在裡邊穿梭著,瞬間就讓人感覺眼花繚亂十分的養眼。

  「參見李道長,不知李道長前來有何吩咐。」李道然只是站在門口咳了一下,立刻有一位年紀頗大的女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是這邊地位頗高的老人了。

  「道友見好!」李道然真對得起他的名字,立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說:「本道此次前來並無大事,只是修行途中口舌之欲作祟,心裡終有雜念難除,所以想到此勞煩一下你們。」

  「原來如此,那李道長請隨我來。」老女人一聽立刻鄭重其事的點著頭,一副敬佩的模樣說:「李道長一生清心寡慾,心境靈空是我輩難以企及的,道長要度口舌之欲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只須吩咐一聲小可立刻命人送去,哪用如此客氣。」

  「有勞了!」李道然依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許平在旁邊聽得快要吐血了。這老傢伙也完美的傳承了陳道子那神棍的臭不要臉,明明就是來蹭飯吃的還找個這樣嚴重的借口,還度口舌之欲,擦,那你口舌癢了不能找塊屎去舔舔啊,那口味肯定重得讓你瞬間沒了食慾。

  許平閒來無事,走進以後四下看著,在園內走的女孩倒沒幾個。長得其實都滿清秀的,不過還不是那種能讓人驚艷的類型,以許平的眼光而言看看熱鬧就得了激不起什麼性慾。加上穿的清一色的長裙道服遮掩住了身材的曲線,沒有乳溝沒有大長腿的,確實沒什麼看頭。

  老女人在前邊帶路,態度恭敬十分的禮貌,由此不難看出李道然在鬼谷派裡超然的地位。

  李道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跟著,許平扮演的是小徒弟的角色,表面上當然很是乖巧,不過還是忍不住悄悄的拉了一下李道然的袖子,壓低了聲音說:「老傢伙,你這無恥的嘴臉真讓我自歎不如啊,來人家這蹭個飯還說得要白日飛昇似的,陳道子的道行你學了多少我不知道,但他這不要臉的功夫你已經青出於藍了。」

  「您別取笑了。」李道然尷尬的笑著,聲音同樣壓得很小。當然了心裡也罵了句你說誰老傢伙呢,和你這出土的傢伙一比我粉嫩得掐得出水,你才老傢伙呢,你全家都是老傢伙,你不只老傢伙你還老妖怪呢。

  「那無恥的表現對得起你的名字,道貌岸然啊。」許平嘿嘿的笑著,左右看也沒看見能讓人想調戲她的美女,那自然只好在李道然的身上找樂子了。

  「我的老祖宗啊,我這名字取的是道法自然,不是道貌岸然。」李道然無奈的苦笑著,觀天宮的宮主名字第二個字都得取個道字,這是從祖宗上傳下來的規矩。明明自己的名字很牛B很大氣,特別的有文化底蘊,怎麼到了這位主的嘴裡就完全變了味。

  「李道長稍坐,我這就去吩咐一聲。」老女人的表現很是重視,明顯她也是被李道然的那個什麼口舌之欲給蒙騙過去了,直接把這蹭飯的事上升到同門之誼的高度上去了。

  到底是國教,現在處於風浪之中但日子過得還是不錯,吃飯的地點是小湖邊的一座亭子,風景幽雅空氣清新,湖面上還時不時有百花宮的弟子划著小船嬉戲而過。李道然一坐下來就閉上了眼一副入定的樣子,看樣子是做戲要做全套,誓要把這蹭飯的行為弄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許平可就懶得管他了,趴在欄杆邊朝著湖面上一個勁的打量著,看到稍有點姿色的就直吹口哨。引得那些懷春少女們紛紛丟來白眼,有脾氣火暴的直接樹起了中指一副鄙夷的樣子,鬧不明白這女兒國一般的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放浪形骸又醜得可憐的傢伙。

  許平鬱悶壞了,怎麼感覺現在的女孩那麼難勾搭啊。再一看自己的身體許平也明白了問題出在哪,以前的老子是風流瀟灑,身材健美長相那更是能氣死潘安,十足十的美男子一個,說難聽點就算不當皇帝當小白臉那也是京城頭牌,光靠外貌就能混一個衣食無憂。

  而現在,身體剛從乾屍的狀態恢復不久,一米八的身高體重估計都沒八十斤。骨瘦如柴的,身上有什麼骨頭看得一清二楚,相貌那更是骷髏頭多了一層皮而已,說難看猥瑣什麼的就算了,現在的自己肯定很嚇人也很噁心,靠這副長相能泡到妞的話真得問問這百花宮裡有沒有瞎了眼的。

  媽蛋的,現在的人就這麼膚淺麼,為什麼只看外貌。難道就不能注視一下老子的內在,老子可是天文地理無一不通,文武雙全樣樣精略,就算現在用暴力血洗百花宮把你們全強姦了都綽綽有餘。

  想到這許平就感覺沒勁,索性老實的坐了下來。心想自己現在這瘦得確實沒人樣,不過怎麼進門的時候那老女人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再一看對面的李道然也那麼清瘦許平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因為觀天宮的那幫怪胎都講究清心寡慾餓得皮包骨的,所以出現自己這麼一個營養不良的情況其他人也見怪不怪了。

  「李道長稍等,我已經命這裡最好的廚娘趕緊做一桌最豐盛的飯菜了。」過了一會,老女人就款款而來,帶著兩個小徒弟把碗筷和小菜送了過來。

  這倆小徒弟滿面青春豆,看胸的話那絕對是一馬平川,身材絕對是電線稈的標準保持著從上到下絲毫不變的穩定。

  許平只是看了一眼就表現得比李道然更加的清心寡慾,心裡暗罵著難怪鬼谷派會衰敗,你看這世風日下的簡直是不像話。百花宮當年可是美女齊聚的地方,姿色卓絕各有風韻簡直是人間仙境,說難聽點就算是尋常的弟子那也是秀色可餐。而現在收徒弟也不知道看看臉看看發育情況,現在連門徒的質量都這樣不重視,還他媽的百花宮的,搞成動物園得了。

  東西擺好,小徒弟很規矩的道了個禮就退下了,老女人顯示被李道然這神棍給騙了,所以態度上很重視這事:「李道長,請問您還有別的吩咐麼?小道雖然無能,但百花宮裡的吃食不缺,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吩咐。」

  李道然剛想說不用的時候,許平難得的感覺到一陣讒意,立刻開了口說:「這位道長,我師傅說既是煉心就需有縱慾之時,才能體會清心之境的妙處。既是度這口舌之欲就應該先放縱後斂之,麻煩您也準備一下香煙,酒水。」

  操,我什麼時候說過那樣的話啊。李道然在一旁是目瞪口呆,聽著許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心裡算是明白為什麼當年祖師陳道子會自歎不如了,這無恥的嘴臉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存在。

  問題是這老東西怎麼知道香煙這東西的?李道然一開始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想想可能是一路上道聽途說的也就釋然了。

  「小道友,這些東西,百花宮裡沒有。」老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剛誇的海口現在就這樣說,瞬間有種臉都被打腫的感覺。

  「那勞煩道友籌措吧!」許平打蛇隨棍上,當然不會和你講究什麼客氣了。

  「那我立刻差人去辦,李道長稍等。」老女人覺得這樣的小事差人跑跑腿就好了,再一看許平這副皮包骨的樣子,心想孩子肯定在觀天宮那邊餓壞了,一看就是那種清心寡慾的正經人,人家這是很誠心的要修煉。

  老女人一走,眼見四下無人,李道然立刻作了個揖,一副敬佩的口吻說:「祖師實在是高明啊,弟子這點小兒戲簡直是班門弄斧,日後弟子能學得祖師一二的話此生無憾,哪怕是入地長眠也能瞑目於就泉之下。」

  操,變著法子罵老子是吧,你妹的。許平也不客氣,立刻調侃的笑著:「哪裡哪裡,老東西你的道行也夠高深的,咱們鬼谷派就得有你這樣的人才才能發揚光大啊。度口舌之欲,嘖嘖,這麼高深的修煉辦法我都不會,果然是江山才有代人出,一代新人勝舊人啊。」

  這罵得太拐彎抹角了,李道然無奈的苦笑著:「我的祖宗啊,弟子厚顏無恥的撒這種謊還不是為了您,您就行行好,少罵我幾句好麼。」

  「我是罵你麼,我那是誇你啊。」許平繼續嘿嘿的賤笑著,事實上戲弄這種所謂的絕世高人是有絕對快感的,人家在世人的面前高深莫測的,自己就算抓著他踢他屁股都沒問題,這種感覺滿好玩的。

  「是是,弟子愧受。」李道然也無奈了,面對著這麼一個流氓樣的老祖宗實在是伺候不了。

  因為李道然的身份在鬼谷教很高,加之平日裡德高望重的,這會說要度什麼口舌之欲個個都信,而且表現得異常的重視。沒多一會小徒弟們就滿面嚴肅的把菜端了上來,那一臉莊重的樣子不像要伺候人吃飯,反而像是帶著供品來上墳一樣,估計一般人拜祖宗都不會有這樣莊嚴的表現。

  百花宮確實很重視,因為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一桌子的菜,據說這都是製作比較簡單的,廚娘們現在忙碌著準備那些更精細的菜餚,興致勃勃的要幫李道長這個忙,因為她們也是第一次覺得做飯菜是如此重要的事。

  大魚大肉都齊了,滿滿的一桌八大盤,一上來李道然就皺了眉頭,習慣了粗茶淡飯的日子他對這些早已經沒了興趣,索性就閉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模樣。

  許平可不想理他,直接抓起一隻雞腿就啃了起來,一邊啃一邊把筷子伸向旁邊的鮑魚。說實在味道是滿不錯的,幾百年不知肉味了突然有進食的慾望的一件十分美妙的事,而且許平發現自己吃進去的東西很快就被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處於乾屍的狀態太需要營養了,反正就是感覺怎麼吃都吃不飽。

  不過知道後邊還有更好的菜餚,許平也沒有表現得太過火,挑自己喜歡的吃了幾樣。雞就只吃雞腿和雞翅,像龍膽魚就只吃魚頭的膠質部分,下筷子的時候盡挑好的吃,雖然把一桌餐折騰得不像話不過好歹也感覺不餓了,當然了這份食量於普通人而言差不多有三人的份量了。

  這一桌吃得沒什麼興致的時候老女人回來了,身後一群弟子帶得滿滿噹噹的東西,不得不說李道然這樣德高望重的傢伙一但招搖撞騙起來確實牛B。百花宮上下是真信了他的鬼話所以異常的重視,不僅買了香煙更是買了好幾種雪茄。

  酒的話就更過份了,沒說要什麼類型那買得更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甚至連冰凍的啤酒都有。許平瞬間就是眼前一亮,不客氣的一伸手拿起一瓶,打開後狠狠的灌了進去,這冰爽的滋味那叫一個帶勁啊,瞬間就爽得和吸了白粉差不多。

  「李道長,是不是這飯菜不合您的口味。」老女人見李道然的碗筷都沒動過,又是一副閉目盤坐的樣子,立刻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至於許平這會抽著煙喝著酒的流氓樣她就無視了,反正徒弟是別人的,師傅沒開口她也不會說什麼。觀天宮的那幫人最是神道,誰知道這小徒弟跟來胡吃海喝是要幹什麼,李道然的威信在此她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高深莫測這四個字。

  熟悉的香煙味道,吞雲吐霧間許平的痞性盡露,笑咪咪的看著李道然,自然是等著看這位神棍要怎麼演下去。

  「心欲,魔也。」李道然睜開眼來,一臉嚴肅的說:「並非得進食才是受誘,眼之觀,鼻之嗅,心之不安都為魔。貧道在此觀之即可,眼有所見,鼻有所聞,亦是對道心的一種修煉,道友莫再拘泥於外在的淺表了。」

  操,心欲,我還性慾呢。許平在旁邊聽得是直翻白眼,心想你老小子撒起謊來臉也不知道紅呢,那老子我還想度一下性慾,你怎麼不叫她把這裡最漂亮的小姑娘挑來,讓爺我好好的爽一下。

  「李道長說得是,是小道膚淺了。」老女人立刻一副受益匪淺的欽佩表情,看那崇拜的模樣似乎恨不能上去親這老頭幾口了。

  李道然繼續故作高深,回頭看了看許平的眼神,立刻又開了口:「道友,這些飯菜就先撤了吧。小徒此次須滿足口舌之欲,之後才能體會清心之妙境,你不必在意他的隨心忘形。」

  「小道受教了。」老女人被李道然騙得那叫一個團團轉啊,對於許平這副無賴的樣子更是抱著一種欣賞的意味。許平在旁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老混蛋真對得起道貌岸然這四個字,還敢說老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看你小子裝神弄鬼的本事也不差啊。

  老女人的眼裡都快閃爍著小星星了,立刻是大操大辦也不管什麼鋪張浪費了,又上了一大桌更加美味的菜餚。李道然繼續閉著眼裝他的B,許平是大塊朵頤吃得那叫一個痛快,以至於這狼吞虎嚥的吃相嚇傻了不少女弟子,估計不是貌似滿有權威的老女人在這的話她們肯定會吆三喝五的跑過來圍觀,見識一下所謂的畜生進食。

  酒足飯飽,李道然很客氣的表示了感謝,而老女人表現得更是客氣,親自帶人把二人送到了宮門口不說,一再的強調李道長再有吩咐儘管前來百花宮,百花宮上下時刻恭候著老李的調遣。

  寒噓了幾句就告別了,李道然是很客氣,不過許平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煙酒什麼的全都打包走了,美曰其名放於李道然的眼前鍛煉道心。



  ◆ 第四章 大熱鬧

  在暫時不知道要幹什麼的情況下許平就在觀天宮這邊呆著了,缺什麼只要吩咐一聲李道然立刻就去辦,日子倒也過得算是逍遙自在。

  現在力量已經恢復的不錯了,不過許平更在意的是自己陽光帥氣的臉蛋和讓女人為之瘋狂的身材,所以最重要的事就是多吃東西多長肉。老是長得和個骨架似的照個鏡子都不開心,許平雖然不是什麼自戀的人,但有時候也滿懷念以前那副好皮囊的。帥的人說長相無所謂是高傲虛偽,醜的人說這話則是故作無所謂。

  反正現在許平的追求就是趕緊把肉長出來,恢復以前那帥到天怒人怨的長相,哪怕恢復一半也行了,有一半的話也可以夠得上玉樹臨風的標準,至於英俊瀟灑的話那更是綽綽有餘。

  「祖師爺,弟子愚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請您指教一下。」

  這些天有空的時候李道然就會拿著一本本古書搖著尾巴跑過來請教,許平對於這方面的造詣得自陳道子所以也略懂一二,頭幾次他來請教許平還會耐著性子給他講解幾句,不過後來那直接就是抓到門口踢出去了,誰他媽有空伺候這種老男人啊。

  現在許平在這住得心安理得,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客氣,有祖師爺的身份擺這一擺教訓起李道然那更是底氣十足,不說趾高氣昂吧,最起碼收拾他就和收拾孫子似的,把他當孫子看都是給他長輩分了。

  李道然再一次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也不管屁股上的大腳印笑咪咪的跑了。因為這次許平的心情很不錯,先是和他說了幾句玄機才把他踢出來的,瞬間他就如獲至寶一樣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那樣子和狗吃飽了屎差不多,一臉的滿足啊。

  180的身高,體重60公斤還是很瘦啊。許平在房內打量著自己現在的身體,起碼比之前好多了,有了些血肉看起來比較正常,儘管還是顯得很消瘦不過也沒皮包骨到那種很過分的地步。

  坐在懸崖邊上,許平感覺有些迷茫了,復活以後似乎有點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感覺。說實話心裡蠢蠢欲動很想看一下現代化的大明是怎麼樣的,想看看自己的後世子孫到底是怎麼樣的,也想去體會一下這個花花世界的燈紅酒綠,再次過那種年少輕狂的放縱生活。

  這些想法讓人心癢難耐,生存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可似乎除了鬼谷派外自己有些漂泊無根的感覺。沒有任何的歸屬也不知該何去何從,這一世的帝王到底有怎麼樣的風采,眼下的大明是不是如自己在位時那樣的強大,許平困擾著,始終不知道自己這種異端該不該出現在人世。

  許平煩躁了好幾日,每天都糾結於這些問題整個人的狀態無比的暴躁。李道然這傢伙也夠狡猾的,一看情勢不對也不來了,這倒是讓許平落了一個清靜。

  在許平繼續把心思集中到自己外貌上時,李道然終於來了,不過一來直接愁眉苦臉的喊著:「老祖宗哦,祖師爺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妙了啊。」

  「你媽的,被狗攆了是怎麼的,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什麼叫穩重。」說實在,幾天不看許平還滿想這個小老頭的,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是現在自己唯一能肆意交流的人,說起來倒有點當年和陳道子在一起的感覺了。

  「老祖宗,真是出大事了。」李道然難得的慌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這事可關乎咱們鬼谷一派的面子和存亡啊。」

  「怎麼的,一顆導彈要把這全炸了?」許平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點了根煙後等著他的下文。

  鬼谷派剛開了一個會,雙絕宮五行堂的頭頭除了百花宮那位沒辦法來之外全齊了。要知道基本上大家平日裡都是我行我素各自為政,除非是有什麼事才會湊在一起,李道然一開始去的時候就沒什麼好預感了,果然一聽那更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其他幫派的意見越來越大,民眾們也開始跟著起哄了,畢竟皇家的錢也是取之於民,所以奉養國教這事就被當作一個民眾關注的事件提到了內政閣。內政閣這一看一個是國教,給錢的又是皇家自己也做不了主也不能得罪人啊,結果三個內大臣默契的把這事直接提報給皇家了,說到底這事最好人家皇家關起門來自己處理的事。

  這事已經沸沸揚揚的鬧了很久了,民間的關注很高意見也特別的大,加只不少的幫派一直在質疑奉養國教這事本來就是在吃老本,而且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現在鬼谷派也沒落了,恐怕已經沒那個本事可以稱為國教了。

  眼下是高科技時代,武學本身就有些沒落,其他的幫派也混得很是艱難。就算是那些規模大的有自己地盤的也一樣,畢竟沒雄厚的經濟實力門派也沒辦法發揚光大,所以在請願的時候不少人都盯上了皇家每年的奉養,說什麼這筆奉養不能獨肥了鬼谷一派,為了支持傳統的武學應該雨露均分,能者得之才算公平。

  皇家的旁枝後裔抱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想法瞎起哄著,說什麼就算為了支持國學那也不能獨肥鬼谷一派,其他的人派雖然不是國教但也是歷史久遠底蘊深厚。反正外頭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矛頭全指向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鬼谷派有沒有實力稱為國教,有沒有資格得到每年那麼多的奉養。

  「沒錯啊,人家說得滿有道理的。」許平心想也是,人家刀口上舔血的一看你在這什麼都不干就是國教的大爺,過的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心裡不嫉妒才怪呢。

  「老祖宗喲,這時候您就別調侃我了。」李道然喝了口茶,順了口大氣後說:「我們暗地裡殺的人也不少啊,不說什麼濫殺無辜吧,那些死在我們手下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懷壁其罪,真算起來的話個個都是冤枉人。這麼多年了,鬼谷上下沒功也有勞對吧,誰又能體諒一下我們的苦衷,造的這麼多孽還不都是為了皇家出力。」

  「別抱怨了,說正事,結果呢?」許平現在完全是抱著看大戲的心態,心想現在還挺民主的嘛,江湖幫派都能向皇家請願了。這要放以前就是以武犯禁了,管你吃的哪門子的醋說的哪門子的事,先拉幾個出頭鳥過來砍了再說。

  李道然搖頭歎氣道:「各幫派的呼聲很大,加之民眾想看熱鬧也起哄,所以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內政閣上報了皇家,還在病床上的當今聖上琢磨了許久,為了順應民意已經命人來傳達旨意了。說是既然民心所向,那鬼谷派就該拿出國教的立教威風來回應外界的質疑。」

  「媽的別說冠冕堂皇的話,老子問的是正事。」許平心裡暗罵了一下,心想果然什麼時代都少不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不過想來這不知道幾代孫子的皇帝也該順應一下民意了,畢竟鬼谷派的功勞是上不了檯面的,民眾的意見既然這麼大那就該想想辦法解決。

  說到底這裡邊牽涉的還是利益的問題,其實各幫各派的抱怨可以用銀子擺平,不過這樣太直接了而且花費肯定很高,於上位者而言是下下之策最愚蠢的做法。錢多少無所謂關鍵是顯得很沒作為,身為一個上位者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順應一下民意,另劈悉徑用最穩妥的辦法讓事態在自己的控制下繼續發展,最好發展得撲朔迷離的,再用最小的代價讓這種風波無聲無息的消失。

  「半年之後,鬼谷一派以國教的身份與天下強者對擂。」李道然抿了口茶,唉聲歎氣著:「天下強者可以先行打擂決出勝者,各門各派盡可以派出少年英傑,反正到半年後鬼谷上下就得面對脫穎而出者。到時候百花宮和五行堂各出三人,與對方的十八名高手一戰。若是勝了,則依舊奉養,輸了的話奉養減半,若是到時候真的丟人現眼了,沒準那奉養會少到讓人食不知飽的地步。」

  「那沒事,鬼谷上下別的沒有地多,到時候多賣幾畝不就有吃飯的錢了。」許平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不過對於這些事還是心理有數:「那其他人贏了有什麼好處,難不成民眾想看熱鬧這幫高手就跳出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又得罪人的事。皇帝肯定也許了些好處,否則的話調動不了群眾的情緒也吸引不來真正的高手,那這事就處理得太沒水平了吧!」

  「老祖宗果然有先見之明。」李道然不忘拍一下馬屁:「贏的一方可以得到原先鬼谷派半數的奉養,而且皇家明確表現還會拿一筆錢出來獎勵這些勝者的門派,後續也會撥一些款給獲勝的門派,讓大明的傳統武術可以繼續發揚光大。」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樣估計就真能吸引來那些高手了。」許平心想處理得不錯嘛,這樣一來民眾就關心個誰贏誰輸的熱鬧,那些幫派在意的是錢能不能到手。至於皇家繼續奉養鬼谷這事就被忽略了,儘管輸的話奉養的數目會減少,但已經違背了這事一開始鬧起來的初衷了。

  再說了,表面上減少,暗地裡多給一些也可以。只是鬼谷萬一輸的話就真是顏面掃地了,到時候皇家那邊的看法會不會有偏頗就不得而知的,不過想想只要鬼谷上下奉行和觀天宮一樣清心寡慾的修行方式,就算是一半的奉養也可以花度得綽綽有餘。

  轉移民眾的注意力,製造新的看點,最終把事態的發展不知不覺間給帶到溝裡去,製造一個貌似皆大歡喜的結局,這樣的處理手斷看來不管在任何的年代都是履試不爽,對於任何上位者而言都是必須學會也是特別實用的手段。

  這事皇家總會撥一筆錢出來,而鬼谷輸了的話少一半的奉養無話可說,畢竟處於風口浪尖之上這樣的結果也在民眾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畢竟總不能大家鬧一下意見就直接毀了這百年國教吧,這不現實。而對於其他幫派而言這更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打輸的話也就算了,贏了的話不僅能收穫大筆的金錢還能揚名立萬,這等於是名財雙收的好買賣。

  這協調的手段確實不錯,許平也是讚許的點了點頭,這位當政者的手法確實也高明,玩權術玩得滿有水平的。

  「我的個老祖宗喲,怎麼你也一副想看熱鬧的樣子啊?」李道然滿心的擔憂,明顯條件開出來了但他很沒底氣,鬼谷派現在的情況怎麼個糟糕法估計沒人比他清楚了。

  「確實是熱鬧啊,武林盛事啊,有皇家的主持還有國教的參與,這熱鬧多好看啊。」許平嘿嘿的樂著,突然是靈機一動問道:「對了,怎麼聽來聽去沒你們觀天宮什麼事,而且百花宮的宮主不是走火入魔了麼,那邊拿什麼人出戰?」

  「這個,聖意眷顧。」李道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們觀天宮奉養依舊一成不變,因為我們不是修武的所以不參與其中,至於百花宮那邊誰參戰這個她們自己去決定。畢竟都火燒眉毛了,人家肯定是精銳盡出,咱們這邊宮主和堂主也沒辦法坐壁上觀,為了維護鬼谷派三百年來的美譽肯定是挑最強的上陣了。」

  「操,不公平啊,鬧這麼大就沒你們什麼事?」許平乾瞪著眼,當然了一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皇家上位者的角度而言,五行堂和百花宮都可有可無,在這熱兵器的年代武學在戰爭中的實用性已經受到了質疑。而一但五行堂和百花宮失敗的話對於皇家來說應沒什麼損失,武林高手可以重金請來,而且忠誠度更有保障的御用拱衛司也可以優先選拔人才,勢力一但坐大的話也可以取代鬼谷一派的高手們,這怎麼看都是一樁不會賠本的買賣。

  武林高手這個到時候再搜羅就好了,民間是山山有虎地地有龍,萬一鬼谷這邊真的撲街也無所謂,歷來華夏一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炎黃子孫人山人海的想挑些有能耐的其實不難。

  觀天宮就不同了,以前要找出那些隱居於世的奇人異士就只有觀天宮能做得到,而觀天宮傳自陳道子一脈的玄門奇術可不是說想找就有的,這點上的特殊性無可取代,對於鬼谷派的功勞一直瞭解甚深的皇家自然得罪誰也不會得罪觀天宮的這幫奇葩,因為實際上觀天宮發揮的作用是最主要的。

  「這個,人家靠比武分個高低,我們這怎麼挑都挑不出一個能打的,自然沒法和人家比。」李道然嘿嘿的笑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如果這時候再幸災樂禍一下的話那嘴臉才夠賤。

  當然了,除了無可取代的特殊性外,民間不少修道之人都很崇尚觀天宮。在很多信道者眼裡觀天宮是道門嫡系所以表現得很是尊重,這些年來觀天宮弟子就那麼幾個不過外圍的門人居士不在少數,有這一波民意的支持觀天宮置身事外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是,不能打,不過你們殺人的手段也不差,別說得和真正的老弱婦儒似的。」許平狠狠的呸了一口,媽的吹牛B也不看對像,觀天宮的道術傳承於陳道子一脈。

  陳道子當年的神通許平可是領略過的,開鬼獄,請龍九子,甚至是逆天改命都能做到,這種坐在家裡就能殺人的變態手法可比拚個半死的武學實用多了。而且這些奇門異術殺人不僅隱蔽,而且手法一般都詭異而又凶殘,一般不動手,動手的話不是滅人家滿門就是不留活口。許平可不相信這個小老頭有外表那樣的老實,歷來觀天宮宮主哪個不是仙風道骨,但動起手的話哪個不是心狠手辣。

  「這個,我們只是一群喜歡奇聞野術的閒散人而已。」李道然笑了笑也沒反對,畢竟他的模樣看著是仙風道骨,但能做到觀天宮主這個位置那證明死在他手裡的人可不在少數,用他們的話那叫殺孽,好聽點就是送人另投一個好胎。

  「對了,那個百花宮宮主走火入魔怎麼治不好啊?」許平對於這一點有些納悶,按理說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當年自己走火入魔過,妙音也是因為走火入魔才有了那返老還童的副作用。大師兄血手魔君就更不用說了,這貨練了那麼多的邪功走火入魔那是家常便飯了,三天兩頭的來一回是正常事,要是不來的話才是真的怪事,按理說留下了那麼多寶貴的經驗門下之人應該懂得怎麼度過這個難關,好歹都是一宮之主居然走火入魔到沒救的地步,這也太遜了吧。

  「這個,不孝徒孫們愚鈍唄,反正武功我是不懂。」李道然很理直氣壯的聳了聳肩:「這點上我觀天宮沒人幫得上忙,五行堂那幫傢伙練的是戰龍訣又和她們有著天差地別,估計是誰也不敢貿然的出什麼主意,所以才拖了這麼多年。」

  「得,你們這群廢物。」許平連罵人都懶了,這會困得哈欠連天也不想管這檔子破事,直接就把李道然給攆了出去。

  在山上休息了幾天,這期間李道然天天恬著老臉過來哀求,不過都被許平一腳給踢了出去。

  約摸住了近一個月,許平感覺身體舒服了許多,脫胎換骨的感覺十分的明顯。不僅相貌回復得和以前差不多,就連體重就差不了多少,每天的呼吸吐納很有作用,不知不覺間力量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儘管還沒到顛峰的時候,但現在的力量就是放在當年強者無數的情況下也是足夠的,與聖品三絕不管任何一人對戰都有勝算。

  這一天李道然又來了,每次來他都是孤身一人,因為許平的存在是絕對的秘密,鬼谷上下也就他一個人知道而已。所以送東西過來也全是他一個人干,這老傢伙是肉體凡胎沒練過武功,年紀那麼大了其實走這一段山路也挺遭罪的。

  許平感覺有些心軟了,但馬上又提醒自己不能被他的外貌蒙蔽,這看似仙風道骨的老傢伙實際上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更重要的是他的演技也是登峰造極不容小覷。

  「老祖宗,小傢伙掏了些好東西,趕緊給你送過來。」李道然這次來挑著個扁擔,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要掛掉的樣子。畢竟山路崎嶇,即使有台階也借助不了其他的工具,所以東西多的話只能靠人用肩擔著了。

  「什麼好東西,是不是給我找了幾個性感妞啊!」許平有時候也會產生錯覺,因為這裡的一切太古色古香了,那種保留了三百年的韻味讓許平總覺得是在從前,要不是還有捲煙和啤酒一類的東西許平都會被這現象迷惑。

  「哪有,老祖宗高風亮節,我們做小的哪敢找這個不自在啊。」李道然是直喘了好幾口大氣,這才把扁擔裡的東西放在了懸崖前的石桌上,一副賊眉鼠目的模樣笑著:「這段時間百花宮那邊也是愁壞了,讓她們做的飯菜肯定入不了您的法眼,這不,我親自下山一趟弄了點好吃的過來孝敬您。」

  這段時間伙食是不怎麼樣,普普通通頂多就是管飽而已。許平倒是來了興致了,更為有趣的是老東西還帶了不少的酒來,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好這杯中之物才投其所好。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反正老傢伙的目的那麼明顯,自己該吃吃該喝喝不用去管他,吃完了嘴吧一擦直接趕人就行了。

  熏雞,烤雞,干醬豬蹄,鹽煮毛豆。滿滿的一桌全是很有特色的下酒菜,許平頓時是眼前一亮,不客氣的拿起東西就吃,酒一開也大口大口的喝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李道然倒沒再囉嗦什麼,也沒再提讓許平出手幫他們的事,只是在一旁看著許平吃東西,時不時的請教一下關於玄學異術上的問題。許平心情一好也就指點他幾句了,老傢伙頓時是開心壞了,連環馬屁拍得那叫一個有水準。

  這次李道然什麼都沒提讓許平倒沒些不習慣,酒足飯飽後他就老實的把東西收拾好,即使挑著一個空擔子但以他這個年歲而言走這一趟山路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看著他婁叟消瘦的背影許平也感覺有些心軟了,忍不住脫口而出:「老傢伙,以後沒事就別帶那麼多東西了,不然半路上去見閻王的話誰來給你收屍的啊。」

  「沒事,只要祖師爺高興就行了。」李道然無所謂的笑著,不過適時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這個動作簡直是點睛之筆,煽情得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活了那麼多年許平早就是人精了,一看他這動作立刻忍不住罵道:「老東西你就別裝腔做勢了,你們雖然不學武但個個都是禍害遺千年的貨色,瘦歸瘦你那身子骨硬得出去嫖也是為老不尊的典範。別裝處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糊弄誰啊。」

  「嘿嘿,祖師爺明察秋毫。」李道然也不好意思再演戲,不過還是裝作出一副可憐的模樣,小心翼翼的說:「我的老祖宗啊,弟子雖然輩分小不過年歲也大了,老是走這麼長的山路也是吃不消,您看是不是讓弟子挑一個可以幫忙的年輕人。」

  「操,和我比年歲,老子活的日子不比你短,躺棺材裡的日子拿三分之一出來都比你多太多了。」許平心想你個老狐狸終於露出馬腳了,老子倒想看看你玩什麼把戲。

  「這個,老祖宗啊,也請您體諒一下我這副老骨頭吧。」李道然滿面的苦笑,這會恨不能坐地上撒潑耍無賴了。

  「哼,說得輕巧。」許平面色一變,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出濃郁至極的殺氣,語氣突然變得陰森無比:「我的身份是需要絕對保密的,我來鬼谷山門就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我重現人間。如果走露半點消息的話,別說你了,其他人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殺人滅口,我肯指教你陰陽奇術已經是你的大幸了,現在居然敢和我說這樣的話,李道然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許平雖然擁有逆天的力量,但心裡清楚自己的處境也不安全。哪怕是面對著不知道隔了幾代的子孫也是一樣,帝王心術最是冷血無情,如果被皇家知道自己的存在那肯定是禍比福多,不管是誰位極九五都容不下自己,說難聽點這個秘密一點公諸於世的話恐怕第一個要殺了自己的就是皇家的子孫。

  而這是一個科技時代,死而復生本身就是匪夷所思的事,就算沒死也有可能被抓去當小白鼠。即使自己的能力很是逆天並不懼怕這一切,但也不可能公然的與這整個世道為敵,更何況當權者還是自己的後世子孫,站在許平的角度上而言現在不必要的麻煩一個都不想惹。

  李道然的話恰好戳中了許平最擔憂的一點,所以許平微微的有些惱怒,一時控制不住已經實質性的殺氣也冒了出來。立天品者真氣外放,而到了許平這樣妖孽的境界連殺氣都可以成形,那陰森森的白霧繚繞著全身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李道然怎麼可能受得了這樣濤天的壓迫,瞬間是腿一軟跪倒在地,混身冷汗直流處於崩潰的邊緣。不只是肉體上的無法抵抗,就連靈魂都有一種要臣服的無奈,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也讓他體會到了力量這個詞真正的意義。

  「李道然宮主……」許平也意識到這樣強悍的壓迫會讓他隨時喪命,心念一動就將所有的殺氣都收斂起來,不過表情依舊冰冷無比:「似乎朕忘了你並不會武力,不過你到底是陳道子一脈傳承下來的,如果想要個體面的話朕可以給你一個鬥法的機會。」

  「謝老祖宗,不殺之恩!」李道然感覺比死過一次還可怕,或許是因為這位主總表現得嬉皮笑臉太隨和了,所以心裡竟然忘了他曾經也立於人間的顛峰,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一代帝王。

  「老東西,不要和朕玩那些花樣。」許平冷眼相視:「現在鬼谷一派的處境與朕無關,朕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福佑,而你們現在的艱難全因為自己的不爭氣,並非皇家無情,只是鬼谷一門一代一代的沒落,安逸太久了有此下場也不能怨天尤人。」

  「老祖宗,您既然覺得一切放得下,為何又要以朕自稱。」李道然連喘了幾口大氣才感覺好一些,而心念一動間他也反駁了一句,這一句是鼓足了勇氣,因為換來的可能是殺身之禍,甚至是萬劫不復的折磨。

  許平整個人楞住了,沉吟了良久腦子有些發空也不知道自己思考的是什麼。

  見自己的話有了成效,李道然鼓起了勇氣,立刻趁熱打鐵的說:「老祖宗,其實您的教訓是對的,可您既然重生的話就該屏棄過去的一切面對新的人生。您躲在這裡簡直就是在逃避,鬼谷一脈確實是不孝無能,但說到底是您與其他三位老祖先一手創下的,難道您就忍心看著鬼谷一派沒落麼。徒子徒孫們再不孝您可以隨意的責罰,但這關係到我們一脈的根本,就算您不會親自動手但也可以指點一下我們這些愚蠢的後人啊。」

  許平沉默了許久,終於是開口說:「李道然,你是個人渣,不過你確實夠精明的。」

  鬼谷一脈確實是自己和其他三人一手創立的,而上一世許平忘不了的恩德就是鬼谷一脈給於自己的幫助。陳道子為自己穩定局勢,布下了聚集氣運的逆天大陣,保下了大明繁盛無比的五百年。而後他更是救了自己的母親,為此付出廢去一身修為的代價。

  說到有恩,除了父母之外陳道子於自己的恩情最大。如果不是鬼谷一脈三番五次的出手相助,能不能保住大明江山不說,恐怕自己能不能活著位極九五都是個未知數。

  妙音是一世的知己愛人,師兄呂鎮豐更是恩重如山更曾救過走火入魔的自己,當年鬼谷師門裡自己最是無用,受過他們太多的幫助了。而且說到底鬼谷一脈也忠誠了三百多年,光是鬼谷二字給於自己的恩惠就不是輕易能還得清的。

  許平猶豫了,再次思考著自己復活到底有什麼意義,要怎麼樣過完這新的生活,難道真是如李道然說的那樣逃避般的窩在這山上結束餘生?

  「老祖宗,到底要怎麼樣您可以慢慢想。」李道然察覺到了許平臉上的那一絲茫然,馬上信誓旦旦的說:「我找來服侍您的這個人不是皇家的人更不會牽涉到其他的勢力,如果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讓她過來,您如果覺得是陰謀詭計的話大可以把她丟下山崖。」

  「李道然,我真想殺了你。」許平這時候已經沉靜下來了,最少已經克制著自己不把朕字掛在嘴邊。而至於他嘲笑自己的逃避許平也覺得說得很在理,自己確實很是迷惘,否則的話也不會一直選擇躲在這深山老林裡。

  「老祖宗,班門弄斧,讓您見笑了。」這時候李道然不敢有半分的造次,因為他明白眼前這個似乎活生生的俊美少年有著自己難以想像的強大,更有這不世的威嚴不是自己能輕易冒犯的。

  武力這個就算了,現在這武道沒落的時代那些所謂的高手都不行,自己這老骨頭人家一眼神就拆散了。只是說到鬥法的話李道然感覺更是無力,因為眼前這個可是號稱無所不能的奇才,身為陳道子一脈的傳承他也知道嫡系先祖臨終時說過的一句話:師弟有逆天資質,雖尊我為兄,但道行已不在我之下。

  李道然趕緊辭別了,也是怕許平陰晴不定的情緒中一怒之下把自己的小命給咯嚓了。

  腳步虛浮,混身都浸泡在冷汗之中。李道然從這巨大的壓迫中回過神來已經是神情恍惚了,走路都有些踉蹌猶如行屍走肉,他甚至想不出自己剛才到底哪來的勇氣還敢說那麼多話。

  這一生從未體驗過的恐懼讓人無法承受,鬥法,這簡直就是個玩笑。現在觀天宮很多的奇術也失傳了,真要鬥法的話怎麼可能鬥得過這個妖怪。

  李道然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完全無法抵抗的恐懼,李道然明白只要他殺念一起的話,無論逃到天涯海角自己都沒活命的可能。



  ◆ 第五章 暗流湧動

  清晨時分,山上雲霧繚繞,霧氣在山間瀰漫著唯美唯俏,仙山洞府好一副人間天堂的景象。

  懸崖之上,許平起了個大早,默默的打了一套拳後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自從復活以後許平很在意自己的心境,享受著煙酒,享受著美食,同樣也享受著這個身體青春燥動充滿生機的感覺,這一切都有一種讓許平知道自己還活著的愜意,箇中滋味妙不可言。

  打完拳回到了院子,剛進院落的時候許平楞了一下。院內的槐樹下一個嬌美的身影婷婷玉立的站著,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在清晨的微風吹拂下輕輕的搖曳著,一雙大眼睛美麗而又深邃,只是帶著點點的愁容當真是我見猶憐。

  女孩約摸十七八歲的年紀,俏美的小臉,精緻的容顏。雖然算不上禍國殃民的絕色尤物但也是個美人坯子,一眼看過去清秀可人就如鄰家青梅竹馬的小妹妹一樣,讓人不禁的想憐惜她,疼愛她。

  畢竟清新的是她的打扮,與這古色古香的世界格格不入,卻又讓人感覺眼前一亮。身材高挑曲線十分的勻稱,沒有少婦的豐腴但恰到好處的演繹了少女的如花嬌美,一件白色的T恤衫顯得簡單而又乾淨,牛仔短褲包裹著挺翹渾圓的美臀,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下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看起來十分的青春活潑,又帶著讓人心裡發癢的誘惑。

  清純,可人,就如是漫畫裡走出的女主角一樣,唯美得讓人眼前一亮。

  「前,前輩。」女孩一看到許平楞住了,似乎有些驚訝這個前輩的年輕,不過她的態度顯得十分的緊張,帶著些許的靦腆看著也是可愛。

  「你叫什麼名字。」許平一想這應該就是李道然推薦來的,小女孩看起來滿清純漂亮的,不可否認許平隱隱有些起色心了。即使上一輩子嘗盡了人間香艷,但心境伴隨著肉體新生,竟然有一種青春年少的蠢蠢欲動,這個變化倒把許平嚇了一跳。

  古井無波的心境也焚滅了,重生了。許平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心態沒那麼老氣橫秋了,雖然心眼還是那麼多,但心態上開始變得輕佻,不再是那種似乎無慾無求,人道合一的傻B境界。

  「前輩,您好,我叫安輕雪!」女孩表現得緊張而又拘謹,自我介紹的時候更是誇張的鞠了一躬。或許是想像中的所謂前輩太年輕了讓她很不適應,尤其現在許平的外貌已經恢復到翩翩美男的地步,對這一類的花季少女而言有著巨大的殺傷心。

  「安輕雪啊,那你來的時候,李道然有和你交代什麼麼?」許平徑直的走到院內,喝了口水後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緊張的女孩子。

  「李道長說了,讓我好好的伺候您。」安輕雪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分外的甜美,聽著就讓人感覺心裡有螞蟻在爬一樣:「他已經和我說了您是鬼谷派現在輩分最高的前輩,雖然外表看著年輕但已經是一個老妖怪了,如果想讓您幫我媽媽的話就得把您伺候好,千萬不能惹您不高興。」

  這妞也夠老實的,連老妖怪這樣的字眼都不知道修繕一下。許平頓時有些無語了,不過還是好奇的問:「你媽媽?你媽媽是誰?」

  「我媽叫葉雙語,是百花宮的宮主。」安輕雪這時候眼裡有些哀傷,我見猶憐十分的純美。

  許平一口茶水差點都噴了出去,老傢伙這玩的也太直接了吧,原本以為他會迂迴婉轉的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弄個色誘什麼的先鋪墊鋪墊。結果這傢伙倒好,一來就給你來了個開門見山,大概是昨晚被自己嚇到了不敢再搞陰謀詭計了吧,可問題是你這樣也太直接了。

  弄這麼個小美女來,絕對就有美人計的嫌棄,老東西難道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色狼本性?。而且她還是百花宮宮主的女兒,讓她來的話肯定就少不了一頓的洗腦哀求,老東西這是算準了自己不會恐嚇這種嬌滴滴的小美人還是怎麼的,套路玩得這麼絕。

  「你也是百花宮的?」許平頓時有些無語了,老傢伙的套路變化太詭異了,自己竟然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

  不過看著眼前嬌滴滴的小美人,許平不得不說老東西的想法是對的,最起碼現在自己有些蠢蠢欲動,他這美人計取得了成效。

  「不,人家還在讀書。」安輕雪搖了搖頭,站在許平的面前分外的拘謹,緊張而又乖巧一看就特別的討人喜歡。

  美人計,老東西你太狠了,當我是什麼人啊,我是人嘛,老子當年何等的禽獸不如。許平心裡暗罵了一聲,打了一早上的拳這會也是累了,伸了伸懶腰後打著哈欠說:「行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我先去躺一會了。」

  「前輩,我住哪?」安輕雪著急的問著,她不是隻身來的,居然還帶了兩大箱的行李和被子。許平看了一眼瞬間無語啊,看來這妞是在老傢伙的教唆下準備和自己死耗了,這你媽的就不怕是羊入虎口老子把你吞得渣都不剩麼?還是說這妞在老東西的教唆下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想想也是,就算沒有比武這事人家的娘走火入魔那麼多年了,有治癒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這時候付出點什麼肉體代價之類的應該也無可厚非吧。

  「柴房吧!」許平左右看了一下,這小院以前都是單門獨戶自己住的哪來多餘的房間。現在好歹是前輩的身份自然不能一見面就哄人家小姑娘上床,那樣的話就等於中了老傢伙的計,雖然許平心裡還是很樂意的,畢竟於這一世而言自己還是處男,而且這麼快就中計也太沒面子了。

  「哦,好!」小姑娘也不嬌氣,很是禮貌的作了一揖後就跑到了旁邊。說是柴房不過也不堆柴,只是地方小得可憐也特別的簡陋,鋪個被臥就沒其他的地方了。安輕雪也不在意,小心翼翼的關上了破舊的門後就鋪起了被褥。

  許平搖了搖頭也不想管她了,直接躺玉床之上昏昏大睡,現在的身體就是嗜食嗜睡,通過這兩種辦法可以讓身體的靈敏度更高,通過充足的休息和畜生般的進食可以有效的補充體能,更快的恢復到之前顛峰的水平。

  一覺醒來的時候感覺混身上下那叫一個舒坦啊,伸著懶腰走出房門的時候許平還是一副哈欠連天的模樣,稍微動一下身體的骨骼都在嘎吱做響,那種有血有肉的真實感十分的美妙。現在穿著這套寬鬆的道袍現在也不彆扭了,儘管感覺還是很瘦肌肉也沒長出來不過也不是那種瘦得變異的感覺。總體感覺比較得體看起來雖然沒什麼仙風道骨但也是俊氣十足,許平滿意的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這段時間頭髮也長到了披肩的地步,瀟灑靈動十足的美少年范。

  黃昏時分,晚霞遍天。這時候安輕雪正好進了門,小臉紅撲撲的累得直喘大氣,不過還是禮貌的問了聲好:「前輩,您醒啦。」

  「嗯!」許平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安輕雪趕緊進了門,把肩膀上的扁擔放了下來,說實在的她這樣嬌滴滴的小美人幹這種粗活看了就讓人心疼,扁擔這東西似乎天生就該與她無緣一樣。更可恨的是後邊還跟著一個老不死的,背著手一副閒庭信步的樣子看起來極端的欠揍。

  「祖師爺,您醒啦。」李道然進了門,立刻殷切的笑道:「輕雪這Y頭不錯吧,勤勞能吃苦又不嬌氣,而且這孩子又乖又細心的,有她跟在您身邊伺候著我就放心了。」

  「是啊,你倒有心了。」許平懶得理這老狐狸,這貨的目的性太明顯了真是不想搭理他。

  「前輩,李道長你們先坐著,輕雪去給你們準備些下酒菜。」安輕雪倒是乖巧,累成這樣也不休息,直接挑著一個扁擔跑到了後院。那邊有大灶和柴火,生活用品李道然倒是送來了一些,只是不知道這生活在現代化社會的小Y頭會不會用。

  事實證明許平是小看她了,這小妮子確實一點都不嬌氣,用起土灶燒起柴火來一點都不含糊。這不科學啊,小妮子的皮膚白皙細嫩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但看著她那輕車熟路的樣子許平依舊無語,就是覺得這樣一個清爽的小美女幹這活有些違和。

  懸崖之上,菜未上桌,酒已經先啟了。自然是李道然喝茶許平喝酒了,李道然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說:「祖師爺啊,現在這比武的事已經定下來了,五行堂的人已經加緊修煉了,有四位堂主更是直接閉了關。百花宮那邊宮主不在,其他的長老也都是一流左右的水平,現在也都在刻苦的修煉著。其實咱們鬼谷一脈底蘊還是有的,高手眾多雖然不是頂尖的不過這樣苦練沒準就有人破境呢,真做好準備的話也不是沒有勝算。」

  「和我說這些幹嘛,關我什麼事。」許平沒好氣的看著他,心想這貨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天天這麼念叨有意思麼?

  「沒事,匯報匯報而已。」李道然的面色依舊殷切,話鋒一轉突然說:「對了老祖宗,有些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小徒孫可以當玩笑說說麼?」

  「什麼事?」許平當然有興趣了,只要不是鬼谷派這破事就行了。話說這段時間在山上已經憋得夠鬱悶了,本來心境就開始朝著年少輕狂的方向發展,現在天天在這慌無人煙的地方呆著許平也開始動搖了,想著是不是搞個合法的身份去世上看一看,看一看現在的大明到底是怎麼樣的。

  手機,電腦,酒吧KTV之類的,操,想想都覺得蠢蠢欲動。

  「最近京城那邊不太平哦。」李道然沉吟了一下,這才肅聲道:「聖上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前陣子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鬧出了大動靜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禁軍把京城圍了個水洩不通許進不許出,而御用拱衛司則是包圍了皇城,兩派人馬把京城搜了個挖地三尺。別說是普通大臣的家了,就連三位內大臣的府邸都被查了一遍,事情可以說鬧得是人心惶惶。」

  「有這事?」許平當然不知道自己復活的事已經洩露了,因為怎麼想都不可能想到有人會在自己祖先的棺材頂上裝監控,這事是怎麼想怎麼操蛋。

  「是啊,而且不只於此,搜尋無果以後御用拱衛司的人傾巢而出,似乎有點不達目的不甘心的架勢。」李道然抿著茶,一副深沉的口吻說:「現在本來內政閣就不太平,處理內政的內政閣裡兩位內大臣已經開始交手了,都在爭奪領內大臣之位。而同時他們背後又站著聖上的皇子,聖上的身子不行了,這領內大臣之爭實際上也影射著儲君之爭,這一下京城就亂了套了。」

  「才兩人,不錯了,估計鬧也鬧不出多大動靜。」許平意味深長的一笑,遙想當年契丹十龍奪嫡那才叫一個精彩,手足相殘骨肉互戈,真正的讓人明白了在權勢的誘惑下親情有時候是何等的薄弱。

  這段時間許平也瞭解了現在的這個皇帝和皇家,雖然沒什麼影像資料不過也知道了個大概。比較詫異的是現在當皇帝這麼謹小慎微了,尋常大富人家都交一大筆稅享受三妻四妾的生活,當今聖上才娶兩個老婆貌似有些寒酸,按道理來說綿延至今皇家應該是別的不多錢多才對。

  「可不是,穆家和陸家這一斗牽涉太廣了。」李道然倒是一副看熱鬧的口吻:「皇后和貴妃之間早就面和心不和了,現在她們都沒在皇宮之內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麼,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穆家和陸家的動作都挺大的。和他們一比咱們鬼谷派的這點風波就是小兒科而已,內政閣是兩家的主要戰場,不過皇室麾下的勢力眾多,外交的禮部,兵部,還有戶部也有很多實權人失需要拉攏,恐怕這倆當媽的現在已經操碎了心了。」

  不只是內政閣,朝野六部也是必爭的沙場,雖然現在是皇權集中制任何外臣想造反都不可能,不過作為儲君之爭朝野六部的支持也是必要的。畢竟朝野六部掌控著兵權,還有更重要的就是錢,皇家內庫有多少白花花的銀子沒人知道,不過戶部這邊能運用的錢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江山易主是難以避免的。」許平沉吟了許久,這才感慨說:「無情最是帝王家,不過就算手足相殘又如何,血腥過後就是和平了。爭鬥過後登基的勝者肯定有他優人一等的方面,而且為了平息流言勢必要把精力投入到民生社稷之中。於百姓而言君臨天下者不是昏庸之輩那才是最大的福氣,說到底班駁血淚落皇室,最終受益的還是百姓,因為坐在龍椅上的人有著獨掌乾坤的氣魄,這世道才能真正的太平強盛。」

  「祖師爺倒是看得開!」李道然一副欽佩的表情,不是幸災樂禍而是發自內心的敬佩:「您的心境果然是我等常人難以企極的,看著後世子孫撕殺但想到的全是黎民百姓,您才是真正的一代帝王啊。」

  「江山社稷最是重要,當然了那把金燦燦的龍椅也很誘人。」許平擺了擺手,感歎道:「家國天下,整個江山確實是屬於皇帝的,可換一個想法,這個皇帝又是屬於這個江山的。若是心有大志者心狠手辣點也是正常的,沒這點魄氣的話怎麼指點江山,所以事實再是殘酷但細一想總能看見血腥背後那比較好的一面,最起碼於黎民百姓而言有一個這樣的皇帝也是國之幸事。」

  「是也,祖師爺果然高深莫測啊。」李道然忙不迭的拍著馬屁,不過可以看得出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安輕雪是不嬌氣,不過不代表她有好的廚藝,白指如蔥皮膚細嫩,果然真不是什麼干粗活的人,估計燒柴火什麼的也只是玩火玩得比較過癮。菜上桌的時候許平有些失望了,就是外邊帶的一些下酒菜熱了一下而已,如果說自己動手的話頂多就是煮點花生之類的。

  「前輩,李道長,你們慢慢吃,我去收拾房間。」安輕雪也感覺不好意思,東西一放下立刻紅著臉跑了。

  李道然嘿嘿的笑著,擠眉弄眼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似乎是在詢問許平這個Y頭怎麼樣。許平懶得搭理他,喝著自己的酒吃著自己的東西,享受著再次對食物有濃郁興趣的讒勁,自得其樂也不想去理會這老傢伙。

  夜色已深,老傢伙也不敢叨擾就告辭了。吃完了東西許平回房間繼續睡自己的囫圇大覺,現在這種睡得天昏地暗的感覺許平特別的享受。

  同一輪明月之下,鬼谷山門的夜是寧靜而又宜人的,不過京城的夜空下就另有一番經常了,除了帝都繁華的燈紅酒綠之外,一些陰謀詭計也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裡孕育著。

  京城穆家,外院的議事大廳內人頭聳動,有的三五成群的說著事,有的忙碌的打著一通通電話。廳內烏煙瘴氣空氣十分的難聞,吵鬧異常卻又保持著一個度,這些都是穆家麾下的人馬,有內政閣的成員也有各地政府的要員,也少不了一些富甲一方的大戶,難得的匯聚一堂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二樓的小廳內,穆昭華一臉勞累的油膩,面色有幾分的憔悴:「靈月,這幾天陸家那邊的動靜也太大了吧,而且我看紀家現在是一副坐壁上觀的態度,可又不知道紀家的老頭子是不是真的會安心退位,如果他家有人又出來搖旗吶喊的話怎麼辦。」

  「陸家!」穆靈月沉吟著,比之這個她更關心的是聖上的態度。聖上現在瘋了一樣的找著重生人間的聖皇,對於皇后和貴妃一起出宮未歸不管不問,儘管都有著尋訪的名義但這種態度也太詭異了。

  陸家那邊明顯和自己是一個心思,儘管有聖上的許可但誰都沒動用皇家的勢力,儘管皇家的勢力更加的強大可一但碰了也就意味著行蹤被徹底的監視起來。穆靈月自然不會去幹這傻事,而陸吟雪同樣不會,陸穆二家在內政閣裡的爭鬥越發的火熱,可私下裡卻又都趁著聖上不注意的時候開始拉攏皇家六部的人。

  不過這一切聖上都不關心了,他關心的問題是自己能否綿延壽命。政治本來就充滿了鬥爭,只要控制好一個度事實上有鬥爭對於九五之尊而言是件好事。

  「對了哥哥,那個錄像你看了吧?」穆靈月美麗的眼眸閃爍著,總是透著一股安寧的聰慧,似乎從沒有結束過智慧的思考,如是一尊智慧女神般安靜,但那美麗的眼眸又充滿了睿智的光芒。

  「看了,確實匪夷所思。」穆昭華一說這個瞬間感覺毛骨悚然,混身的汗毛控制不住的立了起來。那個錄像自然指的是墓室裡的錄像。聖上雖然把有關人等全都滅了口,但滅不了自己的兩個女人吧,畢竟宮內的勢力一向就是錯綜複雜的,穆靈月還是通過自己的手下悄悄的得到了一份資料。

  當然了,穆靈月能這麼做,那代表陸吟雪也能,想來陸家那邊也知道了這件事。不過這種事始終骸人聽聞,又是皇家絕對不容許外洩的秘密,看過之後也都心照不宣的裝糊塗,因為這時候誰把這事捅出來的話絕對會受到皇家雷霆萬均的打壓。

  畢竟是聖上要努力保住的秘密,陸吟雪和穆靈月即使在宮內多年有自己的勢力能複製一份,但也不敢出宮的時候隨身帶著。因為這一但被發現的話她們也沒辦法和聖上交代,所以錄像到手以後就先藏在宮裡,等到宮內的守衛不太森嚴的時候才由心腹之人帶出來,這樣戰戰兢兢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一切都是為了穩妥。

  「如果真的找到聖皇的話,沒準聖上真的還有活命的希望。」穆昭華眼裡凶光一閃:「其實這樣也不錯,聖上多活一段時間我們就有更多準備的時間,我們和陸家一比終究是底蘊不足,只要時間充足的話有你皇后母儀天下的尊貴,加之我們派系比較年輕還有時間,我們倒是有更多的資本和陸家繼續鬥下去。」

  穆靈月沒有接他的話,望著窗外的一倫新月,似是喃喃自語的說:「兄長,雖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但您也別抱著太好的想法,明遠那邊的安全你得時刻注意著,千萬不能在這時候出半點的差池。」

  「放心吧!」穆昭華嚴肅的點了點頭,腦子裡再度浮想那詭異的一幕,感覺骨髓都有些發酸了。

  穆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陸家這邊也不輕鬆。

  主事堂下陸家的人熱論紛紛,主位之上陸舉老爺子沉吟著,閉著眼睛聽著其他人的意見,時不時的皺著眉頭誰也猜不透這位家主到底在想什麼,或是說他到底有沒有在聽別人說話。

  到散會的時候他都是一言不發,直到所有人走光的時候才哎了一聲。屏風之後,陸吟雪走了出來,一身淺白色的西裝裙顯得莊重又有著別樣的妖嬈,嬌媚的容顏上帶著點點的擔憂:「父親,我早說了聖上現在肯定和瘋了一樣把找人放在第一位,這時候咱們應該收斂一下先別和穆家這麼死鬥,免得鋒芒一露不小心被捲入其中。」

  「你說得對,天威不可犯啊。」陸舉想起了那段詭異的錄像,語氣有些苦澀:「現在內政閣的鬥爭該暫時停下來了,只是聖上現在出動了十萬禁軍四處搜查,還有誰都不知道有多少的御用拱衛司傾巢而出,這麼大張旗鼓的招搖過市早已經是鬧得人心惶惶了。」

  內政閣有治國之權,朝堂六部又處理著皇家所有的事務,分工明確看似權利滔天,但始終有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皇家麾下用有御用拱衛司還有督察院等部門,皇家的這些爪牙一直是凶名在外,他們的職責就是監視和監督。

  內裡查朝堂六部,外也查內政閣的官場風氣,說白了人家唯一的權利就是查這些當官的。御用拱衛司和吏部本就是肅清律法之人,抓貪官污吏治不正之風是最主要的責任,在這方面有著特別大的權利,現在御用拱衛司來了個傾巢而出試問誰不是惶惶不可終日,估計現在是個當官的都睡不好覺了,哪還有心情搞什麼黨派鬥爭啊。

  聖上真正的心意陸舉心裡有數,但這目的所圖卻是不能擺上檯面的自然也不能和自己的手下解釋,所以也只能息鼓停戰,暫時躲避一下這陣風頭,免得不小心觸了霉頭又搞得自己的派系人心惶惶。

  「吟雪,如果聖上能綿延壽命的話,咱們就得從長計議了。」陸舉滿面的沉著,處於這樣的位置上每一次思考每一個想法都容不得半點疏忽,在看過那個錄像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計劃全都亂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陸吟雪望著窗外鋯月,神色有些異常:「現在我就想知道穆靈月在想什麼,聖皇涅盤以後一直下落不明,恐怕不只聖上想把他找出來,穆家現在一停戰也會著手開始尋找聖皇的下落了。」

  「你說聖皇現在會在哪呢,他又沒合法的身份。」陸舉也覺得頭疼,現代化社會發生這種事本身就匪夷所思,再加上復活的是一個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還牽涉到皇家,這事情是越來越亂了。

  「現在誰都在猜,誰也不知道。」陸吟雪認真的思考著,比起那誘人的嫵媚更平添了一種異常的妖嬈:「恐怕我,穆靈月,還有聖上的心思都是一樣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聖皇現在應該還躲在京城裡,只是如果京城裡都找不到的話,那恐怕就是回了鬼谷山門了吧。」

  「鬼谷山門?」陸舉想了想也有道理,只是難掩疑惑的說:「確實是有這可能,那聖上怎麼不多派一路人去河北那邊找?」

  京城都封鎖了人還找不著,要是聖皇真的能到得了鬼谷山門的話那就太恐怕了,要知道京城現在的防衛情況簡直堪比國戰,任何人都插翅難飛。要是那位主在這樣重重的包圍下還能跑出去,就證明他確實有常人難以想像的能耐,也證明了聖皇那麼多的傳說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聖上是要請他回來,又不是要殺了聖皇,當然得尊敬些不敢太放肆了。」陸吟雪沉著的分析道:「聖皇畢竟也是一代帝王,更是聖上的老祖宗,聖上的態度肯定得恭謹不敢有半分的冒犯。想來京城這邊搜尋無果的話就得去鬼谷山門那邊看看了,到時候肯定得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只是不知道是派我,還是派母儀天下的皇后親自去請。」

  話已至此,實際上父女倆人心裡都有數了,實際上聖上早就猜到了聖皇除了留在京城外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鬼谷山門了。而他遲遲未動是為了驗證聖皇是否有真有那個神通,若是真有的話他自然得派人去請,態度不僅得虔誠尊敬而且去的人必須身份尊貴,畢竟事關他的壽命他不可能貿然亂來,要是毛毛躁躁的一不小心得罪了老祖宗就得不償失了。

  病床之上飽受折磨,奄奄一息時日無多,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思慮得如此周全,當今聖上的心術和臨危不亂的沉穩讓人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陸舉年歲比較大了,聊了一陣就得回去休息了,他需要點時間來琢磨一下現在這詭異的現狀。

  陸吟雪回到了房間內,這位看起來始終妖嬈的女人臉上帶著或多或少的殺氣,有猶豫但也有些心念讓心裡的殺意不可抹滅。徘徊了許久以後才拿起了手機,按下了一個存在多年但一次都沒撥過的號碼,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回頭了。

  「吟雪妹妹,我剛想和你聯繫,你就先打過來了。」穆靈月的聲音無時無刻的溫柔,給人感覺似乎心靈都受到了洗禮一樣,如是上蒼的聖音,總能讓你的心靈享受到一陣寧靜。

  「皇后娘娘,我想和您確定一件事,如果這次是你動身前往鬼谷山門的話,你找到了再生的聖皇會怎麼辦?」陸吟雪深吸了一口大氣,開門見山的問了出口。

  「吟雪妹妹想的應該和我一樣吧!」穆靈月沉吟許久,這才冷聲說:「聖上的依靠不只是聖皇的神奇,皇家醫學院那邊始終不是密不透風的牆,儘管那個計劃不穩定卻是聖上最後的辦法,二選一,你說我會怎麼選擇。」

  「既然姐姐這麼開門見山,那妹妹也明說了。」陸吟雪的語氣一下就堅定下來了,鬆了口大氣後咬著牙說:「既然如此的話,我們暗地裡可以合作,不管是誰去鬼谷山門,不管聖皇的身份何等的尊貴,誰去就負責把他殺了吧!」

  「可以!」穆靈月沒有絲毫的猶豫,良久以後問:「醫學院專家組那邊,你的人滲透進去了麼?」

  「沒辦法,看來姐姐也是一樣。」陸吟雪的語氣有些沮喪,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憤怒:「整個皇家醫學院全都處於御用拱衛司和禁軍的保護之下,針插不進,水洩不通,根本找不到暗殺他們或者是破壞資料的機會。」

  「先這樣吧,記住,殺了他。」穆靈月沉吟了一會,再次強調著。

  「放心,我們都是為了孩子,絕不能讓聖上有任何活命的機會,哪怕是延長壽命都不行。」陸吟雪咬了咬牙,這話脫口而出但馬上又住了口,因為她感覺自己的情緒控制得不太好,沒穆靈月那樣的沉著內斂。

  電話掛了,原本該勢如水火的雙方一瞬間就結成了隱秘的聯盟,瞞著彼此的家族,都是因為一個母親的護犢心切才會選擇這樣的鋌而走險。



  ◆ 第六章 主動的獻身

  傍晚時分,煙霧繚繞的懸崖之上,許平渾然忘我的揮著拳頭,練習著這打過不知道多少遍的拳路。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剛猛至極的那種凶悍,反而軟綿綿的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看起來比老頭打的拳強不到哪去。腳步的每一次挪動就如是踩星而行自然而又瀟灑,手臂的每一個動作舒展開來都特別的自如。手掌的翻舞沒絲毫的停滯,動作緩慢異常但卻讓人感覺與這萬物自然合一,只是注視著就能領悟到什麼,但似乎那境界又太高了不是一般人所能窺視的。

  牆角處,李道然偷偷的看著,看得是失了神一般,眼神恍惚已經到了神遊之境。

  安輕雪就沒這道行了,看了一陣覺得這種拳頭軟綿綿的應該沒什麼勁頭,明明聽說是一個驚世的老前輩,這可拳法打得又似是一個在公園裡晨練的老頭子一樣,展現出的力量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血氣方剛。

  「怎麼感覺,軟綿綿的像是跳舞一樣。」安輕雪疑惑的說著,雖然不像是什麼武功套論,不過就似是舞蹈動作一樣也充滿了讓人迷惑的美感。

  可惜的是李道然沒給她回應,這時候的李道然神遊太虛,一眨不眨的盯著許平打拳,彷彿魂被勾走了一樣毫無反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陶醉得讓人覺得很噁心。

  舉重若輕,瀟灑如意,行雲流水,天人合一。

  良久,當許平深吸了一口大氣收招的時候,混身上下已經是汗水淋漓不過身體感覺特別的有精神,身體的骨骼血肉依舊處於一種空靈的美妙境界。這時候李道然才猛的回過神來,臉色上帶著崇敬,帶著不敢相信的驚訝,喃喃自語著:「太厲害了,這,這就是曾經傲視人間的心得,果然祖師爺的境界是我等庸俗之輩難以企及,光看這境界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和祖師爺媲美的高手。」

  「李道長,有那麼誇張麼?」安輕雪有些不明就裡,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拳招而已,李道然這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讓她感覺言過其實了,因為那畫面一點都不誇張,沒帶來什麼視覺上的衝擊。

  「你不懂,你不懂。」李道然高深的笑而不語,知道對這什麼都不懂的小Y頭也無法解釋這套拳路的高深。其實修為淺的那些人也看不懂,可倘若五行堂的堂主在此的話肯定會受益緋淺,這絕對是一種武學上前無古人的至高境界。

  李道然心裡有些遺憾,如果鬼谷派學武的人能看到這一幕的話多好啊,即使不用言傳身教但只要有一定的天賦和領悟力的話,能學到的東西肯定高深得讓他們一輩子受用無窮。

  打完拳,許平在懸崖邊上打起了坐,挺拔的身姿似乎與漫天的晚霞合而為一,一剎那安輕雪有些恍惚了,似乎這個背影就是屬於這天地的一部分一樣,融入到這山水之間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然,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也找不出半點的瑕疵。

  安輕雪看著感覺沒勁,回到了院子裡開始收那些諒曬的衣服,當然了現在許平穿的是清一色的道袍,不過收到那寬鬆的四角內褲時安輕雪小臉一紅,畢竟是第一次這樣照顧一個男人,儘管在心理上一直告訴自己對方是個老爺爺,不過那俊郎無比的外貌經常在腦海裡恍惚著讓她感覺很是害羞。

  俏面一紅,安輕雪感覺自己腦子有些恍惚,他真的是一個老人家麼,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俊美到總是讓人不敢直視的地步。

  李道然也跟了進來,嘴上一直念叨著今天是開了眼界,坐在桌上抿了口茶水後看著如小媳婦一樣忙碌著的安輕雪,關切的問道:「怎麼樣了Y頭,這幾天有沒有和祖師爺提你媽的那個事,他的態度有沒有放軟?」

  「沒有!」安輕雪臉露失望之色,搖了搖頭後有些沮喪的說:「我都來一個星期了,但和前輩說話的機會根本沒有。每天他不是睡覺就是在打拳,偶爾和他說話他也只是恩恩一句也不搭理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他開這個口。」

  其實這樣說都是客氣的了,許平這段時間正眼都沒看她一眼,一般就是隨口敷衍而已,態度冷冰冰的有種生人莫近的感覺。倒不是說許平真的斬七情斷六欲了,事實上對於這個可愛的Y頭許平心裡還是蠢蠢欲動的,只是重活以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有種要騙人家上床無從下手的感覺,那種感覺真的就像是個初哥似的,把許平自己都鬱悶壞了。

  「哎,難為你了。」李道然歎息了一聲,還是安慰道:「祖師爺畢竟是隱世高人,所以不想理我們這些俗事,他的態度冷漠些也是正常的。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得努力和他拉近一下關係啊,李爺爺可沒騙你,現如今這世上修為比你媽高的寥寥無幾,能懂我鬼谷高深武藝的更是鳳毛麟角,如果祖師爺出手都救不了你媽的話,恐怕世間沒第二個人有這能耐了。」

  以李道然在鬼谷的身份,他說的話安輕雪自然是深信不疑。

  「我知道!」安輕雪的眼眶裡有些淚水在打轉,難掩哀傷的說:「自從爸爸死後媽媽就一直瘋瘋顛顛的,走火入魔這事我不懂但肯定不是好事,要不然我媽堂堂一個宮主也不會被幽禁起來。五行堂的人沒辦法,百花宮上下舉手無策,連您都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其實我已經絕望了,不過現在還有機會的話輕雪會盡力爭取的。」

  「說好聽點的,你和你娘都是老朽看著長大的。」李道然搖了搖頭,感慨道:「當年你娘是我收養回來的,後來見她在武學上天資卓絕老朽就把她送入百花宮,而她確實是天賦異秉,年紀輕輕就成了百花宮的第一人。可造化弄人啊,誰想到你媽這樣的人傑也抵擋不住心魔,最終鬼谷第一手高落了個走火入魔的下場,如無魂之屍被鎖於陰牢之內,造化弄人啊。」

  說到這,安輕雪已經忍不住潸然淚下了,不過這看似柔軟的女孩卻是捂著嘴不肯哭出聲來,以這樣似是堅強的舉動掩飾著心裡的哀傷。

  「罷了,輕雪,你多努力努力吧!」李道然起了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唏噓道:「孩子,你也是李爺爺看著長大的,相信李爺爺,如果祖師爺肯出手的話你媽還有希望,如果他執意不肯的話,那世上恐怕就找不到治癒你媽的辦法了。」

  李道然悠悠的走了,安輕雪忍不住哇的一下趴在石桌上號啕大哭起來,這幾日被漠視的委屈,還有心裡一直的壓抑讓柔弱的她有些承受不住了,再不哭出來的話感覺自己肯定會瘋掉。

  當她哭得累了的時候直接趴在石桌上睡著了,隱隱的哽咽似乎還在說著夢話,夢裡的囈語一直在喊著媽媽。腳步無聲無息的靠近,許平慢慢的走到了她的旁邊,看著這Y頭哭成這樣心裡也些不好受,哎了一聲後拿來了一條薄毯披在她的身上。

  半夜的時候,夜裡的寒意安輕雪醒了過來,摸了摸身上的毛毯,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眼裡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就回到了柴房裡,擦乾了眼淚以後感覺自己似乎堅強了一些,也隱隱覺得這樣耗下去不是個辦法,安輕雪開始害羞的想著一些邪門歪道的辦法。

  第二天許平醒來的時候,安輕雪已經等在門口了,一見許平出來頓時有些慌張,臉紅紅又低聲的說了句:「前輩,早安。」

  「嗯,看來你睡得不太好。」許平難得的話多了點,不過說完還是徑直的走了,依舊是之前那副淡漠的態度。安輕雪楞了楞,咬著下唇沒說什麼,照常到許平的房裡收拾著床鋪整理著被褥,聞著這房間若有若無的男人氣息,她清純的臉上難掩那抹迷人的紅韻。

  刷牙洗臉,牙膏和牙刷從一開始似曾相識的陌生再到現在的適應,這小玩意倒是刺激得許平的心境有些蠢蠢欲動,更加渴望去山外的世界看看,看看現在的大明到底是如何的日星月異,是否和自己想像的一樣國泰民安,現代化的社會又有些什麼自己猜不出來的奇特。

  又是陌生人一樣的過了一天,吃的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飯菜。飯後許平來到了後院的溫泉池,這裡終年泉水不斷,冒著熱氣的水面上有一些中藥漂浮著散發著一種清新的藥香,雖然都是一些比較普通的藥材不過有強身健體之效,即使對於現在的許平而言杯水車薪但也廖勝於無。

  為了讓重生的身體更加健壯張東每天都會來這泡一下,照例脫了個精光往泉水裡一泡,熱熱的溫泉水接觸到身體的一剎那,空孔似乎在瞬間張開了,那種感覺讓人覺得特別的舒服,整個身體和靈魂似乎在一瞬間就放鬆下來。

  池子是露天的,要是在大戶人家眼裡估計就是個魚池而已,泡著澡望著天上的繁星是一件愜意的事,簡單而又樸素。只是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讓許平感覺有些不自在,這些天自己一泡澡安輕雪就會選擇迴避,而現在突然有了這莫名其妙的動靜讓許平瞬間就有些心慌了。

  「前輩,我,我伺候您洗好麼。」安輕雪緊張的說著,聲線都有些顫抖了。站在池邊的她顯得婷婷玉立又特別的羞澀,身上穿的是一件純棉的短袖小睡衣,現代化的氣息十足特別的可愛,露出的肌膚白皙無比一看就讓人感覺心潮紊亂。

  「不用了。」許平倒是有些尷尬了,畢竟自己一絲不掛是一回事。而且現在好不容易習慣了沒人伺候的感覺,這Y頭明明滿靦腆的這會主動過來讓人感覺怪怪的,當然了許平也是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做出什麼事來,憑心而論以自己的實力要是獸興大發想來個霸王硬上弓的話這Y頭絕對沒任何的抵抗能力。

  只是許平暫時還沒做好這個準備,一是沒什麼感情只是滿足肉慾之歡而已。按上輩子享盡無數香艷的思想來看,單純為了射精的性愛很是無聊。站在這輩子如初哥一樣的心理而言,許平有些緊張又覺得這樣莫名其妙的就把她上了也不好玩,這也是許平這段時間對她冷漠的原因,終歸而言還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慾望戰勝高端大氣的理智。

  「沒,沒事,我會的!」安輕雪盡量讓自己不緊張,心裡一直告訴自己對方是一個老人家,可說又有點自欺欺人,因為這傢伙雖然老氣橫秋可明明就是一個俊美異常的翩翩美男。

  「真不用了,你個大姑娘家的,傳出去的話還怎麼做人啊。」許平心裡有些動搖了,可嘴上依舊正經得那麼無恥。

  「這,這都什麼社會了,前輩您,您說這個太落伍了。」安輕雪的話音依舊顫抖著,原本她是害羞不已的,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決定採取主動的措施。

  許平閉上眼睛了,因為可以感覺到這Y頭直接穿著睡衣下了水,水波的蕩漾感覺特別的清晰。安輕雪下了水以後羞得不敢開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深吸了一口大氣慢慢的靠上前來,嬌聲道:「前輩,我,我幫您搓背好不好。」

  「Y頭,你這是在玩火知道麼?」許平半睜著眼,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許平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嘶著聲說:「我可不是什麼聖人,李道然難道沒告訴你我是個為老不尊的傢伙麼,你再不起來的話小心我可不客氣了。」

  「我,不怕!」安輕雪微微的一楞,儘管已經是滿面紅霞,但她還是倔強的和許平對視著。

  此時溫熱的泉水已經浸濕了她薄薄的睡衣,隱約可見內衣的輪廓和顏色,胸罩的顏色是十分保守的純白色,胸前呼之欲出的輪廓和她的感覺一樣中規中矩,柔弱又十分的勻稱。小腰因為緊張的呼吸一直收緊著,不過肉眼也可以看出絕對是蠻蛇小腰沒多少贅肉。

  安輕雪的身材並不高,可以說是嬌小玲瓏的類型,下身如何因為浸泡在水裡看不太清。不過露在水面上的上半身已經十分的誘人了,尤其是雪白的肌膚上覆蓋一層水霧的樣子更是迷人,那清純可愛的模樣讓人心動,純美而又柔軟透著一種花季少女清新的誘惑。

  「真不怕?」許平有心逗逗她,儘管熟悉而又陌生的衝動感覺在心裡開始萌芽,但還是一副色笑的模樣說:「不怕的話幹嘛穿睡衣下來,想勾引我的話也拿出點誠意來,本來就是小女孩還表現得這樣扭捏,誰看了會有興趣啊。」

  「我!」這些話帶著一些羞辱性,安輕雪我了一聲後咬了咬牙,心裡雖然覺得委屈,但還是倔強的說:「前輩,誰,誰說我要勾引你了……」

  「不勾引的話趕緊走人。」許平一點都不客氣,冷哼道:「小妮子毛手毛腳的,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不會伺候人,別給我擺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我又沒要求你過來。」

  「脫,脫就脫!」安輕雪腦子一熱,雖然滿面俏紅但還是咬了咬牙,猛的抓住上衣脫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蹲在了水裡,將那小小的短褲也脫到下來後丟到了池邊上,挑釁般的看著許平時實際上已經緊張得有些窒息了。

  「喲,穿內衣啊,你怎麼不穿泳衣得了。」許平繼續冷嘲熱諷著,心裡暗罵脫都脫了你藏在水裡幹什麼,不是還穿著內衣麼,在這害羞個什麼勁啊。話說許平現在也感覺自己的轉變太大了,曾經對這些事已經是古井無波了,為什麼心境開始恢復那種血氣方剛的狀態,看見這麼個嬌美的小姑娘心裡開始邪念叢生。

  「前輩,您,您真是老人家麼?」安輕雪咬著嘴唇,可怎麼咬也咬不出勇氣來,滿面害羞的菲紅。雖然剛才感覺很是屈辱,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看都是個英俊少年,正處於花季的她實在鼓不起這樣的勇氣。

  「不是,我是個色狼,滿意了麼?」許平嘿嘿的賤笑著,自嘲道:「像我這類的人就叫道貌岸然,說直接點就是衣冠禽獸,難不成你以為我真的無慾無求啊,你再不跑的話我管你脫不脫的,直接就把你給辦了。」

  這話讓安輕雪臉上的羞紅更甚,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而不緊張了,幽幽的看了許平一眼後那羞得都快流淚的眼眸裡有些許說不清的簡單。她現在整個身子都埋在水裡,水霧瀰漫間看不清水下那迷人的嬌軀,不過雪白的脖子和圓潤的香肩看起來還是十分誘惑。

  安輕雪的小手在水底下摸索著,沒多一會臉上已經紅得和充血一樣,玉臂慢慢的抬起水珠滴落,那一刻她感覺自己都要暈厥過去了。顫抖的小手上拿的是乳白色的文胸和那薄薄的小內褲,已經徹底的濕透了看起來無比的誘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隱隱帶著少女的體香,有著十分濃郁的誘惑力。

  水底下的小身體已經是一絲不掛的狀態了,不過安輕雪臉色紅得要命,鼓不起勇氣把自己的身子呈現在男人的面前任其欣賞。她只留著小腦袋在水面上,不安而又羞澀的看著許平,聲音已經帶著害羞的哽咽了:「前,前輩,我,我已經脫了。」

  已經脫了,那然後呢?許平也是有些傻眼了,本是想刺激刺激這臉皮薄的小妮子讓她趕緊走人免得自己把持不住,沒想到的是她性子竟然那麼倔強,還真的脫了個精光。

  兩人的距離一米左右,近在咫尺似乎能聽見對方急促的呼吸,此時彼此沉默著曖昧的氣氛開始瀰漫開來。安輕雪深吸了一口大氣,慢慢的挪動幾乎無力的小腳,即使依舊蹲在水下但還是慢慢的靠著許平靠近,大著膽子說:「前輩,我,我可以伺候您洗澡了麼。」

  隨著她的靠近,似乎可以聞見那迷人的清新氣息越來越近,撲面而來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誘惑。那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是那麼的純美,這時候看著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相信是個男人這時候都無法拒絕。安輕雪並不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就會驚艷的美女,但是越看越難耐,那種清純秀氣的感覺也是一種羞澀而又獨特的魅力。

  「過來!」許平感覺腦子一熱,那種衝動的感覺久違卻又特別的劇烈,海綿體不知不覺的充血,跨下的龍根在重生之後第一次凶悍無比的勃起,在水下已經是一柱擎天的狀態渴望著女體的撫慰。

  這話低沉無比,簡單的兩個字如是魔音一樣讓人心亂如麻。安輕雪深吸了一口大氣,慢慢的靠了過去,在離著許平幾乎伸手可及的距離因為害羞還是停滯了一下。女孩子那清新的體香鑽入鼻孔,許平感覺腦子嗡了一下,瞬間就口乾舌燥十分的難受,沉寂已久的身體在這一刻開始有一些暴動。

  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近,眼眸對視著,安輕雪依舊把身體藏於水下,但面對著這慾望漸漸濃郁的眼神已經很是慌張了。即使一開始她是主動的,但畢竟沒有經驗這會已經有些手足無措了,尤其是第一次面對男人這種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如是帶著火焰一樣的灼熱,瞬間就讓她感覺心亂如麻,小身子也開始有些燥動不安。

  「Y頭,你是處女麼?」許平慢慢的伸手,在她緊張得幾乎要窒息的情況下撫摸著她的俏臉,感受著這肌膚的白嫩細滑,還有那種青春動人的彈性。

  如此直接的發問讓安輕雪有些錯愕,隨即紅著臉點了點頭,這時候感覺腦子有些發暈。這個男人充滿慾望的注視是那麼的霸道,充滿之前從未感受過的男人味,讓她緊張之餘也有點心跳加快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完全是因為害羞。

  「你這麼做,全是為了你媽媽?」許平的手摸在她的臉上,感覺體內那種慾望的衝動十分的強烈,許平特別希望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許平知道自己重生以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著人該有的七情六慾和無法抑制的衝動。

  「是!」安輕雪楞了楞,害羞的眼眸裡閃爍著堅定,鼓起勇氣看著許平,顫著聲說:「媽媽,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為了她,我做什麼都願意。」

  「就算是一輩子伺候著我也願意麼?」許平的手慢慢的往下移,撫在了她光滑細嫩的玉頸上,霸道而又堅決的說:「我碰過的女人不許別人再指染,必須一輩子跟著我,如果有一天不願意的話,唯一解脫的方式就是死。」

  「我,我願意……」安輕雪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儘管現在的氛圍很是漣漪,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前,前輩,您真的年紀很大麼?那之前,有沒有女人和你在一起。」

  「我,我很年輕的,別聽李道然那個老東西胡說,至於其他的,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的。」許平倒是撲哧一笑了,這當口了Y頭還有空問這樣天真的問題,不得不說這讓許平在衝動中找到了更多的樂趣。

  「嗯!」安輕雪羞澀的低下了頭,猶豫了一下把小腦袋靠在了許平的胸前,這一刻感覺腦子亂糟糟的一片。因為身體上隱隱的接觸讓她緊張,也是因為她意識到會發生什麼,可問題是現在她連這個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也不用多說了,許平猛的站了起來,連帶著將她橫抱在了懷裡。安輕雪本能的啊了一聲身體瞬間一涼讓她感覺腦子發空,意識到自己的裸體已經曝露在這個男人的眼前時整個人幾乎是失神的狀態,她下意識的抱住了許平的脖子,這曖昧而又親密的姿勢能讓她找到一絲的安全感,即使她這時候已經羞澀得閉上了眼不敢直視許平。

  這時候那澎湃的慾望已經讓許平充分的感受到了活著的美好,當然了副作用就是許平抗拒不了這小處女的誘惑決定要把她辦了,而現在許平的心情就如是一個興奮的小處男一樣,明明已經是百花叢中過了但重獲新生以後一切的感覺都是嶄新的。

  即使遲早是屬於自己的,許平也不急於去欣賞這一絲不掛的羔羊,拉來了寬大的道袍把兩人濕淋淋的身體都遮了起來。畢竟是在露天的環境下即使是慌無人煙但看得出她還是很緊張,許平心裡開始有些憐香惜玉了,將她一絲不掛的身體蓋住以後慢慢的朝屋內走去。

  屋內,蠟燭的燈光朦朧而又曖昧。整個過程安輕雪都是害羞的閉著眼連大氣都不敢喘,粉嫩的身體因為緊張時不時的顫抖著還有些僵硬,許平很滿意這樣難為情的反應,因為佔有一個處女的話除了撕裂她的處女膜外這種羞答答的反應也會讓人享受到那種征服的快感。

  房內關上的一剎那,空氣似乎變得灼熱而又漣漪。許平輕輕的把安輕雪放在自己的玉床之上,拉掉了那遮羞的道袍以後色咪咪的掃視著,打量著這只可愛的小羔羊。安輕雪知道現在的情況,但她依舊難為情的閉著眼睛,僵硬的小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的身材嬌小而又玲瓏,如果扎上雙馬尾穿上女僕裝的話完全就是可愛小蘿莉的感覺,那種清純唯美的誘惑相信是個男人看了就想玷污他,褻瀆他。

  赤裸的身體就這樣玉體橫陳著,乳房渾圓無比形態特別的漂亮,就似是兩個雪白的饅頭一樣,似乎不是很大但勝在一種熒熒可握的完美。小乳頭就和鮮嫩的米粒一樣羞答答的,呈現著一種十分誘人的粉紅色,乳暈小得幾乎看不見,一眼就能確定這對美麗的寶貝沒被人褻玩過。

  飽滿的乳房和平坦的小腹隨著緊張的呼吸上下起伏著,再往下一看是一個雪白的小饅頭,有隱隱的幾根體毛,不過短小得很就如是絨毛一樣的柔軟,讓人不禁嚮往著那羞澀的芳草地。玉臂緊張得有些僵硬,同樣修長而又筆直的美腿也是不安的交織著,本能的隱藏著那讓人浮想連連的處女地。

  這個身體不愧了那個雪字,冰肌玉膚白皙無暇,粉嫩無比就似是通透的玉雕一樣,因為緊張的關係隱隱有些紅潤,白裡透紅給人感覺十分的溫潤,從心裡迫不及待的就想把玩一下這具美麗的身體。

  許平慢慢的爬上了床,在安輕雪緊張的喘息聲躺了下來,猛的抱緊了這具有些僵硬的玉體,呼吸粗重的說:「Y頭,睜開眼來,看著我。」

  赤身裸體的擁抱,男人肌膚的火熱和那喘息間似乎很濃郁的氣息讓安輕雪感覺腦子眩暈,這時聽著許平的話心頭更是一顫。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睜開了眼,在她睜眼的一剎那許平色笑著,對準她顫抖的小嘴吻了上去,搞了個突然襲擊。

  這個突然襲擊讓安輕雪瞬間瞪大了眼睛,驚訝又不知所措。許平已經是個中好手了,立刻是蜻蜓點水般的吻著她的櫻桃小口,雙手在她的後背上撫摸著那光滑細嫩的肌膚,這樣溫柔的親吻讓毫無經驗的安輕雪感覺混身一軟。

  慢慢的親吻,引導,沒有去撫摸敏感地帶是因為要緩解她的緊張。許平輕車熟路的吻著,抱著她的脖子,吻得十分的纏綿,這樣柔情的刺激之下安輕雪的身體漸漸的放鬆下來,終於在短暫的不適後被許平撬開了貝齒。

  儘管感覺這是必然的,但許平還是產生了一種十分愉悅的調教感,大舌頭立刻鑽到了她的小嘴裡,如是靈活的毒蛇一樣挑逗著她那軟軟又帶著絲絲甘甜的丁香小舌。安輕雪低聲的嗚咽著,這種挑逗對於她來說過於劇烈了,腦子瞬間就有些發空有一些彷徨。

  許平當然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了,糾纏著她害羞的丁香小舌肆意的調戲著,吸吮著那軟軟的小舌尖感受著那份無與倫比的美妙。安輕雪羞答答的表情和她這青澀的反應讓許平心裡篤定這是她的初吻,心裡一興奮感覺也更加的衝動,當她的小舌頭無路可逃的時候許平一把擒住,肆無忌憚的品嚐著,吸吮著。

  激烈而又纏綿的吻,肉體的摩擦加只乳房貼在肌膚上那種過電般的感覺,安輕雪已經感覺腦子一陣迷糊了,在這樣的濕吻中身體越發的燥熱不安,一開始是感覺緊張得很是僵硬,可馬上就開始本能的扭動著。

  一個激烈的吻讓她幾乎窒息,許平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她的櫻桃小口,舔著嘴唇滿意的看著安輕雪此時的模樣。小臉通紅佈滿了情紅的紅潤,可愛的小處女被這個激烈無比的吻弄得已經神魂顛倒了。許平自然不會給她冷靜下來的機會,在她氣喘吁吁間壓在了她的身上,吻上了她那已經發燙的可愛小耳朵。

  連番的舔,往裡吹著熱氣,這樣淫穢的挑逗之下安輕雪嬌軀一顫,半張的小嘴控制不出的啊了一聲。許平嘿嘿的一笑,雙手慢慢的往下抓住了這對處女美乳,一手可握的那種飽滿充足特別的不錯,輕輕的一揉那青春的彈性更是讓人興奮。

  「前輩,呀……」安輕雪意亂情迷的啊了一聲,因為許平已經忍不住慢慢的往下,一口含住她那粉嫩無比的小乳頭輕輕的吸吮起來,一邊吸吮一邊用舌頭在乳頭上壓著,慢慢的畫著圓圈。

  一個小處女怎麼可能擋得住許平這輕車熟路的挑逗,手空並用的品嚐著這對處女美乳,輪流的品嚐著兩個解釋無比的肉球。許平在上邊舔得都是口水種滿了吻痕,吃得嘴都有些酸了的時候抬起頭一看頓時得意的笑了。

  因為這時候的安輕雪咬著自己的小手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估計不是這樣咬著的話她會控制不住叫出聲來。年輕身體是敏感而又火熱的,許平嘿嘿的一笑,再次把她摟到了懷裡親了上去,嘴唇相接的一剎那明顯感覺到安輕雪的反應比之前劇烈,雖然羞澀也有了隱隱的主動。

  許平繼續親吻著,把她吻得意亂情的時候賊手也在她身上遊走起來,一手握著乳房繼續肆無忌憚的玩弄著。另一手已經控制不住延著她起伏的小腹往下,在放在小饅頭上時感覺安輕雪明顯混身一顫,雙腿僵硬的夾緊著,這種矜持的本能也讓許平感覺十分的有趣。

  「寶貝,腿張開!」許平把她吻得意亂情迷的時候這才直起身來,色咪咪的笑了笑後慢慢的來到了她的身下,雙手撫摸著她雪白細嫩的大腿,時不時的用指甲在那光滑無比的腿肉上刮蹭著。

  這如是觸電般的騷癢感讓安輕雪控制不住的啊了一聲,隨即別過頭去閉起了滿是水霧的眼眸,或許是有了心理準備,她含著羞但在許平戲弄般的注視下還是慢慢的分開了雙腿。修長的美腿有動作的一剎那她呼吸停滯了一下,明顯這行為讓她很是緊張,但在許平的挑逗下身體已經是燥熱不堪,也讓她隱隱的有了一種類似於期待的勇氣。

  雪白無暇的雙腿張開了,眼前的美麗讓張東瞬間呼吸一熱。兩片如是花蕊般可愛的陰唇似乎在瑟瑟顫抖著,形態特別的美麗就如是一隻完美的蝴蝶一樣,只有少許的幾根絨毛點綴著看起來更是稚嫩,小陰唇特別的可愛,就如是合攏在一起的小肉縫一樣,覆蓋上了一層晶瑩美麗的愛液隱隱可見裡邊的嫩肉,羞答答的卻又讓人瞬間就獸性大發。

  「寶貝Y頭,你這裡是真漂亮啊。」許平將她不安顫抖的雙腿抓住,強制性的分成了M字形不讓她合攏上,一邊舔著嘴唇一邊嘖嘖有味的欣賞著這美麗的處女地。

  「別,別看……」安輕雪感覺羞到了極點,低低的聲線幾乎帶著哭腔了。這是身體第一次被男人看到,而且雙腿還被擺成如此羞人的姿勢,這種感覺讓她羞怯欲死,腦子發空陣陣的炸響,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應該會到來了。

  「不看,那我干哦……」許平故意脫長了聲線,見她已經這麼濕了也有些忍不住,不過在做愛之前還是想先戲弄她一下,畢竟處女在跨下害羞的表情於男人而言永遠是一種心理上的享受。

  安輕雪雙手不知道該往哪看,呼吸紊亂眼睛始終害羞的閉著。許平嘿嘿的笑著,畢竟沒有所謂你濃我濃的感情培養,所以也不想過份的調情,現在跨下的龍根已經硬得幾乎要發裂,充的血多得要爆炸一樣,許平也是到了衝動至極的狀態。

  深吸一口大氣在她的雙腿之間跪直了,傳統的傳教士姿勢是扼殺小處女最好的姿勢。許平手握著堅硬無比的龍根慢慢的靠在她的消魂地,龜頭牴觸在陰唇上的一剎那可以感覺她的呼吸緊張得停滯了,身體也有一陣陣抽搐般的僵硬。

  「寶貝,我要來了。」許平舔著嘴唇,用龜頭在她可愛而又羞澀的小肉縫上來回的磨蹭著,粘著那似乎有處女芳香的愛液,感受著這身體的瑟瑟顫抖,這一刻心裡的上的衝動已經到了難以抑制地步,那種熟悉的溫熱讓人心潮澎湃,可是精神狀態又如第一次那樣,亢奮得有一種失去理智的感覺。

  安輕雪的眼眸瞬間一空,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緊張的關係,感覺一直僵硬的身體在這一刻竟然是停下了所有的反應,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在害怕的等待著那一刻。

  這小模樣楚楚可憐,儘管身體已經有動情的反應了,不過想來思想上應該還處於一種不是很情願的糾結之中。許平一看頓時感覺有些沒趣,儘管明知道她是因為要救自己的媽媽才會答應把處女之身獻給自己,可當這種情緒表現得太明顯的時候還是會讓人不跨。儘管肉體很是衝動,但許平也不是那種只衝動到覺得性愛只是為了抽插射精的初哥,安輕雪的反應讓許平瞬間就覺得興致沒了最少一半。

  許平沒再繼續下去,反而是走下了床,來到桌子邊後拿起煙點了一根,眉頭緊皺的抽了一口。

  「你,你怎麼了?」這情況萬分的詭異,明明已經做好的獻身的準備,可臨到這一刻許平卻突然離開。安輕雪有些詫異,大著膽子睜開了眼,側過身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張東,清純俏美的小臉上有不解也有些不明就裡的慌張。

  「穿上衣服,出去!」許平悶頭抽著煙,看了看床上赤身裸體的小處女,儘管情慾依舊很是衝動,不過還是讓自己硬下心腸把語氣變得冷冰冰的。

  「前輩,我,怎麼了?」安輕雪瞬間感覺心酸,那種委屈讓眼眶裡立刻充斥了打轉的淚水,明明自己已經將這純潔的身體讓眼前的男人肆意的把玩,控制著掙扎和矜持的反應,可現在許平態度上的冰冷讓她感覺心裡特別的哀傷。

  「你會獻身,只是因為我能救你的媽媽對麼,事實上我們之間一點感情都沒有。」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得都要碎了,但許平還是讓自己硬下心腸來,故意用一副不滿的態度說:「既然你覺得這是個交易,並不是什麼所謂的情到濃時,我也可以瞭解。不過你別露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說難聽點你要這麼覺得的話我也不必要對你這樣溫柔,就算是交易也是你在求我,我並沒有強迫過你,所以不要在舒服的時候給我擺臉色看。」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怎麼回時,我不懂……」安輕雪委屈到了極點,眼淚已經落下了,但因為對媽媽的關切還是一副著急的口吻說:「前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不懂,我是第一次被男人親,被男人抱,我,我真的……」

  到最後她話都說不出來了,已經捂著小嘴已經是泣不成聲,或許是因為今晚許平的態度給了她太多的委屈,這一切的壓抑在這時候都暴發出來了,她忍不住趴了下來,哇的一聲號啕大哭開了。

  許平有些心軟,可依舊抽著煙任由她就這樣哭泣著,憐香惜玉是一回事,慾望也是一回事。許平倒不是說不衝動,只是畢竟是她的第一次,事實上也是自己這一生的第一次,許平不希望這第一次發生得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

  自己心裡彆扭,覺得特他媽的不爽,這小妮子又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不情不願的,就算是真把她給弄了也感覺一點都不過癮。許平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壓抑著身體本能上澎湃的慾望,如果單純的發洩性慾的話這時候就不該有分豪的猶豫。可問題是這Y頭的模樣實在是楚楚可憐,那種柔弱的美感讓許平砰然心動,沒辦法讓自己徹底的獸興大發不顧及這次的感受。

  許平這邊鬱悶的時候,床上的小美女哭得累了竟然直接趴著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壓力太大的關係這一度哭發洩得有點過份了,疲憊到極點的情況下流著留就睡著了。

  「這Y頭!」許平感覺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哭睡過去的小美女,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床。

  玉床看似冰涼實際上很是溫潤,不過說到底這樣一絲不掛的睡眠不感冒才奇怪。許平知道自己終究是心軟了,哎了一聲後將被子拉了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眼見這美麗的小身體似乎有些不安的扭動,立刻伸出一指在她身上按了幾下,最後一指直接按在了人迎穴上。

  安輕雪軟軟的一哼再沒反應,即使嘴角還掛著淚水不過已經昏沉的睡了過去。

  許平也鑽到了被窩裡,摟著她雪白無暇的身體感受著這份青春無敵的彈性,忍不住在她那飽滿圓潤的乳房上捏了幾下。儘管今晚發展得不盡如人意,不過許平真沒興趣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佔有她的第一次,所以還是老實的抱緊她的身體準備睡個大覺。

  可惜了,這Y頭的胸不大,要是童顏暴乳的話就好了,就算她睡著的話自己也可以玩個乳交什麼的。許平歎息了一聲,抱著這青春肉嫩的身體慢慢的入睡。

  儘管壓抑住了這一時的慾望,但心底裡的澎湃卻越發的劇烈,那種新生以後血氣方剛的感覺更加的明顯了。



  ◆ 第七章 心境的轉變

  第二天的早晨,許平起了個大早,看著在自己懷裡睡得無比安穩的小Y頭沒去吵醒她。溫柔的一吻後輕輕的把手從她的脖子底下抽了出來,儘管這一絲不掛的肉體十分的迷人,軟玉溫香的氣息讓人戀戀不捨,可終究她眼角的淚痕還是讓許平沒了慾望。

  照常到外邊打了一套拳,享受著清晨無比清新的空氣,同時在反思著自己這早睡早起的生活習慣是不是健康過頭了,完全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再加之有女人投懷送抱還能克制,是不是裝B不知道但許平知道自己的心態還不符合這年輕的外表,繼續這樣循規蹈矩的活下去這生命也太無趣了。

  一套拳打完,許平突然就有些猶豫了,猶豫著該不該回去。回去的話感覺面對安輕雪有些彆扭,儘管昨晚沒把她開苞不過該親的親了,該摸的也是一點都沒省,就插那臨門一腳要是按照之前那些女性的思想肯定就是清白被毀,不負責任的話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祖師爺,您,打完拳了?」在許平猶豫的時候,李道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看許平晨練完了頓時目露失望之色。因為每次看許平打拳他都感覺心有所得,所以起了個大早也不做平常的早課了想過來觀摩一下,誰知道年紀大了爬階梯速度慢還是晚了一步。

  「老東西,過來一下。」許平伸了伸懶腰,靈機一動問道:「有些事我想問問你!」

  「是,祖師爺您儘管問,小徒孫肯定是知無不言。」李道然微微的一楞隨即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因為這段時間以來許平一直都懶得搭理他,有問有答已經是給天大的面子,現在難得的主動開口讓他感覺有些惶恐。

  兩人來到了懸崖邊盤腿而坐,許平看了看這殷切的老傢伙,猶豫了一下才問道:「對了,你說百花宮宮主走火入魔到底是怎麼回事,按理說地品中階還不到煉心的地步,九鳳玲瓏功可是鬼谷門下至陰的高深武學,按道理說不該出現那樣的意外啊。」

  「這個,因為悲憤過度。」李道然倒是沒想到許平會問這個,心裡一喜立刻濤濤不絕的說:「百花宮宮主葉雙語當年也是收養過來的孤兒,幼時曾拜在我的門下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不過後來我發現她在武學上的天賦更高,就忍痛割愛把她送到了百花宮。上一任的老宮主一看也是喜歡至極,親自教導著她課業,而她也是勤奮好學,漸漸的脫穎而出成為了鬼谷門下資質最是決絕的弟子。」

  「聽著是不錯,那安輕雪呢,她爹是誰?」許平點了點頭,其實像冷月那樣年紀輕輕立了天品的可謂是世間少見,但她的修為也是在腥風血雨裡鍛煉起來的,根基無比的紮實。天姿這個看似飄渺不過是不能忽視的,即使是自己的話沒那麼多奇遇也成了氣候,一個溫室裡的花朵能有這樣的成就確實也值得肯定。

  說到這,李道然哎了一聲,一副唏噓感慨的模樣,徐徐道來的時候是一臉的惋惜。

  葉雙語身為這一代鬼谷門下的第一人傑,妙齡之年已是一流顛峰,衝破地品是指日可待。不過少女總有懷春時,那時候的葉雙語和五行堂下五行之土的立地堂的一個年輕人戀愛了,沒任何修為上的約束,只有彼此間的你情我願,兩個年輕人很快就花前月下,陷入了愛河之中。

  那時候這段姻緣得到了鬼谷門下所有人的祝福,後來葉雙語也是珠胎暗結,就等著有個好時候共結連理了。而那時候年輕人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任務地點是在國外,所要剿滅的是之前對於皇權一直持反對意見的激進派,有懂得奇術的妖人,同時也不乏身手高強的高手。

  那一次的任務並不輕鬆,最後的結果很是慘烈,慘烈到讓人難以想像。那個基金組織損兵折將,近十年來積聚的力量損失殆盡被徹底的誅滅,而這邊鬼谷門下和御用拱衛司的高手們則是全軍覆沒,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可當地政府找到的時候遍地都是屍體無一活空,地上血流成河無比的淒烈。

  其實如果細算的話,皇家這一派是勝利的,只是代價太過慘重了。而原因也是因為低估了這個激進組織這段時間蟄伏下的發展,沒料到他們的力量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而事後組織的那些核心人員損失了一半可剩下的馬上隱藏起來,這些年娛用拱衛司密不透風的搜羅之下依舊找不到蛛絲馬跡。

  最終連首領也沒抓到,任務是失敗的也是可恥的,因為最後沒有人凱旋而歸,送回來的只有一具具冰冷而又血肉模糊的屍體。

  可憐葉雙語肚子裡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沒了父親,而葉雙語也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在那段時間她的修為突飛猛進。衝破地品的時候所有人都欣喜無比,而後她又以閃點的速度破了中階,這樣飛快的速度開始讓人感覺到不安了,就連一開始以為她是化悲憤為力量的人也知道事情太過蹊蹺了。

  果然,她是因為心有所恨才突破得那麼快,而最後也是因為心境的關係走火入魔,鬼谷門下這一代的第一人傑就此隕落,這段往事一提就是道不盡的唏噓,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原來是這樣啊。」許平哦了一聲,心想確實是坎坷,如果不是出這個意外的話,這對金童玉女該受盡人間的祝福,而安輕雪也會享受父母之愛健康快樂的長大,不至於在那柔弱的外表下隱藏著那麼多壓抑的東西。

  當然了,許平比較在意的是葉雙語號稱百花宮第一美人的讚譽,想來能有如此的美贊,相信她的姿色也該是出類拔萃,應該是那種世間難尋的佳人。

  「是啊,哎!」李道然苦笑了一下,感慨道:「如果葉雙語沒走火入魔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這麼頭疼,現在百花宮那邊最強的不過一流中階而已,如果以現在的人馬出戰的話,百花宮那邊恐怕挑不出幾個拿得出手的的,去的話就是去丟人現眼。」

  「老狐狸。」許平呸了一下,這老傢伙看似唏噓實際上是在指桑罵槐。這些年鬼谷為皇家出了那麼多力,現在民間鬧起一些風波卻壓不下去,這說到底皇家確實是無奈不過也不講究。畢竟鬼谷派所做的一切都只能在陰暗面裡,真拿出來說功勞的話一件都上不了檯面,這三百年來的任勞任怨確實不能忽視,說誇張一點大明王朝能有如此盛世少不了鬼谷派的功勞。

  李道然的話雖然刻意遮掩著,但也掩飾不住一股怨氣,想來連他這種世外變態都有這樣的心思,雙絕宮五行堂的門下有這種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些年鬼谷死了多少人沒人知道,多少人慘烈犧牲也沒人知道。大明百姓乃至內政閣看見的似乎只有三百年來的奉養,看不見後山山谷一座座的墳墓,看不見每年有多少鬼谷弟子死在了沒有硝煙也不能拿上檯面的戰場之上。

  「祖師爺,十年前,十年前。」李道然有些激動了,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次是朱姓皇族的旁枝後裔做亂,那個極端組織裡領導者半數姓朱,集結了大部分反對大明皇族的反對者。兵強馬壯,除了奇人藝士外還有大量的武林高手,那一次的剿滅任務您知道代價多慘重麼。」

  「現在極端組織,那麼多麼?」許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靜等下文了。

  「何止多,戰爭,打下臣屬國,每一次的變革,您知道這些勝利的果實背後產生了多少極端組織麼?」李道然說到這眼裡凶光一現,咬著牙近似歇斯底里的說:「十年前的那次行動也是皇家的聖旨,我們和御用拱衛司集合起來一起行動,出動的力量空前絕後。可就是那一次,御用拱衛司的人因為明面上的身份不方便動手,結果行動的全是我們鬼谷的人。最終的結果是御用拱衛司的人一點力氣都沒出卻領了功勞,而我們鬼谷死傷慘烈,卻因為事情上不了檯面連風聲都不能走露半句。」

  「你想說,這一切都是皇家的謀略麼?」許平閉上了眼已經猜到了大概,恐怕是因為要保全御用拱衛司的實力才會有這樣的變故吧,畢竟於皇家的角度而言,御用拱衛司為我所用忠誠度又高,比起鬼谷的一宮五堂更加的重要,如果說一開始預料到戰況慘烈的話,鬼谷派的高手無疑是最適合做炮灰的角色。

  「弟子不敢。」李道然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但語氣有些發沖:「不過那一次御用拱衛司不傷一兵一將,號稱是當年最強的敵對組織,實力最強您可想而知。鬼谷去了近百的好手,五行堂主去了四個,彼此都沒用熱兵器的情況下四位堂主身隕,最終他們的屍體只能埋在後山,功勞不能公之於世,甚至可以說死了都不能洩露半句,不可能有國之烈士的榮譽。」

  「委屈你們了。」許平思索了許久只能這麼說了,因為另一方是自己的後世子孫,更何況於帝王心術而言這麼做並沒有錯。這一代的帝王考慮得很周全,在自己登基不久借這機會削弱鬼谷派的力量,事實上站在許平的角度而言還真的挺欣賞這樣的做法。

  看似冷血,卻是站在至高點上的一種制衡,通過權利來削弱那時候強大無比的鬼谷,這就是帝王心術的一種體現。

  世界上本就沒有所謂的公平,連法律也是如此,因為法律的存在對大部分的普通人而言是尋找公平的渠道,可對於很少的一部分人而言卻是一種猙獰的束縛。制定法律的始終是人,是人的話就會有思想上的偏頗和錯誤,法律是不可能完善的,在日新月異的發展中到底多少人被它所害不得而知,但許平深知每一種法律的出台都有得益者,同時也有莫名其妙就被坑害的人。

  賜於法,行以律,看似是對世界的一種規範。但對少部分人而言就是一種不公平,這是不爭的事實,本來世界上就是人無完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肉體凡胎的人製造規則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

  「祖師爺,您的反應和我想的一樣,帝王心術漠視蒼生,天威難測啊。」李道然苦澀的笑著,直到現在他才仰天長歎,表露出了自己一直壓抑的情緒:「您是一代人傑,一代帝王,或許是小徒孫還有黎民百姓們的眼光實在太短淺了,始終領悟不到您那樣的境界。只是我們終究是肉體凡胎,委屈就是委屈,生氣就是生氣,如果活到您這樣萬事都洞察於心的地步,於我們而言活著似乎也沒什麼意思。」

  「李道然,那你想說什麼。」許平也是一時有些迷茫,忍不住歎息道:「既然皇家奉養你們,那你們就必須有做出的犧牲,這種約定俗成已經綿延了三百年,難道這時候可以改變麼。於上位者而言最忌的就是感情用事,不管鬼谷,內政閣,朝堂六部還是御用拱衛司,全都是工具,全都是棋子。君臨天下必須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人命不過是一個個棋子,而真正的上位者是不會考慮棋子的生命,感受,乃至是尊嚴。」

  「祖師爺,您現在,還是抱著位極九五的身份在思考這些麼?」李道然深沉的看了一眼,事實上到了他這歲數,這些殘酷的道理他比誰看得都明白。

  他的話讓許平楞了一下,隨即是搖了搖頭:「你說得似乎也對,我涅盤重生以後或許不該去考慮這些。可如果我真的完全重生的話,不該考慮皇家的事,同時我也該忘了鬼谷派先祖的身份,可我還是第一時間來到這了,事實上有些事我真放不下。」

  「祖師爺,您為了不干擾今世帝王所以選擇不留在京城。」李道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說:「其實不盡於此吧,自古無情最是帝王家,您應該有自己的顧慮。道然說句難聽點的,鬼谷派現在滿門上下已經是人心惶惶了,如果你覺得自己該如是新生的遊戲人間的話,您就不該來這裡,既然來了的話,是不是也該考尊重一下自己的選擇,以鬼谷派門人的身份做點什麼,就如您還是站在千古一帝的角度上逃避著皇家一樣。」

  「老東西,你還是在勸我麼?」許平感覺自己確實很糾結,既想有一個全新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看現在的大明到底是怎麼樣的。可自己還是顧忌著皇家那邊的態度,而自己首先跑來鬼谷的山門是一種基於本能的思考,既然來了卻表現得外人般的淡漠,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弟子不敢!」李道然不再多說,態度依舊恭敬,眼神第一次勇敢而又堅定的看著許平,充滿了視死而歸的挑釁。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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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30 15:54:13 |顯示全部樓層
盛世王朝确实是开局极好,典型穿越、加宫斗等等因素,看好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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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30 15:55:26 |顯示全部樓層
盛世王朝題材及開局極好,典型的穿越、宮鬥等點都有,希望下麵會更精彩。畢竟是河圖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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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5 08:46:13 |顯示全部樓層
希望下麵會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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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20 20:59:28 |顯示全部樓層
题材很新颖,希望继续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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